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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至亲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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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寒山庄的阁楼内，清婉的胸口突然如同针刺一般，就连手中的书也掉落在地上，书本掉落的声音惊动了在一旁绣花的香儿，她走上前担忧的望着清婉“小姐，你怎么了？”
清婉右手捂住胸口，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不知道，就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不是病了吧，要不要找个大夫。”
“不用了，应该没什么事。”
话音刚落，就只听见门外何晋慌忙来报“少夫人……莫夫人，她.”
听见何晋的话清婉猛地站起，上前一步，眼见他面色焦急心中就更是担忧“我母亲她怎么了？”
“莫家来人说，莫夫人……怕是不行了。”
清婉的心中彷如一个晴天霹雳，这一重重的打击，差点使得她站不稳，幸好香儿扶住了她。何晋见状也要上前去扶却被清婉一把拉着他焦急的言道“快去备马。”
那一日，莫清婉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爬上了马背，又是如何回到莫府的，她只记得踏入莫府的那一刻，漫天的压抑之气立刻席卷而来，那一条路清婉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跑完的，当推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回过头来。
“婉儿。”莫远有些无奈的看着径直走近的清婉。
床上的莫夫人，双眸紧闭，呼吸时有时无，仿佛随时都会离开一般，周围那些虚情假意的哭声将她的脑袋吵得嗡嗡的响。
清婉冷冷的说了声“出去。”声音虽不大，可房中这人皆是停的清清楚楚。
站在一旁的夕白担忧着的看着一步步走进的莫清婉，微微泛红的眼眸上尽是不知所措，他想说什么可碍于身前的母亲终究也只是那样看着。
看见清婉的样子，莫远无奈的吩咐众人都出去。房门被掩上的那一刻，莫远隐隐的看见躺在床上的莫夫人眼眸正微微的颤动了几下，可最终他还是无奈的关上了门。
“母亲……母亲……”清婉一遍遍的低声唤着。
忽然，只觉得自己的眉宇正被人摩挲着，清婉抬眸看清，莫夫人的正双眼惺忪的凝视着她，那一瞬间，清婉的心头仿佛被什么点亮了一样，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唤道“母亲，你醒了？”
“婉儿，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哭了？”莫夫人一脸心疼的抚上清婉的脸颊。
清婉摇了摇头，道“女儿听说，母亲病了，所以回来看母亲了。”
“别听他们胡说，娘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你父亲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他们这么欺负我的婉儿呢？”
“母亲别担心，没有人欺负女儿，女儿以后也不会再让他们欺负母亲了，女儿这就带母亲走，我们一起去一个他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莫清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莫夫人挥手打断，道“婉儿，陪娘说说话吧。”
莫清婉颤抖着双唇，点了点头，见此莫夫人又道“娘有多久没看见我的婉儿了？应该有十二年了吧。”
莫清婉心中一惊，喊着眼泪的双眸疑惑的凝视着莫夫人。
“娘记得，婉儿小时候最怕冷，可到了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她总是会拉着娘一起玩雪，等她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她又会跑到酿的怀里取暖，婉儿常说，等她长大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侠女，到时候就带着娘一起行走江湖……”莫夫人说着眼眸里的泪水也开始滑落了下来。
清婉抓着莫夫人的手唤道“母亲。”可莫夫人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仍旧自言自语的说着。
“母亲，您已经知道了我不是清婉吗？”
莫夫人忽然停住了，她换换转过头凝视着莫清婉“娘真的好想……好想婉儿。”似是对她说，可又不像。
“母亲，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你的女儿。”
“不，你是。”
“母亲……”
直到这一刻，莫清婉才彻底明白，其实莫夫人早就知道她不是莫清婉了，只是她宁愿骗自己，也不愿接受失去亲生女儿的痛苦。
“你这孩子和婉儿一样孝顺，可你比婉儿懂事多了，只是你有事喜欢自己憋在心里。”莫夫人说着轻轻抬起右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傻孩子，不要哭，你哭了，娘会心疼的。”
话音刚落屋子的门被人打开，唐雨薇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恰好这几日雨薇正在硒陵，临来之前，她便给她下了一道急令。看见雨薇的到来，清婉如同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抓住雨薇的手，焦急的呼唤着，要她救救他的母亲。
那一刻，唐雨薇只觉得昔日的莫清婉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丝毫的影子，她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般。
唐雨薇又是替莫夫人把脉，又是替莫夫人诊治，到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夫人已无力回天。”
清婉整个人都彻底崩溃了拽着雨薇的手一边摇晃一边喊道“不，不可能，雨薇，你怎么可能救不了。”
莫夫人身处虚弱的手，轻轻地扯着清婉的衣袖，她想试图将慌乱的清婉拉回从前的样子，可是她不知道，有些燃起的希望在又要被破灭的那一瞬，即使是沉稳如清婉一般的人也会崩溃的。
“婉儿，别怕，娘只是睡一觉，等娘睡醒了还会守在婉儿的身边。”
“娘，不要走，不要走……”
那是她自来到这个地方起，第一次唤‘娘’，以前她总觉得莫夫人让她唤‘娘’太过亲昵，心中难免不习惯，可她怎么也不曾到这竟是她最后一次唤‘娘’
莫清婉紧紧的抓着莫夫人的手，想要留住她，可最终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莫夫人在她面前失去呼吸，她一直以为她生性清冷，所有人的离世，她都能平静的应对，可是，却不知莫夫人在她心头种下的那粒种子早已发了芽。
莫夫人的离世仿若一场无可预料的惊天霹雳砸在她的头顶，她此刻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吸干一般，空洞的眼眸中透出惊恐和无措，紧紧握着莫夫人的手想要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苦涩的喉间说不出一句话，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也只是颤抖了几下嘴唇。
身后的房门被推开，涌进的身影渐渐遮住了她的视线，一阵阵刺耳的哭喊声在她的耳边回荡将唐雨薇的声音掩埋在其中，莫清婉苦笑了一声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莫夫人的屋子。
唐雨薇想要拉住她，可无奈被人群还有莫家的人挡在其中，只能任由莫清婉消失在她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