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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得做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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菇凉这几天在研究佛洛依德。
我姐总说我这几天有点神叨,也是有原因的。
那天从小宾馆回去,破天荒的睡了个早觉。可能是睡太早了会遭报应,不到12点就醒了。然后就没能再睡着,翻来覆去想我这个思春的梦。
是这样的,菇凉年轻的时候,就稀罕白净的小后生,那时候菇凉还是个的俊俏的小村姑,班里唯一的白净小后生就坐我旁边桌,天时地利人和有没有,花季的少男少女啊,懵懂的初恋。可是俊俏小村姑太怂啦,白净小后生就和别人懵懂去了,留下小村姑黯然神伤呢。
伤了好几年。
然后俊俏小村姑就慢慢走上了第三性别的道路,当然中间也被猪拱过。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睡太早那天就梦到白净小后生了。
梦里面菇凉还是那个俊俏的小村姑,高考完了,二伯家买了地盖大房子,我就去给二伯看房子。新房子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老房子,窗边飘着白纱,院儿里老桃树开着粉嫩嫩的花。俊俏小村姑坐在堂屋的青砖地上吹着过堂风,远远的一片苞米地,大苞米刚吐了穗,不要问我为啥桃花开的时候苞米吐穗,做梦这个事儿,说不准呢。然后看呀看呀的,心就疼了呢,一窝一窝的揪的疼,疼的菇凉我都哭出来了,然后就看见白净小后生骑着自订车,从苞米地里出来了。
我就觉得他是来找我的。
他就真是来找我的,做梦这个事儿,说不准呢。
我就问他:“你怎么来了”
小后生说:“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我就没说话,哭。心想你也没跟我在一起过呀。
小后生看我哭,可心疼了,又急又痛苦的跟我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他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没跟别人懵懂,是跟我懵懂来着。做梦这个事儿,就是很邪乎又乱糟糟的。窗边的白纱还在飘呀飘的,院儿里的老树开始落花,小后生穿着一件白衬衫,花瓣飘飘摇摇的落,小后生的白衬衫也飘飘摇摇的,像排文艺片,风都过了滤镜一样,老旧的院子,间或能听到蝉鸣,然后小后生就噗的变成了一只大尾巴狐狸,还是白狐狸。
跑了。
我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呢,他就变成白狐狸跑了。
风吹进来,打在脸上,凉凉的柔柔的,然后我就醒了。
胸口一窝一窝的揪的痛,眼泪稀里哗啦的。
中学后就没在见过的暗恋对象,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梦中,还拐走了我一把伤心泪,虽然奇怪但也不算什么事儿,洗完脸看了眼手机,半夜12点,有点慎得慌,不过对于常年熬夜的无神论第三性别人类,跟正午12点也太大区别。
可是,就那么奇怪的睡不着了,心跳加速,拿小米手环测了下,117,起来转了两圈并没有见好。
倒下去继续睡,十分钟过去了,睡意了无。胸口一窝一窝的揪的痛。
眼睁睁的熬到了天亮,心跳平稳下来,可是一想起昨晚那个梦还是揪心的痛。不可能是还爱着他,那太矫情了,我连那个暗恋对象长什么样都得想半天,绝对不可能。我想了想那头拱了我这颗白菜的猪,人家已经到了大洋彼岸,这会儿二胎估计都生了,实在也不能跟我有什么联系。当初散伙的时候那小三儿的肚子里就有他的娃儿了,我做梦咒他不得好死还差不多,哪有闲心跟他人狐情未了。
于是我开始研究佛洛依德。这老家伙后期的言论实在惊悚,不过梦的解释,还是有点看头的,起码我就看不懂。
用他的说法解释要么是我潜意识就爱那个白净小后生,这是不可能的,我好不容易在被猪拱这件狗血事件中做一次苦情女主,如果我潜意识一直是爱着初恋暗恋对象的话,那剧情就要反转成纯情男多年苦恋成空美娇娘慧眼识得金镶玉神仙眷侣渡重洋喜得金童了。
岂可休!
