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我无异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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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桑葚手头的活越来越多，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学习进度。她好说歹说，才算是把周敏拉的入了伙。
傍晚的余晖斜射进阳台，H大热闹的夜市却才拉开篇章。
“我就说你都快在宿舍宅出毛病了吧，”周敏拉着桑葚的手指指点点，“你也感受感受H大的美妙夜晚好吧。”
桑葚因为私活的原因确实是远离尘世有点久，当下也不矫情，取了点钱和周敏走了一路，吃了一路。
“跟着大款的感觉就是好，”周敏拍桑葚马屁，“你每天接那么多私活，现在怎么说也成万元户了吧。”
“哪有啊，”桑葚笑眯眯的点了点周敏的额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给我买的那套28平的小公寓，才交了首付。我现在赚的钱可是一个字儿都到不到我的手里。”
“可你有房了啊，”周敏惆怅的说，“我妈一早就坚持让我回老家，怎么都不愿意给我在H市置办家产。你要说我家条件也不差啊。”
“你妈妈疼你，那是自然的。”桑葚说，“我回去也没什么用，我妈改嫁了，继父我又不熟。她给我付首付，大概也有仁至义尽，以后不管我的意思了吧。”
周敏看桑葚一脸坦然，却有点拿捏不准这个话题能不能深究，恰好两边人来人往，将两人冲散。桑葚心中其实有隐忧，却也知道这个话题规避不得。两个人相处四年，任何蛛丝马迹都会露出端倪。与其提心吊胆某一天被周敏发现，不如坦然对待。
这是她的策略，却磕到她的心伤。脸上落寞不过是一瞬，她回头，看着周敏。
“你也不跟紧我。”桑葚说。
“被冲散了嘛，”周敏自然而然的换过话题。
乔家启刚和几位朋友谈过事情，正陪台湾来的几位教授逛校园夜市。
“老大，那不是你的绯闻女友？”乔家启身边的刘毅低声打趣。
“女友？”乔家启皱眉。
“你不会忘了吧，”刘毅无语，“前段时间给你看的贴吧，外国语学院有名的桑葚，提前录取到H大的，上次的奖学金就有她，别看是小学妹，学习能力很强悍。”
“桑葚，”乔家启说，“给刘导翻过论文的那个。”
“没错，就是她。”刘毅说，“找了好多人，还是小学妹翻的最好，而且良心价。”
大神光环附体，所到之处早有人自动避让。这在熙熙攘攘的夜市本就不多见，自然更加引人注目。桑葚和周敏转过路口，看见的恰好是这么一幕。两人兴奋的不行，可到底都是老实孩子，不敢上前去造次。
桑葚装模作样的翻着夜摊上的小零碎，眼睛余光却盯着大神在的地方一动不动。大神和身边的几位上了年龄的人走在一起，几个人有说有笑，气氛甚是和谐。
“你说大神刚才是不是在看我？”周敏神秘兮兮的问。
“是在看我吧，”桑葚傻兮兮的回应。
“我去，你能不能再自恋一点。”
“先自恋的是你好吧，”桑葚压低声音说。
大神一行人一路走过，微风散去，桑葚只觉得心底空空落落。再见面不知道在何年何月。这样的想法如此之不经意的出现在脑海。
又到了忙忙碌碌的期中。桑葚每次临考前都会变得格外“变态”。她从小就爱紧张，一紧张就习惯性的想上厕所。所以复习的位置也选择的比较靠近卫生间。图书馆人来人往，开门的时候总会带进来一股寒流。桑葚披一件毛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并不觉得寒冷。
刘毅和桑葚在邮箱里交流了最近要翻的一本著作，因为有些细节需要详谈，所以约定在图书馆楼下的咖啡厅见面。桑葚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合适，便拎着贵重物品前往。
窗边是朝思暮想的人儿，乔家启端一杯咖啡，姿态非凡，如同谪仙。
桑葚此前并未见过刘毅，也不晓得刘毅是谁。不过两人留了电话，但此刻见到大神，桑葚突然之间不想让无关的人和事打扰。今日不易工作。桑葚想。
她坐在远离大神的角落，却恰好可以透过屏风缝隙看到大神的侧颜。
刘毅从卫生间出来，坐在大神对面。
