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身边吧》达不了思思

48、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第十五天

　　阳光普照，斜斜打入车窗。
　　转而夕阳西下，晚霞蜷蜷，泼墨的天空中有一盏明灯，不那么圆，依旧很亮，衬显着周围更加的安静。
　　方木眼看着车子驶出江西境内，越入广东范畴，心跳越发快了。
　　紧张，激动，忐忑，欢喜，不安，期待……方木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触，应该怎么形容，只是越发抱紧了怀里的包。

　　离开古都，方木踏进首都，工作，住处，一切安排妥当后，方木拿着手机，拍了一张湛蓝的天空中飘着朵白云的照片：北京，我来了。
　　“杂酱面。”
　　方木瞟了一眼手机，继续手上的工作。
　　新工作虽然是不同的是产业链，对方木而言却不难上手，运用已经学过的内容之余，方木很乐意学习些新的东西，因为学习可以给她带来快乐。
　　然而学习之余，方木有些烦躁不安。
　　年后两人都很忙，方木忙，吕树宇更忙，可无论多忙，两人总会联系，虽然不是每天斗联系，却不会超过三天没有消息。
　　这是谈恋爱吧！
　　方木带着这样疑问去了北京以后，吕树宇却明显减少了和方木的联系，确切的说，他中止了和方木的联系。
　　这方木有些不知所措。
　　方木又看手机，一个多月了，依然只有陈虎留下的那一条光秃秃的“杂酱面。”
　　北京是一个下意识的选择，方木选择这里的时候，完全忘记陈虎是在这里念书，工作，甚至安家。
　　这原本不是什么事，可方木却烦躁，这烦躁让方木很不喜欢。惯于自律的人对于失控的未知总是满怀疑惑和抗拒。

　　“双黄的月饼，还喜欢吗？”
　　“喜欢。”
　　“那我和月饼一起去看你。”
　　“月饼来，你就算了。”
　　“……”
　　“玩笑，你来，月饼带着麻烦，来了我给你买。”

　　吕树宇联系了，方木回了，吕树宇来了，方木接了，两人一起在北京过了个中秋节，吕树宇走了，方木送的，关于吕树宇的问题，方木仍然没有给出答案。
　　“方木，如果我不跟你联系，你是不是就再也不会跟我联系？”
　　如果吕树宇不问这个问题，方木不会去思考，也就不会认为这是一个问题。
　　可是吕树宇问了，而方木开始想了，原来自己并不会主动和吕树宇联系。
　　虽然想了，她却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原来是这样吗？

　　“方木，我……”
　　我什么呢？方木不知道吕树宇到底要表达什么了，只是有了更多的不安，更多的不确定，和更多的不知所措。
　　喜欢吗？
　　喜欢。
　　所有人都告诉方木，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表达，都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方木喜欢吕树宇，吕树宇也喜欢方木。
　　有多喜欢？
　　很喜欢。
　　很多人都旁敲侧击的告诉方木，向她表达过简单而明了的意思：方木很喜欢吕树宇，吕树宇也很喜欢方木。
　　会喜欢多久？
　　……没有人给的了准确答案。
　　不少人侧面给过方木这个问题的答案，清晰而模糊：已经很久了，久到追溯不了了，大概十几年了，或者，几十年了。
　　可是……
　　方木始终不明白，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从来不和吕树宇联系呢？
　　他们之间，少了些什么呢？

　　方木问陈虎的时候，陈虎正抱着孩子，他满眼错愕的看着方木一脸认真的探讨模样，他没留神，被孩子尿了一脸。
　　“……”
　　“……”
　　“相处吧，你俩虽说这么久了，但是，你们从来没有相处过！”陈虎掩饰的咳了一声，他为什么要和方木讨论方木和吕树宇之间的问题？他一点都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可是……方木想跟他讨论。
　　陈虎道：“你俩这算什么交往啊，五十年代也不是这样的就连不掀盖头就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的年代，也不是你们这样的！”
　　说着他摸一把脸上的童子尿，顺手擦到孩子的小和尚袍上，接着唠叨：“新闻上不是常说，什么结婚前感情多好多好，结婚后因为牙膏从哪里挤的问题离婚，很正常的，这就是相处。”
　　方木撇着嘴，一脸诡异的看着陈虎嗅孩子身上的味道咋舌。
　　“他不见我也好，我还不想见他呢！”陈虎拧了拧脖子，他和吕树宇见什么面？打架吗？陈虎打了个哆嗦，想想他就觉得够了，又道：“你们俩这就不叫谈恋爱，你们这是明明白白的暗恋。”说话间，他一个不小心，嗅狠了，陈虎苦着一张脸，满鼻子的屎尿味儿：“……”
　　“噗……”方木没忍住，大笑出了声，抬头看到陈虎一脸哀怨的表情，她有有点儿后悔，歉道：“别……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陈虎摆手，不理她这一茬，翻弄着腿上的孩子，熟练的给孩子换衣服，问道：“实在不喜欢他就算了，不用勉强的！真的，等你是他自愿的，你不需要为他这些年埋单！”
　　方木撇嘴，对于这个答案她万分看不上，不满道：“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我又没别人可以问！”
　　“你就是想太多！”陈虎把换下的衣服扔到地上，看着碍眼，拿脚往沙发下面踢了踢，眼不见为净，道：“日子，就是这么过的，过了，那才叫日子！你想那么多，就是不过日子，有什么用啊？！”
　　方木哑口无言，呆呆的看着陈虎。
　　“不是我俗气，而是生活它本身就没那么多诗情画意！活着那么累，单位的事情都忙不完，哪儿还有时间去想你说的这些矫情问题！”陈虎嘟囔了一大堆，末了强调道：“对了，你这就是矫情！”
　　陈虎下了个定义，给出的结论铿锵有力，方木矫情的吸了一下鼻子，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来，咱们合影一下，看他啥反应！”陈虎恨恨的咬牙，愤懑道：“哼，我跟你说，我跟他没完！就算你俩以后结婚了，我也跟他没完！”
　　“不拍！”方木本能的往后一躲，抗拒道：“你不怕我怕！我怕大发了好吧？！”
　　“……”陈虎讪讪一笑，道：“说着玩儿呢，哪儿能真合影啊！”
　　当年陈安国和木木那点捕风捉影的事情，闹出个家破人亡的十年风波，何况现在陈虎和方木合影？没事也得出点事了！想起那段儿不愉快的过往，两人都不说话了。

