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飞花何处是》纳兰婧

10、家庭聚会大联欢（下） 我

　　我发誓我觉得自己真的对那群欧巴桑没有办法了，我只是说我要沐浴，她们居然请来了一个懂得些门道的老嬷嬷来服侍了，说白了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还是不是纯洁的，她们的脑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天呐，就算康熙对我有意思，我也不会干巴巴的就让他给那什么了吧，我好歹也有几分矜持，也知道什么是规矩。就算满族是很开放的民族，可是，我可没那么开放，我干嘛对一个14岁的毛头小子产生兴趣！
　　沐浴，更衣，哎！洗完澡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觉得自己清爽多了，洗掉了昨日的晦气！
　　我梳妆好后，在自己的房里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会儿茶，吃了些糕点，感觉一下舒服多了。
　　我正拿着《论语》希望可以发现些有意思的东西的时候，雅戈那个丫头不知从哪儿又给我冒出来了。
　　“格格！”她脆生生的叫了声，没惊得我晕过去。
　　“什么呀？大惊小怪的，你刚刚给我死到那去了，要你的时候你不出现，现在好了，格格我清闲了，你又给我出来了，你是成心气我是吧。”我的小心肝哦，吓得扑腾直跳呢！不过，如果不跳的话，好像更不正常哈……
　　“格格，雅戈哪儿敢呐？刚刚奴婢是被老爷叫了去，到厨房帮厨去了，您知道的呀，今儿个府上来了那么多的贵客，雅戈正巧又会几个关外的小菜，所以，老爷特别吩咐了奴婢，让奴婢务必做好，您说说看，奴婢哪敢怠慢呀。这刚做完，气还没顺呢，就过来给格格你带话儿了。”她还无辜起来了，
　　“原来是那样的呀，可你好歹也给我汇报一声不是，你要去做什么拿手好菜的，我也不会拦着你，你不给我说一声就给我凭空消失掉了，我怎么会不着急呢？”这个气人的小丫头，刚才不见了她，又来了个嬷嬷美其名曰服侍我，其实就是打探虚实的，还好我本身就没什么，不然的话，又有好看的了。“对了，你刚刚说带话，带什么话呀？”差点把这碴儿事儿给忘了。
　　“喔，是刚才奴婢打园子里过来的时候，诸位福晋们说是想请格格您去园子玩。”去园子里玩儿？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好话，这些人平日里跟慕兰朵应该没什么来往的，而且按理儿说，园子里有那么多姨太太们陪着，也不差我一个，干嘛非要我去呢，这意思简直弄成鸿门宴了。
　　“我知道了，雅戈，我们走。”她们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们，凭什么跟我这个21世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比？今儿个我倒要看看，你们玩的是什么把戏！
　　“可是，格格，往日里你不都拒绝了吗？”看来，这个慕兰朵格格果然够清高的，
　　“那是往日里，今儿个是大年初二，你觉得本格格能拒绝吗？话不能拿给别人说去了。”我就是要挑战一下她们。
　　“是，格格。”
　　我就那样和雅戈气势汹汹的朝着园子里开荡过去了，这回是越走进听见的响声越大，这声音，好熟悉，貌似一种我十分了解的东西。绕过树木，我终于是瞧见了。
　　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聚众赌博，就不怕我通知官府吗？不过，这个时代好像赌博是不犯法的哦，哎，所以说，这个时代不够法制了嘛。
　　“哟，格格沐浴完了，更是明艳耀人呀！”该死的十八姨太太怎么还在那儿呀。
　　“是吗？哎，没办法的事儿，本格格如今12岁，正是好时光，十八姨太太16岁就进了府了，如今已到了人老珠黄的年纪了吧。”年纪小唯一的好处是乱说话也可以被认为是童言无忌！“婶婶们，你们让我来，不会是干站着吧。”我看见那整整齐齐的麻将的时候，觉得它们闪闪发亮！
　　“当然不是了，既然慕兰朵来了，我们就让给位子给她好了。绮科，你让给她好了。”其中一个婶婶说道，“慕兰朵呀，这麻将的规矩你懂吗？我们先玩小一点，十两一番如何？”她还真是小看我呢。
　　十两一番，她当我是小p孩儿呀，那么好骗的，懂得麻将得都知道，就算是p胡也是一番的好不好，十两，她以为真的便宜的很呐。
　　“可是……婶婶，十两也太那什么了吧。”TMD，她们以为我是大款嗦。
　　“十两才多少呀，慕兰朵该不会是嫌少了吧。”那个十八姨太太的废话还真是多呢，
　　“那……好了啦。”管他的，反正我阿玛有的是钱，是他叫我要好好的款待众位婶婶的，那好了，我就赌上一次了。
　　我坐了下来，立即发现情况没我预料的乐观，她们都是熟人，要是打和张的话，格格我岂不是输定了？不行，我得想办法离间她们。在座的有两个是我阿玛的小妾，还有一个是我的婶婶，那好办了。
　　“雅戈，你过来。”我故意叫雅戈过来是有话问她，
　　“格格，您吩咐。”果然是个机灵的丫头，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凑到了跟前来，“雅戈，我对面那个婶婶是谁的福晋呀？”我根本不认识她们，但希望通过刚才那几个叔叔可以大略的分析一下这几个婶婶的性格。
　　“她呀，她是巴哈老爷的福晋。”雅戈果然认识。
