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飞花何处是》纳兰婧

45、狭路相逢智者胜 “啊！”马

　　“啊！”马车突然的一个颠簸，让我的头撞到地上，
　　“死三保！你搞什么啊？！突然停车，让小姐都撞到头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陪的起吗？！”雅戈忿忿不平地朝着三保吼着，
　　我听见马车的门被打开，“你还好吧？”是纳兰，
　　“我没事，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停车了，有不是汽车还会抛锚，
　　“没事，只是树林子里突然窜出个孩子来，三保才突然停了车。”他安静地给我解释，
　　“孩子？”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听纳兰说大概应该是个树林，那孩子怎么会从这种地方跑出来？
　　“嗯，三保正把他抓着呢，我正想去问问出了什么事。”
　　“纳……哥哥，把他带来给我好吗？我想亲自问问看。”
　　“那好，三保，把他带过来，小姐有话问他。”
　　过了一阵，三保似乎把他给弄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不见，不过这段时间我的听力增长不少，听声辨人的能力也增强了，
　　“朱昭。”听这口气倒还不小。
　　“你姓朱？”我怎么着就联想到明朝去了，
　　“那又如何？”
　　既然姓朱，说不定是什么明朝皇族后裔也说不定呢。“你父亲是谁？叫什么？你家住哪里？”整个我像一调查户口的，
　　“既然说了就不怕你知道，我爹是朱昌祚！”
　　朱昌祚？！前任直隶总督——朱昌祚！
　　“你是他的儿子，那么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鳌拜杀了我爹，抄了我家，我逃了出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报仇！”哟，口气不小，居然想找我阿玛报仇！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去呀，去呀，看你能把我阿玛怎么着？
　　“我不去。现在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我凭什么替我爹报仇？恐怕我还没能见到鳌拜，就死掉了呢。”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可是朱昌祚的儿子啊，怎么那么没有骨气！”怎么说朱昌祚也是条汉子，我还挺佩服的，他儿子怎么那么孬的啊？失望！
　　“你懂什么！我现在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报什么仇？！”居然对着我吼！气愤！
　　“你自己没本事冲我吼有什么用啊？我看就算鳌拜站在你面前你也一样杀不了他，说不定你还赔上你的命！！！”气死我了！居然对我大吼大叫的，他以为他是谁啊！居然放狠话说要杀我阿玛。连康熙都没杀我阿玛，他凭什么啊！
　　“三保，放了他！不想理这没骨气的人！”真是的，我是疯了才起了帮他的心的，帮他什么？送他去见我阿玛，然后把我阿玛给kill掉吗？“雅戈，多戈，扶本格格进去。我们走！”真是的，气死我了！我好端端地给他说话，起初还敬重他，现在发现他不过是个懦夫，我真是气愤！
　　三保似乎放了他，然后上了车，开始驾车，不过车速并不是很快，我察觉了出来似乎他是故意那么做的，好让他可以跟上我们。
　　　　“三保，你在做什么？快一点。”我催促着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上。
　　“可是……格格，他跟上来了。”
　　“是么？那又如何，快点！”我根本懒得和这种窝囊废废话！
　　“格格……”雅戈欲言又止。
　　“快点！”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快点！”
　　三保听见我一次一次的催他，把马车赶得越来越快，车子开始颠簸，我在车里也觉得不怎么舒服，但是，我不想那个家伙追上来。
　　“啊——”雅戈惊叫了一声，“格格！他摔倒了！格格！”雅戈一个劲得在我耳边叫，
　　“格格，停下来吧。”多戈也帮着说起话来，
　　“三保，快点！”我不管，我看不见，自然也就没感觉，他不是怕苦吗，摔倒了就哭好了，跟上来做什么！
　　马车几乎飞驰起来，可是我还是一个劲地催着三保。
　　“三保！慢一点！”是纳兰，他骑着马，似乎在马车的一侧。
　　雅戈似乎为了看车外的情形，而把车窗打开了来，风呜呜的刮了进来，我也能感觉到马车到底跑的有多快！
　　“宛儿，你怎么了？”
　　此时，车速明显慢了下来，纳兰他的马紧挨着车窗，他问着我，
