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蔷薇》高弟

20、第二十章 讲个段子

　　油炸豹子？这是什么鬼东西？

　　站在一旁的侍者刚准备低头手写菜单，突然听到这么一个血腥的词语，不由地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着发出这几个音来的正是眼前这个优雅安静的女士嘴里发出来的，顿时巨大的落差让他不合时宜地傻了。

　　“非常抱歉小姐，我们这里没有。”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老实地回答道。

　　“哦，这样啊。”萧蔷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于是低头又翻了几页菜单，复又问道：

　　“那么，清蒸豹子呢？”

　　“呃～也没有。”感情您老人家根豹子有仇哇。

　　“这样啊。”萧蔷颇有些扫兴地将菜单合上。

　　正当侍者为他这次的服务感到深深的自责时，却又见眼前的小姐，已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那就请给我来一碗牛肉面吧。”说完之后，将手中的菜单递给了对面的墨天。

　　墨天面无表情地接过菜单，点了几个常规的菜，然后侍者终于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欣慰离开了。

　　留在包间的二人一时无话。

　　过了好半天，才听到墨天淡淡的声音。

　　“为什么想吃豹子肉？”

　　“因为没吃过呀。”萧蔷回答得非常干脆，懒洋洋地靠着窗户，一副眯眼享受的模样。

　　“不错，很有想法。”墨天赞赏道。

　　却又见到他身子稍微往前倾了一点，颇为好心地提点了一句：

　　“不过对于你这种胆大包天的想法，我只想提醒一句，当心被豹子给吃了。”

　　萧蔷顿觉全身一紧，连汗毛都立起来了。

　　菜很快便上齐，二人各自吃得非常安静，墨天不像萧适，有给人夹菜的习惯，或者说，他还没有和萧蔷熟悉到这种程度。

　　所以这一顿饭吃得格外熬人，终于，萧蔷觉得有些尴尬了，便开始没话找话。

　　她问：“接下来的仪器操作考核要怎么训练呀？不需要练体能了吧。”

　　却见墨天眉毛也不抬地说道：“背，背不出来罚体能。”

　　萧蔷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她突然觉得有些后悔要没话找话。

　　这时却又听到墨天说道：“你的体能实在太弱，尤其是耐力不行。第三阶段的团队考核会考野外生存，再不多加练习的话，恐怕会吃亏。”

　　萧蔷明白自己的确在耐力这一块是弱项，为此萧适也没少削她。但是没办法，她腿有问题，小时候被萧廷威一时手重给打得骨裂了，踝骨肿得老高，因为是冬天，穿得多，大家一开始没发现，她也不知道，但后面坚持了几天熬不住了，在一次训练中昏了过去，这才发现了毛病。

　　后面养了养，倒是养好一些了，结果又是一次，萧蔷惹得她家老头子发火，一脚踢过来，踢到了老地方，从此才真正落下了病根。

　　要是按照白薇尔的话说，这年头，谁没留下个阴影呀。所以萧蔷虽然痛，但也没有太当回事，倒是从那天起，他老爹良心发现，觉得这几年把她折腾得太狠了，心中有些愧疚，这时萧适又自动请命，说由他来负责萧蔷的日常训练，老爷子想了想，终于答应了。

　　要说萧蔷这短短不到二十年，可真正是经历了人生中的大喜大悲，早年她被萧廷威宠到了天上去，中间的时候又跌落泥潭，接受了转性之后的萧廷威各种严酷的训练，差点小命都给玩完，最后还是萧适临危受命，终于让她得以苟延残喘下来。

　　想起往事，萧蔷或多或少都有些意兴阑珊，她无聊地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在半空中打了几个卷，然后唆到自己嘴里。

　　墨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有这么市侩的吃法，他虽然十岁起就跟他老子混军营，也见识了不少底层上来的士兵各种粗鄙模样，但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女的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而且对方还是萧家将军的独女。

　　此时此刻，要是萧蔷坐的是一条长板凳，她肯定要将脚给踩到上面了。

　　然而墨天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谈不上厌恶，也自然不会是赞赏，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玩味。

　　吃完饭之后萧蔷提议，反正墨天现在也在场，不如把今晚的体能快快罚了吧。

　　但是墨天不同意，认为饭后训练会危及健康，再怎么也得半小时以后。

　　萧蔷打蛇上棍，提议道：“不如免了吧，反正考核已经过了。”

　　结果被墨天讨价还价为由，加了5圈。

　　萧蔷欲哭无泪。

　　原本暧昧得有些像约会的晚上，经过萧蔷的讨价还价和墨天的铁血无情，彻底变了味。

　　最后，墨天只用一句话，彻底结束了这次晚餐。

　　“人都是逼出来的，要想不被别人碰到极限，自己就要往这个方向努力。”

　　萧蔷听到墨天这么说，心中便觉免罚无望，不禁幽幽说道：

　　“也有可能是剖腹产呀。”

　　等到说完这句话，萧蔷整个人顿时像僵住一样，全身嗖嗖地冒起了寒气。

　　她刚刚，是在墨天面前说了个黄段子吗？

　　哦！天啦，自己怎么这么不自控，居然在魔鬼的面前讲黄段子，她是嫌命太长吗？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朝墨天的方向偷瞄一眼，期望墨天刚刚没有听懂。

　　但墨天是何等聪明的人，几乎是一刹那就明白了萧蔷的意思。他紧紧地望着眼前受惊一般的萧蔷，那双洞察一切的眼里，有恼怒、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暧昧。