“小学妹还没过来？”刘毅问。
“来了，”大神头也不抬，“她好像对你不敢兴趣。”
刘毅的咖啡刚喝了一口，就悲剧的呛住了。
桑葚看见的恰好是哀怨的师兄，两个人互相握手，刘毅戏谑的介
绍，“来，桑桑学妹，这是老大，很高兴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大神唇边带笑，桑葚却甚是窘迫。但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下稳定心神，伸出手说，“你好，大神。”
大神颔首，“久仰。”
桑葚直觉大神在胡说八道，可自己燃烧的特性却越来越严重。耳朵烧糊糊的当下，桑葚只希望刘毅说话的语速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因为她，越来越不清楚自己是在何方了。
“那就这样，桑桑小学妹。”刘毅结束话语。
桑葚仓促起身，乔家启将椅子向后一拉。桑葚回头，正好对上大神眼眸。他的眼神亮如星辰，她早知道。
“我喜欢你，”这样的话语几乎都要脱口而出，却含在嗓子里，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
桑葚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谢谢。”她说。
乔家启若有所思看桑葚颈项，刘毅送走桑葚，坐下来和大神继续谈事情。
“其实小学妹细看长的还是不错。”刘毅突然说。
“你想说什么？”乔家启道，“最近这两天你我的话题里她出现的频率似乎有些高，别告诉我一切都是巧合。”
“我就说瞒不过你，”刘毅哑然失笑，“ICTC项目目前需要一个双语翻译，桑葚是我们已知的最好人选。这个项目是你和周老师一起拿下的，我想刷刷她的好感度。老大，我知道你不喜欢与生人合作，但我们经费、人手相对不足，要在十月份医学峰会上有所进展，难度很大。老师希望你不要被这些小事分心。学生翻译相对单纯，而且这半年来我们一直在通过数据分析和资料翻译考察她的忠诚度，周老师也跟她的系主任谈过，小学妹人品不错，保密方面我们基本可以放心。”
刘毅斟酌语句，“如果你没有异议，我们可以和她签订具有法律效益的协议，来保障项目的保密级别。”
“我无异议，”乔家启淡淡答到，“我只有一点要求。”
“什么要求？”刘毅问。
“别欺负学妹。”乔家启说，“条件可放宽裕，如果资金不够，我这边还可以取一些出来。”
“老大怎么突然怜香惜玉。”一谈完正事刘毅就原形毕露。
乔家启脑中突然出现桑葚颈项微露出来的痕迹，科班经验告诉他判断无误，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谁会伤害她？
刘毅早已习惯老大一声不吭，“那我去跟小学妹谈？”
“嗯，”乔家启道，“你看着办。”
桑葚看大神起身，看大神离开咖啡馆。三楼的视觉效果并不好，可她又不想像个偷窥狂。复习的效率极其低下，大神“一低头的温柔”杀伤力太大。桑葚习惯性的拿手抚摸自己的手腕，呼气，吸气，定下心来。
晚餐是香肠加泡面。
刘毅将当日的谈话整理要点发给桑葚，并电话转达了大神有关新项目的合作意向。桑葚只觉得今天一整天，自己的运气好的有些不像话。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回到寝室，周敏正在床上玩手游。最近她迷上了一款古装手游，红衣女侠的身手甚是了得。
桑葚想起刘毅说的“保密协议”，咽下了本想说出口的话。
“你译的怎么样了？”桑葚问。
“今天译了三小章，日本俳句译起来难度太大，不如你给我的那些医学文章通俗易懂。”周敏也是搞翻译的个中好手，当下评价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大学生的作品而已，”桑葚说，“和我们是半斤八两。”
“你今天复习的怎么样了啊？”
“还不错。”桑葚说，“我去洗洗澡，你要上厕所吗？”
“不要啦，”周敏答，“我再刷会我的手游。”
桑葚脱掉外套，站在淋浴底下。后背的纹身清晰可见，却难掩疤痕。她将头仰起，任水打湿自己的脸庞。闭上眼，仿佛能看见他。此时此刻，，低头温柔浅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