　　“你们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该不会是想通过丫鬟们出老千吧。”十八姨太太真是个麻烦精。
　　“哎，我……忘带钱了，想让丫鬟取些过来好孝敬各位婶婶们。”我假意的笑了笑，“雅戈，去吧。”我支开雅戈也好，少了十八姨太太的怀疑。
　　她是巴哈叔叔的福晋，在我的记忆里巴哈叔叔是个很憨厚的人，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而我对面的婶婶看上去也挺福态的，面相仁慈，应该不是什么尖酸刻薄的人。
　　开始了，第一局。我还挺不习惯摸十六张牌的，但没办法，谁叫我要想修理那个奸诈的十八姨太太呢？天呐，这是什么牌面，什么样的都有，但都不靠着，我打什么哦？不管了，我看了那么多部《雀神》还有《赌王之王》，我就不信对付不了几个古代女人。
　　“哟，五姨太太的手镯真好看，听说是阿玛特意给您买的是吗？”开始我的计划，离间计。女人最可怕的就是嫉妒了，更何况是这种一夫多妻制的时代了，多少的女人成日里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是为了争宠。
　　“这个呀，是老爷专程托人给我带的，听说要五百多两银子呢。”哈，上钩了。
　　是个人就知道，十八姨太太仗着自己得宠的时候，没给下人们好脸色瞧过，结果，阿玛见惯了她之后对她没了兴趣，便不在宠信她了，可是她失了宠，娇惯的脾气缺一分没少。阿玛这几日那么冷落她，她定是半点好处也没得到的，而这位五姨太太正是现下阿玛正宠着的，怎么会不让她眼红呢？
　　“是吗，听说阿玛最近经常去您那边呢，年三十儿的夜里从宫里回来了，也直奔您那儿去了不是？”还好平日里雅戈就喜欢在我的耳边叨叨，谁谁谁最近又得宠了，谁谁谁最近又失意了，等等等等的。要不然，我哪儿会知道这些小道消息的，
　　“慕兰朵，你怎么在这儿说起这话来了，别人听了该笑话了吧。”
　　我管你的，我要的是你们的关系弄僵，越僵越好。我笑了下，没说话，摸了一张牌，我翻开看了眼，好牌呀！要的就是它了，有了它，我这清一色就算做成了。我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打出了张牌。
　　“碰！”十八姨太太从刚开始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如今更是难看的要死，碰我的牌？那样的牌对她来说不应该呀，难道是气我吗？才故意的呀，看来这离间计初有成效了呀。
　　“七万！”她气得脸都绿了。
　　“啊，胡了。”呵呵，我就是说嘛，我看准了她的死穴，插下去她还有不死的理儿。“清一色十番，暗杠三番，般高三番，老少三番，缺五三番，还有梅兰竹菊四番，一共是二十六番；十八姨太太，给钱吧，二百六十两；五姨太太和巴哈婶婶各一百三十两。”
　　跟我斗，不过也不怪她们啦，是我忘说了，因为我爸妈是考古学家，而且工作很忙，所以我小时候是我奶奶带我长大的，我奶奶年纪比较大了，退休后又没事儿做，所以，每天的时光都是耗在了麻将上，她打麻将时就抱着我，所以，我可以说是几个月大就上了桌子，后来，我上小学后，放学都直接到麻将馆去找奶奶，她在那边玩，我在这边做作业，做完了作业，自然就练习什么审牌呀之类的，七岁我第一次上桌，就赢了个满堂彩，不是吹的，我在当地的外号叫做：“少年雀神！”
　　结下来的几圈我就更顺风顺水了，本来两个人被我挑拨的都不和了，再加上不是十八姨太太给我点炮就是五姨太太点，所以，她们两更是看不顺眼了。四圈下来，我既赢了三千多两，天呐，我觉得自己太有天赋了！
　　“啊，好累哦，婶婶们今天是怎么了？都让着慕兰朵呢，可是，慕兰朵好累哦，可不可以不玩了？”我想开溜了，这里实在太无聊了，
　　“既然慕兰朵累了，那就换人吧，瑛儿，你上好了。”我的巴哈婶婶果然对我很好，我才刚开了口，她就放人，真好！
　　我看了眼十八姨太太，她那样子都快晕过去了，算了，我很仁慈的，不想计较这些的。
　　我下了桌，伸了个懒腰，呀，真累。我把一大把银票放进了口袋里，雅戈站在一边看着我笑。
　　“你个鬼丫头，跟我来。”我叫了她到园子的另一边，“阿玛在干什么呢？”
　　“老爷在另一个园子里和其他老爷们乐和呢。”雅戈小声对我说，
　　“乐和？他没问起我吧？”我的心里又在盘算另一件事儿。
　　“问起过。刚才我打那边过的时候，老爷瞧见了，问起您在做什么，我答的是你在陪福晋们玩儿呢，老爷说让您尽情的玩儿，只要晚膳的时候别耽搁了就是。”
　　满族人讲究的是晚膳，也就是说，在晚膳前不管我做什么都好说了，“雅戈，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早上一大早就回来了，到现在也有几个小时了吧。
　　“应该过了午时了。”雅戈回了我的话，
　　“好，雅戈，咱们有些时候没出去了吧，阿玛不是说了吗，晚膳前他都不管我，不如，咱们出府去。”老在这屋里呆着，我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好呀，格格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我们怎么出去呀？”她跟了我后，怕是胆子都大了许多了吧。
　　“这还不好办，我们先回房换衣服去，咱们一会儿从旁门走就是了。”一想到可以出了这门，我的心里就是一高兴。
　　“嗯，一切都听格格的。”她倒挺顺从的，跟着我她才不会吃亏。
　　于是，我两悄悄地回了房，换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