　　看到萧蔷又露出了她惯常的装傻表情，此时此刻，墨天心中那种想要把她按在膝上好好教训一顿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但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起身付钱，将萧蔷甩在身后。

　　只留下萧蔷一脸尴尬，满头黑线。

　　………

　　不知是那一晚的吃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还是萧蔷的那个黄段子，起到了一定的催化作用，这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也越来越自然。

　　墨天似乎有擅长开发别人的一切潜能，自从发现萧蔷有记忆的天赋之后，于是训练的强度越来越大。

　　背书的时间早在萧蔷那一晚的熬夜之后改到了早上和中午，墨天也将自己早训的时间和萧蔷同步，通常是他在一旁先行自己的锻炼，萧蔷在一旁背书，等他的锻炼完成后，便把萧蔷喊过来抽查，于是，接下来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体能时间。

　　背错或者背漏1个字便是10下俯卧撑，停顿的时间不能超过5秒，不然也是10下俯卧撑，早上完不成的惩罚，晚上再进行。

　　当然，萧蔷也不仅仅一直倒霉，如果一天的任务完成的话，她会得到奖赏。

　　这个时候，墨天会给他打开军事实验二楼第三层的大门，带领她走入一个眼花缭乱的世界。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种类的仪器？”萧蔷有些目瞪口呆，随手拿起一个类似无线电话的东西拨动几下，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早期的水下密码传译器，利用的是海豚声波的原理，传来的密码都会通到这里，一一解密。”

　　墨天一边解释，一边伸过手来，将萧蔷手上的仪器一拨，顿时转盘上的那些圆圈开始徐徐滚动，响起一阵规律而低沉的声音。

　　放眼望去，这整整一层的空间都摆设着这些复杂精致的设备，萧蔷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沉眠的巨兽嘴中，巨兽满嘴都是獠牙，她在一一欣赏的同时，又带着些许刺激。

　　而这低沉而带着节奏的机械声，就好像那只巨兽沉睡时的打呼，一呼一吸之间，将天地所有的喧嚣都吸入肚中。

　　萧蔷觉得她的这个比喻实在是太恰当了，虽然她对眼前的这些机器兴趣不大，但好歹也算是墨天的奖励呀。

　　这时又见墨天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类似铁箱子的仪器，他不知按了什么键，铁箱子打开，上面出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按钮和电线，墨天非常熟稔地将这些电线重新接好，又将按钮调到了一定参数，当他再次合上开启时，铁盒子被改造成了一个类似于钢琴形状的东西，甚至还从里面发出了发出了一阵悠扬的声音。

　　墨天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这是A36军舰的核心匣，相当于这艘潜艇的航行记录仪，是唯一一个利用钢琴的声波来记录航程的，所以改装之后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

　　说完这个，他的视线仿佛飘到了遥远的某个地方，嘴角甚至心情颇佳地勾了起来。

　　“我小的时候，非常喜欢鼓捣这些东西，当时的愿望就是相当一名手艺高超的机械师。不过父亲让我不要太沉迷进去，说这是工程师们的活，我的身上，还有着更艰巨的担子要背。”

　　当他说这话时，嘴角的笑容已经勾得很明显了，这还是萧蔷第一次看到墨天露出如此和悦的表情，那就好像一个掌控一切的豹子突然遇到了童年最爱的玩具，于是欢愉地张开爪子去轻轻拨弄，仿佛一下穿越到了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但这世间哪有什么穿越呢？小时候渴望而不得的东西，到了现在，即使回归了自己，也不过是逞一时之快，这之后的空虚与寂寞，却才是真正的烧人心弦。

　　萧蔷看着眼前明显愉悦却带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寂寞的墨天，也开口了。

　　“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的东西是洋娃娃，我还有一个特别大的房间来收集这些娃娃，可是有一天，爸爸突然不让我玩了，他甚至叫人把我的那些洋娃娃全部一把火烧光，他说玩物丧志，萧家的百年家业，不能丧在了这样一个人手中。”

　　“后来呢？你就没有玩了吗？”墨天问道。

　　“那你呢？”萧蔷笑了，“是不是听你老爹的话，不再鼓捣这些机械了？”

　　“也算，也不算。毕竟这些都是行军打仗必备的技能，父亲只是叫我不要太过沉迷，分清主次。”

　　“那你可比我幸运多了。”萧蔷笑道，“洋娃娃当然和萧家的百年家业搭不上任何关系，我一开始当然是不服呀，偷偷摸摸地把得到的洋娃娃藏起来，结果被我爹发现一次打一次，最后，我一怒之下，干了一件大事。”

　　“哦，什么大事？”

　　萧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带着狡黠的红晕。

　　“我弄了一个非常小的娃娃，把她衣服剥了藏在我爹的外套内袋里，刚好我爹那天参加一次全军大会，做会议记录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洋娃娃当成笔给掏了出来，丢了个大人。”

　　萧蔷说到这里，又不可抑制地“咯咯”笑了起来，没有办法，小小年纪就这么作，虽然她那一次被她爹萧廷威大将军揍得三天都没有下床，但是想起往事，她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墨天看着眼前的萧蔷两眼放光的模样，不可抑制地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丫头的性子，估计以后就这样了。

　　尽管是这样，但这次来的任务还没有变，虽然带她来这里，是带着那么一丝奖励的意味，但是为了萧蔷接下来的仪器考核，他必须得布置点什么。

　　于是淡淡说道：“笑完了么？笑完了开始训练。今天的任务是把这一排的所有仪器名称、功能、操作方法还有每一个仪器按钮位置、电线走向全部给我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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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