第二种,现实生活中我的现有遭遇与即将产生的效应在梦里做了折射,用咱们东方人比较容易听懂的话说就是,前世因今世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天道好轮回看天饶过谁。
上辈子的事儿实在不好追溯,真要是有的话,我相信秉公职守的阎王爷应该已经判完了。这辈子的话,从俊俏小村姑到现在第三性别老油条,我真没干过啥亏心事儿。怎么就变狐狸了呢。人妖殊途啊,这是说我情路坎坷么?不至于吧,贫尼已经置身第三性别了,可以选择的空间大大增加了,怎么会坎坷呢,来者不拒啊,男人女人女博士,只要能看对眼儿,贫尼都没差的。
怎么还坎坷呢。
纠结多日无果,天生直肠子,存不住事儿,睡眠质量都不好了呢。
我好好跟大傻(就是我大姐)说了这个事儿。前前后后,打了一千八百多字,比些论文还虔诚呢。
她过了三个小时才给我回信,【你要是真不惦记XXX了,就找个男人滋润下,然后试试还疼不疼】
话说我还是个俊俏小村姑的时候,感情特别单纯,特别浓烈,每天就缠着大傻和二傻没完没了的说那个年轻小后生。
说了整三年。
后来大傻实在受不了了,说要给我抢过来,额,当姐夫。就是这么没有爱心。
我觉得她这么草率的下结论,还是跟当年的恩怨有关。她嫌我烦呢。
然后我把那一千八百多字的详细阐述,复制粘贴,又@了二傻一下。
没错我们是在三人群里讨论的,但是二傻不理我,我必须不能给她视而不见的机会。
二傻【从一个坑掉入另一个。。。穷的叮当响,太棒了呢】
我【?是说我么】
我【我昨天刚忽悠了一个剧本回来,这学期吃土的钱已经有着落了】
二傻【我】
我【咋啦】
大傻【说了叫你别作妖】
二傻【已悔/(ㄒoㄒ)/~~】
我【什么情况】
大傻【她辞职了,裸辞】
我【奔放啊,豪!热烈欢迎二傻陪我来吃土\(^o^)/~】
二傻【又上岗了】
大傻【无证上岗】
我【死!(╯‵□′)╯︵┻━┻】
二傻【就是辞了,然后又找了一家,不做编辑了,做会计,嗯呢,无证上岗/(ㄒoㄒ)/~~】
我【入职了么,找到工作你还哭】
二傻【好烦呐!好烦哪!(╯‵□′)╯︵┻━┻!!】
我【来找我呀,我帮你净化心灵(*  ̄3)(ε ̄ *)】
大傻【你又活了是吧,心不疼啦?】
二傻【纳尼~】
我【疼!】
二傻【纳尼~】
大傻【自己翻,上面】
大傻【你姐夫说钱他出,你尽管去滋润】
我【。。。】
二傻【嗖嘎!】
二傻【呦西!棒棒哒!!】
二傻【滋润滋润】
我【滋润你大爷!!!】
大傻【你起什么哄】
二傻【老五,你有劲么,没完了,还没忘呢】
我【。。。。真不是==】
大傻【+1】
我【。。。。。。】
我【二傻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二傻【你什么时候需要我(づ ̄3 ̄)づ╭~】
二傻【收拾好床,分分钟】
我【开学了你直接来学校吧】
二傻【(*  ̄3)(ε ̄ *)】
瞎扯了半天,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
我给自己泡了碗老坛酸菜方便面,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突然就咽不下去了,卡在那里,唾液淀粉酶的作用下小麦淀粉开始分解转化为麦芽糖,一股咸咸甜甜的怪味儿。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我大概是反射弧太长,终于开始因为那头拱了菜又漂洋过海跟别的女人去生孩子的男人伤心了。
我忘了跟她们说自己还有机会在电视里露脸,大概是潜意识的排斥吧,毕竟是要演两个少年的妈,我已经到了能演两个少年的妈的年纪了。
我的初恋渺不可期,我的青春被撕碎填进了太平洋,我的爱情,大概就是那只跑走的狐狸,它托梦给我说,这辈子都不必有期待了。
我很难过,胸口一窝一窝的就得痛,我得睡一觉。
做一个还能有期待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