　　“我没事。那个家伙呢？”我让自己的口气听上去很是平静，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被那个家伙给搅的很乱，我这个人似乎就是正义感太强，所以有时遇到看不顺眼的事就会变得很激动，
　　“刚才三保把马车驱的很快，他跌倒了，现在，似乎被我们甩了很远。”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那么一点失望，我有些希望他可以追上来，然后告诉我他不是我所说的那个样子的。可是，他没有！
　　“算了吧，我累了。先下车休息一下，容若，你让三保停下休息会儿吧。”刚才那出似乎是我自导自演的闹剧。
　　“嗯。”他应了声，让三保把车停了下来。
　　纳兰扶我下车去道路旁的树下休息。
　　我看不见天，可是，我似乎能感觉到这天是个好天气，昨天下了雨，到处还有些潮湿，今天似乎出了太阳，四处一照，湿润的空气里便弥漫着淡淡的泥土的芳香。纳兰坐在树下，让我靠在他的身上，不必被地上的湿气侵了身，他一些小小的呵护让我觉得很是窝心。
　　“今天的天气很好吧。”刚过了中秋，金桂飘香的日子还未过去，我还能闻到桂花那淡淡地却又浓郁的香味。
　　“嗯，秋高气爽的。是个好天气，昨夜的一场雨，让地有些泥泞，你靠着就好。”他淡淡的语气就像是桂花一样，弥漫着幽香透进我的心房。“你渴了吧，我让三保拿点水过来。”他岔开了话题来，“三保。拿点水过来！”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的温度和心跳都让我觉得安心。只要你在身边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爷，水。”
　　三保将水拿了过来，纳兰让我先喝。
　　奔波了一上午，此时似乎接近中午，天气开始有些热了。我也觉得有些口渴，拿起水壶，喝了几口。感觉真舒服。凉凉的水让我觉得凉爽了不少。
　　“瞧你，喝得到处都是。”纳兰细心地替我擦干嘴角的水珠。他的指腹轻轻地划过我的唇，我的脸突然觉得火辣辣的。他现在是用什么眼神在看我呢？好可惜，我都看不到。我好想通过他的眼眸知道他在想什么噢。“怎么了？不舒服？脸这么红。”
　　“容若，你别拿我开心了。”真是的，他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居然问我怎么了。
　　“格格！那个……那个孩子追上来了。”雅戈惊呼着，
　　追上来了？他居然追上来了？
　　“不愧是朱昌祚的儿子。”纳兰似乎早有预见他会追上来。
　　“嗯。不愧姓朱。”我也这么觉得。他终究没有让我太失望。
　　“你！把话说清楚！”他的精神不错嘛，居然还能冲着我大喊。
　　“扶我过去。”我贴着纳兰小声的说，
　　纳兰不作声，扶我走了过去。
　　“你要我说清楚什么？让我详细的给你解释一下如何死会更好一些吗？”我带着戏谑的口气问他，
　　“不是！我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哈。真可笑。你废了那么大的劲追上来，难道只是为了问我是谁吗？你不觉得很多余吗？既然你问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姓容，名宛。是京城里容家的大小姐。对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那么你也可以离开了吧。”
　　“我不信！刚才你口口声声的说你‘本格格’，你是皇家贵族，你不是汉人，更不姓容，对不对？”有些机灵嘛小子，
　　“就算我是格格，那又如何？跟你没多大关系吧，你干嘛总揪着不放呢？”
　　“如果你是格格，那么你不可能不认识慕兰朵对吧？”
　　什么？！
　　我承认我受到不小的打击，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认识如何，不认识如何？！”
　　一边的雅戈和多戈都不吱声，都怕我出事，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问起我。
　　“她是鳌拜的女儿，是我的仇人。我活下去唯一的理由就是杀了她，替我爹报仇！”
　　我靠！我阿玛那么多儿女，更何况我还不是嫡出，他干嘛没事冲着我来啊。还说什么杀我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我才想杀人呢好不好！
　　“鳌拜那么多儿子和女儿，为什么你偏偏挑中她呢？”奇怪了，我又没中□□的那种运气，这种事也挑的上我。
　　“我当然有去问过，鳌拜的原配妻子和几个嫡出的女儿都在塞外，他的儿子几乎都被斩首，在京城的家也都被查封，所有的妾室和女儿都化作为奴。只有慕兰朵不但没有被处罚，而且还进宫被封作了固伦公主。可见，鳌拜真心喜欢的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我要杀了她，也就替我爹报了仇。”