　　孩子无聊的在陈虎怀里吐泡泡，方木伸手，道：“给我抱抱。”
　　“不给。”陈虎抱着孩子避开方木的双手，道：“要抱你自己生去！”
　　“小气！”方木嘟囔道：“你小气的很！”
　　“你可以去找他的，然后就不用想这些问题了。”
　　“啊？”陈虎的话题转的有点儿快，方木有些意外，茫然的看着他。
　　“别装傻！”陈虎嗤笑着抬手，推了她一把，道：“你去找他，明明白白的去问他：‘你真的交了女朋友了，不等我了？’去问个清楚，总比你在这儿胡思乱想的好。”
　　“……你怎么知道他交女朋友了？”
　　“傻瓜，我不说话，不等于我不知道你们的消息。”
　　“……”方木不说话，也是，陈虎肯定有陈虎的渠道。
　　“男人啊，看起来很坚强，很聪明，很自信，其实也没那么厉害的。男人也会用些小心机，再三靠近，再三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那么自信，确定那真的不是自负而是自信。你懂吗？”虽然他提问了，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接着又道：“男人也会不安，也会不确定，也会疑惑。女人可能会找人说一说，可男人只能自己想，却不会去找人说，或者讨论自己的软弱这种事，这太丢脸了。”
　　“……”方木无措的看着陈虎，这话没人对她说过，她的那些好朋友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男人也是需要关爱，是会踟躇不安的动物。
　　可陈虎说了，陈虎把男人最难以启齿的脆弱都对她摊开、剖析、坦诚清晰了。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是因为他……然后误会了，才结婚的？”
　　方木没想到陈虎会就这么提起这件事，猛的抬头，对被迎面来的“傻啊”冲击的往后一闪。
　　“傻啊，他那点儿小伎俩，根本不够看。”陈虎嗤了一声，嘲道：“我爸以前就说，咱俩最好连朋友都不是。以前我不懂事的时候，还能倔强。后来……我懂了，也明白了，我知道你们说的都对，我们根本不可能。”陈虎勾着嘴角，似笑非笑。
　　“他总像个中文系的男人一样，喜欢说什么不合适，不适合，不是缘分……之类的矫情话，屁，别听他鬼扯！合不合适，缘不缘分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那么算的，总归不过是我肯面对你俩的身份，并且在你和家人之间选择了家人而已。”
　　“……”方木挑眉，静静的听陈虎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不要不好意思，是我……是我舍不得家人，舍不得温暖，舍不得……”
　　“傻呀！”方木打断陈虎的话，劈手从他怀里抢走孩子，嗤道：“被舍弃的人都没有委屈，你个罪魁祸首委屈个什么劲儿！要不要绝交啊？”
　　“哼！”陈虎收起自己那点小情绪，嘲道：“不绝交，你都退休了，我跟你还绝交什么！再说，你都认了我爸了，还敢跟我说绝交？”
　　陈虎说着白了方木一眼，一改之前的低落，振奋的像只斗志昂扬的公鸡，道：“吕树宇那个混蛋，哼，他等着吧，当年方洁是我背，爸爸送出去的，以后你也一样！照样得我背给他，他再敢跟我耍手段，我跟爸爸，带上这个小的，一起让他后悔去。”
　　方木好笑的呵呵了一番：“奇了怪了，你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还说把我背给他，有你这样的吗？咱俩有仇吗？”
　　“没仇啊！说溜嘴了而已。”陈虎那一脸“你奈我何”无赖样，让方木十分无语。
　　陈虎说相处……问他吗？确认清楚吗？
　　方木没想清楚，决定先不动。
　　但是“吕树宇喜欢别人”这个认知，还是占据了方木的脑海。

　　“哼！”方木意义不明的哼着，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然而每一次她都是看着吕树宇的消息哼的。
　　“球赛，开心！”配图青青的足球场地。
　　哼！一把年纪还踢球！草还挺绿的……
　　“部门聚餐，新来的小孩儿不错！”配图合照。
　　哼！小孩儿？这个穿裙子的？还怪好看的……
　　“浮潜很有趣，新技能get！”配图剪刀手微笑。
　　哼！剪刀手？土不土！天天玩儿，小心被开除！南海是海，渤海也是海，现在就去渤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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