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红线连连看 ...
-
于是我释然的朝他笑了笑,颇为矜持的拿起了面前的筷子畅快的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咀嚼,嗯,果然还是热的好吃。
苏陌阳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这是同意了?”
我讶然:“没有啊。”
“那你吃什么?”
“开什么玩笑,我不能因为包庇你就挡跑自己的桃花吧?至于你的贿赂嘛~~你知道什么叫肉包子打狗吗?啊呸呸呸,说错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吧。”我大度的摆摆手表示无所谓,让他也不要介怀。
可他竟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还把你那荒唐的猜想当真了?”
看他有发怒的征兆,我小心翼翼的再次慎重考虑了一下,依然诚实的点了点头。难道不是?
他猛地站起来朝我压来,我心想“完了完了”苏陌阳肯定恼羞成怒想要动手了,下意识的躲着,怎想还是晚了一步被他桎梏了双手,那双多少人想要一亲芳泽的唇竟再次向我袭来。我震惊的和他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他怎敢?!
“这次你觉得呢?我是在开玩笑吗?怀矜?”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复而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挽起了我的袖子。
“苏陌阳你不想混了是吧!?看姐赏你个‘人面桃花相映红’!Ada~~”“啪”的一声过后,苏陌阳俊秀可人的脸上显现出了一座红扑扑的五指山并伴随着餐厅里所有人的瞩目。
“那不是苏陌阳和她妹妹吗?他们在干吗?刚才好像还接吻了啊?天呐!”路人甲在和旁边的路人们“窃窃私语”,音量却大的足以让安静的餐厅里的其他人都听得清楚。
“是苏陌阳强吻所以才被打的,我可是观察得清清楚楚!”路人乙愤愤道。
“他们不是兄妹吗?难道是不伦的禁忌之恋?对了,那你是从一开始就在盯着他们吗?”路人丙登场夸张的捂着嘴说。
“他们不是亲兄妹!我就说苏陌阳那么多女生追还没女朋友,原来真是在打我家女神的主意!”路人乙再次发声,我赞赏的朝他点了点头,看来我也是有不少粉丝支持的啊,多谢了,朝小乙同志附赠了一个抱拳。
“走!”苏陌阳霍的抓住我的手腕,看我着实挣扎了一番,才脸色难看的低声说:“如果不想成为明天的绯闻焦点就跟我走!”我不露痕迹的盘算了一下成名和出名的区别,果决地放弃了抵抗。
“还不是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把那盘排骨吃光了。”我小声嘟囔着。
昏黄的路灯在苏陌阳的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光晕,他深深地凝视着我:“你是在装傻吗?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承认?”
我愣了愣,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你在说什么呢?我真的不知道,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却不容反抗的托起我的脸:“看着我,告诉我。每次你想逃避的时候都会低下头,这么多年了,难道我的心你看不到吗?”
听了他这番告白,我才思索着她今天的所作所为,颇为惊奇的看着他。
他有些苦涩无奈的笑了“究竟是我藏的太好,还是你太迟钝?”
我端详着他的五官,刚刚那一掌还残留些浅粉色印记,这是多么惹女孩心心念念的桃花容颜。我看了十三年,相处了十三年,没有料到宛若至亲的他竟对我说出这番话,这样的苏陌阳仿若和我记忆里的那个矛盾的重叠着。
我不清楚自己心里作何感想,只有种怅然若失的感慨。都说女孩比男孩早熟,可原谅我的先天性不足,虽然平日相处间苏陌阳看起来不拘小节了些,却鲜少能让我猜透心中所想,连带着不知何时萌生的感情。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我们都没有可能。”
“怎么没有?我们不是亲兄妹,爸爸也可以放弃收养你,那样……”苏陌阳的脸上有着我很少见到的无措。
我微微笑了笑,涩然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妹妹,可名义上如此。我不知道我以前的人生如何,我的爸妈我的家,我的名字和我的年龄都是未知的。我总觉得我的人生难以掌控,未来可能会有些不好的事发生。苏爸苏妈养育我到今天真的很感激……我更知道苏妈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不想让他们担忧伤心,这件事也希望你不要再想。”
“怀矜……”他轻轻地抱住我,我挣脱不开,他声音低低的“就一会……怀矜,以后可以……”后面的话太模糊我并没有听清。
“好,我知道了,不难为你了。”苏陌阳苦涩的笑了笑,从上衣里掏出一个做工精湛的盒子。
“这是什么盒子?好漂亮。”
苏陌阳抬手扶额默哀,“你就觉得盒子漂亮?”
“对啊,真的很漂亮。莫非这盒子有什么玄机?”
苏陌阳无奈的笑了笑,“倒不是这盒子有什么玄机,玄机还在里面,打开看看。”
我好奇的接过,打开一看,里面那东西触手温润滑腻好像婴儿新肌,原来是块暖玉,说起来和我脖子上那块长命锁材质竟是一样的。半个巴掌大小的玉身上的镂空花纹有几朵海棠与合欢花边,从不同的角度居然能看到有一轮月在满亏交替,连花影都似朦胧的动啊动的。如此小的玉佩上居然被雕刻的这般精致逼真,让我不禁被这工匠无与伦比的手艺惊艳震撼到了。我隐约对它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它本就属于我,这让我自己感到困惑了,记忆中我不曾见过这个玉佩。
“月影棠欢佩!?”我喃喃念着,就如条件反射,水到渠成的理所当然,心中也暗暗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无意寻来的,本想着有天剖白心迹做定情之物,哪知今日惹你不快了,权当赔礼了。老板说此物在寻有缘人,更可能是它的主人,而我恰好与那人相识。我想你的那块和它的用料相同,说不定和你的身份有什么联系。虽说这东西有点怪力乱神之类的,但总归是有缘。”绝口不提为了找这件合适的礼物找遍了全城。
我喃喃道:“这种感觉,好奇怪。不过,这是男子的琼琚吧?”