　　我终于弄清楚了。他嫌我大娘离北京太远了，在塞外他杀不到，我哥哥和弟弟几乎都挂掉了，姐姐和妹妹都作奴了，所以决定杀我。不过，他在杀人之前都不用打听一下的吗，我现在站在他的面前他居然都认不出来。阿弥陀佛，还好古代的媒体没有那么发达，要是21世纪，我这种知名人士的照片肯定大街小巷都是，我阿玛的仇人那么多，那我早就挂掉了。
　　“呃……”一时语塞，被他给弄郁闷了。“我是认识她，可是，难道你不知道吗？她是皇上养在宫里的金丝雀，呼风唤雨惯了，我们这些格格都受不了她，不过，还好，她现在呆在宫里，我也眼不见，心不烦。”最好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让他永远也不会把我和“我”（怎么那么别扭呢）联系起来。
　　“什么意思？”
　　“诚如你所见，我家小姐现在看不见，都是那个慕兰朵格格害的，可是，人家是固伦公主，又深的皇上喜爱，谁惹的起啊？所以，我家少爷才带小姐去江南寻觅神医，希望可以有所收获。刚才，你说你想让小姐带你回京城去，小姐是气急了，因为她恨透了京城，恨透了这个让她失去光明的地方。”雅戈呀雅戈，跟在我身边连脑子都好用了不少嘛，
　　“真的？她是如何害你的？”真是可怜又可爱的小孩子啊，这么用意就上当了。
　　“我……哎！”我这演技，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了。“你是知道的，她是鳌拜最宠爱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特别不喜欢别人抢了她的东西。那天我进宫去，带了一支特别漂亮的玳瑁钗子，谁知她特别喜欢。那是我额娘留给我的，我不能送于她。她便将我推下池塘……后来，等我醒来我的眼睛就…就…看不见了。”哇——佩服我的演技吧，为我倾倒吧！
　　“真的吗？那，哎！我无心提及你的伤心处。”不至于吧，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想到要杀我一下就来了力气追我那么远，这会儿还被我骗的一愣一愣的。我晕！
　　“没事。不过，若你想要杀她，比登天还难。她现在住在深宫之中，别说你了，连好多江湖好手都拿她没办法。若你真想报仇，不如此时进京，拜得一位贤明的师父，日后高中，为你父亲洗刷冤屈。”我可是个好人哦，我都没有让他去送死！
　　“高中？那如何报仇？”真是个笨蛋。
　　“你想看看，若你进宫去杀得了她，那么你就成了杀人凶手，于你有何好处，你爹会乐见此事吗？不过，你若是考取了功名，光宗耀祖，恐怕你爹更是高兴吧。她不过是个女子，成不了什么气候。再过个两年，等她行过笄礼之后，不知皇上会将她许配何人，说不定前去和亲也是可能的（呸呸呸！没事咒自己和亲干嘛！刚才那句不算！）。你又气她什么？”瞧我这深明大义的样子，
　　“小姐的见地果然周到，比起我来强多了。”
　　“你此去京城必定困难重重，不要因此退缩。困难时多想想你爹。”我从腰际拿了些钱，“这些是作为你的盘缠。你进京后快些找个师父，好好的读书，日后为国家多作贡献就是最大的好事了。对了，你进京后，为怕别人认出你来，你最好改个名字，别叫‘朱昭’了，免得别人认出你来。”瞧我好心的，对自己的仇人还那么好！感动噢！
　　“哥哥，你瞧着取什么好呢？”我把这事儿支给了纳兰，
　　“‘朱’乃前明皇家姓氏，‘昭’乃日月昭昭，都与日月有关，不如你就叫作‘景光’好了。”
　　景就是太阳，昭就是光，不愧是纳兰，连这都想好了。
　　“多谢公子赐名。我们就此别过。小姐大恩，在下没齿难忘。”什么跟什么嘛，刚才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形象，现在似乎一下成熟了好多！
　　“那好，后会有期。”我才不想和他再见呢。他下次见我不杀我就是好的了。
　　“嗯。”他说完似乎走了。
　　我僵硬着不动，怕他没有走远或又折了回来。
　　“好了，他走了。”纳兰推了我一下，我才放松下来，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他居然说要杀我。”
　　“你还说你呢，把自己说成那样，我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纳兰的口气似乎不是生气，只是对我的行为不满，
　　“管他的。现在他的生死和我们都没关系了。不过，还真是过分呢，居然想杀我！来呀！来呀！”
　　“他回来了！”
　　“哪儿？哪儿？”
　　“骗你的！”
　　该死！就会欺负我看不到！
　　“好啦！赶路了！”
　　我又上车，启程！这个小插曲还是挺有意思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