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枫如玉（老九门）》公仪羽

36、重压

　　一直没回去的齐铁嘴在休息了一会儿后，就接下了带莫测医生去找二月红的差事。
　　两人推开房门，却见二月红躺在床边昏迷不醒。
　　“二爷！我的妈呀！二爷，二爷，你怎么了？”齐铁嘴摇了摇二月红“二爷你醒醒。”试探了一下，还有鼻息。
　　莫测摸了摸二月红额头的温度，很烫手，连忙去找水，给二月红喂了退烧药。
　　没想到二月红一把抓住莫测的手“丫头，丫头”显然是将莫测当做了丫头，让莫测好生尴尬。
　　“二爷，放手放手，你抓错人了。”齐铁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莫测“这，这个是莫医生，人家是来给你看病的。”
　　二月红这才反应过来“对不起，我没事了，谢谢你，莫医生。”
　　“齐八爷，你先在这儿照顾二爷，我去准备一些湿毛巾。”
　　“哦哦，您去忙，您去忙吧。”
　　待莫测离开后，齐铁嘴才开口“二爷，您这次，伤得可真是不轻啊。”
　　“老八，你是不是想问我关于地下发生的事情。”
　　齐铁嘴叹了口气“唉，这地下吧，真的是凶险万分。哎，二爷，你是不是还知道更多的情况啊？”
　　“岂止是凶险”二月红撑着想要坐起来“老八”
　　齐铁嘴忙不迭阻止，自己凑过去听。
　　“我房间的墙后面有一个隐秘的房间，你去吧，看完以后记得用火把它烧掉。”
　　“二爷，您放心吧，等莫医生过来，我就去您府上看那些东西。”
　　二月红一愣，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家中，看这装饰，应该是张启山的府邸。
　　“你们怎么没有把我送回啊？”
　　“哦，是林二爷的吩咐，担心会有人趁你受伤下手，于是就假扮成你的样子待在红府了。”
　　齐铁嘴还特地朝外面看看有没有人，才跟二月红说“林二爷真是神了，那个，那个什么精神力居然还能改变人的记忆。”
　　“改变记忆？”
　　“对啊，他让那些亲兵忘记了他的存在，以为就只有我们几个下了矿。”
　　“这样啊。”
　　齐铁嘴到的时候，林枫红正在府里装病，听说了他的来意后，也跟着进入了密室。
　　密室里最为显眼的就是放在正中间的模型了，这是二月红族中先人仿照墓中情形建造的。
　　“这墓室在地下，怎么比矿山还大？原来我们去的地方，仅仅是冰山一角啊。”看着模型齐铁嘴深觉此事凶险，于是一把火将一切烧毁，不让此事外泄。
　　而林枫红也没有开口阻止，他早就将墓室的情况刻在了头脑中，模型烧了也就烧了吧。
　　张家一名跟着下墓的亲兵来到青楼消遣，青楼的女子早已被陈皮买通，在花天酒地之时故意问他去哪了，这名亲兵几杯下肚，虚荣之下便把自己跟佛爷下墓找宝物一事说了出来。
　　很快，张启山下墓一事便传遍了长沙，大家都说他想把墓里的宝物据为己有，陈皮达到了造谣的目的。
　　而一直独自待在红府的林枫红对此事一无所知，错过了挽回局势的最佳时间。
　　他更不知道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张启山，此时的身体愈发不适，已经出现了晕厥的现象。
　　————矿山————
　　就在谣言漫天的时候，裘德考和陈皮带队前往矿山，打算下矿寻宝。
　　但陈皮四处转了转，发现矿洞都被炸毁了，没有办法之下，陈皮只得去找裘德考说明情况。
　　“裘先生”陈皮见裘德考一直在被炸毁的洞口前看着石碓，冷笑一声“您是想扒开石头进去吗？”
　　“陈先生心情不错啊”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你查的怎么样？”
　　“是找到了几个入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错了！
　　“只不过，我们扒开矿洞看了一眼，矿道都被炸毁了。如果想要进去，没那么容易。”
　　裘德考却不以为然“这个矿山这么大，又被人开凿过多年，里面四通八达，外面的入口也一定非常多。我想应该是你们办事不利，没有仔细找。”
　　“说得倒容易，这矿山这么好爬吗？早些年的道路，全都被雨水冲没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
　　“让你的兄弟多出点力，陈先生。实在不行，只有一个办法。”
　　“说”我看你有什么高招。
　　“把这个矿道清出来。”
　　————张府————
　　霍三娘求见张启山，刚一落座便说起那宗坊间传闻来。
　　“张大佛爷，您最近又声名鹊起了嘛”霍三娘面若冰霜，言语间也是冷冰冰的。
　　张启山笑了笑“喝杯茶，润润喉。”
　　“张大佛爷的茶叶不错，但未必润喉，只怕喝了会更燥。”
　　“何出此言呢？”
　　“佛爷不要明知故问，古墓的事已经世人皆知。您不是差点把命都丢在那儿了吗？”
　　“我觉得霍当家不要轻信市井传言，我奉命治理长沙，时局动荡，我哪有心思搞这些名堂。”