苏陌阳点了点头“是的,可我觉得你更适合它。那老板还说,八月十五那天会有奇观,到时候不妨一试。”
“真的?果然是个宝贝,我喜欢。”我开怀笑着。
“喜欢就好,十五那天我叫你,你收拾好露营的东西。”苏陌阳揉了揉我的头发。
“露营?”
“嗯,赏月去神女峰不是更好?”
“好吧。”
“一定要记得,千万别忘了。”陌阳重申。
七日后。
“苏怀矜!”苏陌阳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恩~~= =怎么了?”我睡意朦胧的回答。
“限你半小时内滚下来,出发去露营!”一声粗吼彻底将我那些个瞌睡虫赶跑了。诚然我果然连滚带爬风风火火的在三十分钟后准点到达楼下。
“东西呢?”苏陌阳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
“呃……什么东西?”我拍了拍脑门,糟了~~
“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所以已经给你准备过了,还不快走。”
“遵命!还是陌阳兄你了解我!”我不禁感慨道。
莫名山。
“敢问陌阳兄~~这是~~神女峰?”我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道。
“不是。”苏陌阳将脸扭到了一边。
“不是?!不是说去神女峰吗?可我看这不毛之地也就叫秃秃山吧!”不错,眼前这地方寸草未生,满目萧瑟,实在不是赏月圣地,我着实扼腕叹息了一番。
“你最近看起来变聪明了。我被你偶尔的机智惊吓了十几年。”苏陌阳淡淡的,不过句式有点奇怪。
“嗯,我也觉得。不过我是觉得我一直都很聪明。”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苏陌阳整理好东西后才解释说:“毕竟是中秋,神女峰也是一票难求,那么远也不能去,索性就在这一毛难拔的秃秃山过一晚也是别有风味啊,是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还奇怪这神女峰什么时候离H大这么近呢,为难你这样的地方都能找来。”
“我也是无意发现的,这山因为顽石太多所以寸草难生,附近的人没办法靠山吃山又不能观光,所以这里几乎人迹罕至。你叫它秃秃山也不为过。”苏陌阳轻笑着,自然地坐到我身边说着。
“人迹罕至啊~~”我在心里掂量了一通。
“怎么了?你觉得我带你到这里别有用心?”他笑意深了许多。
“这倒不是,就是觉得,我没跟其他人说今天要去哪里,要是我俩死在这里怎么办?都没人知道啊。”
想到这我将自己这话严肃的思考了一遍,继续说:“完了完了,估计明天的报刊头条是‘兄妹禁忌之恋中秋私奔渺无音讯,家人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或者‘校园男神与妹幽会失踪无迹可寻,疑已遇难或殉情’!啧啧啧,估计都要上网络搜索榜了。”我津津有味的咂了咂舌。
苏陌阳好笑的点了点我的额头,“我看是你想象力太丰富了罢,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就算我们掉下去了我也要把你扔上来。”话毕温柔地揽着我的肩。明明是让人感动的煽情话,可认真的语气让我心里有些五味陈杂。
“不说这个了,今天我可是带了好东西。”说罢从包里掏出一瓶红酒。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平日里却不敢喝,今天你放心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对你没什么不轨之心,你也没什么值得我图财害命的,给。”
“嘿嘿,我当然放心你了,还是你最了解我。”于是我们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你一杯我一杯(ps:喝的是二锅头吧..),推杯换盏之间,结果我也有了醉意,话也多了起来。
“苏陌阳,你说你,怎么就看、看上我了呢?我不...好,脾,气差。不温柔,对你,又不体贴...当然了,我...长得好。”我痴痴的笑了笑,眼前模糊现出三四个苏陌阳的俏脸。
“对啊,我一定是瞎了,喜欢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他定定地看着我,仿若在思考什么。
突然觉得月光被一个黑影挡了起来,我有些疑惑“今儿不是...十五...吗,难道是月.全食?”感觉有生物的呼吸洒在脸颊上,像小猫的胡须让我忍俊不禁。
月光越来越明亮,而我的胸口好像被千斤重物压着,难过地让我站了起来,拍着胸脯给自己顺顺气,不经意抚到脖子里的长命锁,喃喃道“阮瑟笙,阮瑟笙。”
山顶的月色格外好,皎月当空,近的好像我伸手就能够到,指尖画圆将它圈了起来。我举起了那块琼琚若有所思,月光透过那些镂空花纹落在我的脸上,我竟看清了上面浮现的“瑟笙”二字,此时我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是诗经里的‘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还是孟德短歌行里的‘山不厌高,水不厌深 ’?瑟笙,你自己觉得如何? ”回首望向身后,谁都没有,可我的眼角竟有清泪流下。
其实这不过是我朦胧醉意之间暮然起意模仿的一场梦境,这个梦境缠绕了我多年,让我痛了多年,好像总在提醒我忘记了最不能忘记的过去。
我颓然的笑了笑,行走间只觉此刻如踩云泥,一路趔趄走到了崖边,手里小心翼翼地抓着那块玉佩,看着近在眼前的明月轻轻吟起诗来:“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嗯…不对。”我摇了摇头,扭头看苏陌阳一脸紧张的望着我,又道“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啊,也不对…”
突然的福至心灵使我雀跃起来,高兴的对着苏陌阳摇头吟着《诗经·国风》里的:“是‘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莫……”莫?什么?我要说什么?心里一阵难过,我努力使自己回忆,却被发光颤动着的长命锁和玉佩给扰乱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