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凭西风》寻蔻

10、前事交错心难平 梦中落泪念师父

　　侍女们退下后，盈月吹灭蜡烛就躺下了，可是白日里的一幕幕，交错着前事，不停地在她眼前浮现，师父俯首跪在地下向她跪拜的情景，那看似恭敬却毫无表情与情感的姿态，和那个哄自己入睡的师父，怎么也重合不起来，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就是一个人，就算他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喜爱，但两人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一朝分离，就好像陌路人一般，她想不明白啊，师父怎会如之前那个恶人所言，是那样的人。
　　在她看来，师父一直清风朗月，名利这些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又怎会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抛弃她的人呢？
　　一时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和师父一起居住的小茅屋里，在这里，每天醒来都是开心的，因为每天醒来都会有一天和时间可以和师父在一起。她看到师父背对着门口站在屋中央，她一下子什么委屈都涌上心头，跌跌撞撞跑进屋中，拽住师父的衣袖：“师父，师父，不要送走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抬头去看，只见师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墨色的眸子透出来的都是冷漠，看到她跪坐在地下拽着他的袖子，只是抬手甩掉她的纠缠，毫无表情地对她说：“为师今日要离开了，你要好自为之。”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那离去的脚步像是踏在她的心上一般，将她的一腔思念踩得粉碎。
　　忽然间，他又看到师父在与别人恶战，她顾不上刚才的悲伤，赶忙奔上前去，只是到了当场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却是如何也无法移动，师父显然落了下风，对手的掌印结结实实印在他的后心，一口鲜血喷出，师父单剑拄地，勉强提起一口气，再战敌人，她站在局外快要急死了，奈何自己的四肢却不听自己的使唤，无论如何无法动弹一下，这时师父用中了一剑，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半个身子，摇摇欲坠般，他看上去还有片刻就要倒下了一般，她在外面大声嘶喊：“师父，师父。”泪水毫无节制地涌出来。
　　她心急如焚，猛地在自己舌尖上一咬，感觉四肢有些能动了，心中一喜，刚抬起手似乎碰倒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仔细睁眼一看，原来刚才碰到的是床板，自己自始至终都是躺在床上的，那刚才就是梦了，无论是师父不要自己还是师父要死了，那都是梦啊。
　　此刻拿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满脸都是泪痕。她定了定神，缓缓坐了起来，望着这幽空的宫殿，只有她一个人，“师父，你怎么忍心把我扔到这里呢？”
　　忽听门外似乎有脚步声，她警惕起来，用手背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擦了擦：“是谁，谁在那里？”回答她的是一个柔顺的女声：“公主，奴婢刚才听到动静，公主莫不是被梦魇到了？要不要喝口水？”
　　盈月才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拿点热水来吧。”“是，公主。”很快夏荷就端了热水进来，盈月坐在被中，两手握着热的茶盏，小口小口抿着，心下才慢慢缓了下来。这时夏荷又端来了一盆温水：“公主，擦把脸吧。”盈月不喜有人服侍，自己接过布巾擦了擦：“怎么今日就你一人守夜？”“回公主，每晚有两人守夜，今日是我和素环，素环守的是上半夜，刚刚睡下，我来守下半夜。”说到这，夏荷偷眼看了一眼盈月，发现盈月还是呆坐着，好似还没有从噩梦中缓过来，猜测她可能是不敢再睡，接着说道：“刚搬到一个新地方是常会被梦魇着，再加上这宫殿空旷，奴婢小时听老人说，睡觉的屋子太空是会让人睡的不踏实，明个奴婢就去领些安神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