　　这话要是别人听了可能会相信，但此事本就是霍三娘设计好的，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张启山。
　　“张大佛爷，你就不必托词了。要知道，矿山是我们霍家的地盘，从我祖上到现在已经三百多年了。这矿山下的东西，自然也是我们霍家的，这我无需多说了吧。”
　　言谈间似是责备张启山擅闯自己霍家地盘里的矿山，说他不合规矩，随后便与张启山算账。
　　“敢在那胡乱造次的人是什么下场，我估计你也是知道的。”
　　张启山只觉得有些头疼，便神色淡淡的说“误信谣言，伤九门和气。我觉得在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谈。”
　　“九门能在天下人面前立得住，是各门守规矩，人人知进退，胡乱造次者，九门共伐。”
　　霍三娘顿了顿“你不承认的话，我们也不再追究此事了。只希望张大佛爷能下不为例。”
　　她站起身，伸手向他讨要“拿来吧。”
　　“什么？”张启山有些懵，拿什么？
　　“请张大佛爷，把关于矿山的资料给我们霍家，不然伤了和气”
　　张启山见她态度无礼，一怒之下便拔枪回应“闭嘴！否则杀无赦！”
　　霍三娘随即吓得不敢吱声，只好先行离去。
　　张副官见状，不由轻声问道“佛爷？”他伸手扶住张启山，却发现他拿枪的手一直在抖。
　　张启山的身体越来越差，总是有幻觉。
　　————算命摊————
　　“佛爷，上午霍家人去找你去了？”齐铁嘴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
　　“来示威的。”
　　“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对此，张启山到没有什么怀疑“矿山始终是霍家的地盘，我们把那个出口炸了，就算他们清了碎石，没有矿底的地图，以他们的能力也是进不去的。”
　　“哦”
　　“对了老八，你从矿洞里面出来后，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妥？”张启山想起自己最近的状态很是不对劲。
　　“什么不妥呀？”
　　“就，有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总之，怪怪的感觉”具体什么感觉，张启山也说不上来。
　　齐铁嘴看了看自己“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从矿洞出来之后，就经常看到我背后有人影，但仔细看后又发现没有，就好像今天霍三娘过来，警告我不要碰矿山的事，我突然间有杀人的冲动，我感觉控制不了自己。”
　　“这么奇怪啊？哎，佛爷，你确定是从矿山回来之后才出现这样的状况吗？”
　　“是”
　　“哎呀，我们齐家呀，祖上在百年之前出过一位奇人，他把易经和术数两大学派融会贯通，自成一派，当时在江湖上，谁都知道我们齐门神算。”
　　齐铁嘴又开始了他的每日唠叨“只可惜后继者无德，竟然绝学尽失了，传到我这呢，基本也没剩下什么了。”
　　张启山表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能不能说重点！他忽然有种错觉，自己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其实就是被齐铁嘴的唠叨以及从来不说重点给逼的吧。
　　“只留得一面铜镜护体，据说此镜可以避邪驱阴，我在身上带了好多年了。”
　　齐铁嘴将铜镜拿了出来“这面镜子，能照得阴魂厉鬼现出原形，你看看吧。”
　　张启山拿着镜子端详，发现镜子中出现了自己父亲的样子，幻觉便随之而来。
　　他看见多年前在一次枪战中，父亲不幸身亡，随后自己在挖洞，准备把父亲和族人埋葬。
　　此时他发现父亲和族人们的尸体都是面朝下的，跟去年在军列上发现的尸体一样。
　　随后自己便被东西攻击了，像被什么压住一样。
　　齐铁嘴添水回来后，张启山把这事告诉他，又问他还记不记得去年军列上的尸体。
　　“那些人的脸都是朝下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你还记得吗？”
　　“啊”怎么了？
　　“我现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不是东西，而是人呢？”
　　“佛爷，看你现在的状况应该还不算很糟糕，你最近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放心吧，我会尽快想出破解之法的。”
　　齐铁嘴这时候想起了一个人“对了，林二爷不是会什么精神力吗？可以找他看一看呀！”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我等会儿会去找敬言看看的。”
　　“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