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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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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甘晓晓手里拉着行李箱,神情有点僵硬不自然地朝他们两人微笑,她强自安慰地笑着说:“你们……不愧是亲叔侄啊。”
高挑帅气的男人把软萌水灵的女生堵在长椅与自己身体之间——这样的一幅画面……除了是亲叔侄这个说法,甘晓晓不知道还可以怎样说服自己。
毕沐有点囧,赶紧把双手从毕神的手臂上放下来,还伸手去推他,企图让两人的距离和姿势不那么奇诡。
毕延京当然清楚她的小心思,但他偏不如她意。
他说:“不是亲叔侄。”
“什么?”旁边的甘晓晓有点愣,抬手把自己耳边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廓后。
毕沐也愣住,眨了眨眼睛。
毕延京终于站直身,把毕沐解放出来,然而下一刻,就把她从座椅上拉起来。
“我说,”他一手揽过她的肩膀,往自己身旁拽了拽,对甘晓晓说,“我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是叔侄。”
毕沐彻底懵住,蹭着他毛衣的一边脸颊热乎乎的。被他紧紧揽着,又挣不开来。
“你、你们……”甘晓晓震惊,少有地结巴,“她不是喊你‘堂叔’吗?我就以为———”
“对,我让她喊的,增添情趣。”毕延京打断她的话,眼角上扬,修长手指捏着毕沐的肩膀,漂亮的指甲盖微微泛白。
“我、你们……对不起,是我误会了。”甘晓晓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情急之下把道歉脱口而出。
毕沐:“………”
她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出了问题了。
况且肩膀上被神捏得生疼。
她往他身旁缩了缩,小声嘀咕:“堂叔……疼……”
毕延京轻笑一声。
显然,这傻人一点都没意识到当前的氛围场面是何等的尴尬。
他就着她的小动作,改为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长指极自然地轻轻揩了一下她瓷白的脸颊,歪着唇角问:“这样呢,还疼吗?”
疼,特别疼。
毕延京的笑落在甘晓晓眼里,无尽的刺眼。
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多余又可笑。
她从国外千里迢迢追着他的脚步回来,如今看来就是一场荒唐的嘲讽。
她暗戳戳爱慕了十几年的人,对着另一个人笑,温柔地,霸道地,痞气地。全是她不曾见过的样子。
而那个人,只是不知哪一天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女孩。
“堂叔……”后知后觉的毕沐这才不自在地挣了两下,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那个、我……我学校还有事,可能要先回去了。”
“怎么,你不是来接我的吗?”毕延京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毕沐面红耳赤,对面的那个漂亮姐姐在低头轻咳,让她更不自在。
她是来接机的呀。
她是他的死忠棋迷呀。
她崇拜他敬爱他奉他为神。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了呢?
这边两个人各自思忖的时候,旁边的甘晓晓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她扬着笑问他们:“人接到了,怎样,一起去吃个晚饭?”
毕延京的手机在这个时候有电话进来,他习惯性地不想理,刚要切断,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皱着眉走开几步去接电话了。
2
毕沐站在原地,朝甘晓晓笑了笑。
甘晓晓也对她微笑,终究没忍住,开口问她:“我记得,你叫……毕沐?你跟延京认识多久了?我以前……似乎对你没什么印象。”
毕沐摸了摸额角的细发,思索了一下才答:“嗯……不久。不过我是毕神的棋迷,崇拜他很多年了。”
“是吗?他的棋迷很多,遍布全球。”
言下之意就是:你作为其中他万千棋迷中的一个,理应也没什么特别的。
毕沐点头,“我知道呀,他是毕神嘛,我们学校就有很多人喜欢他。”
甘晓晓察觉到了——他们二人目前,还只是毕延京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这个女生,只是崇拜他。
她了然地松了一口气,却不知怎么地,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你呢,喜欢他吗?我是指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毕沐猛然一惊,抬眼,怔怔地看着甘晓晓。
3
“她呢?”毕延京结束了电话之后走过来,四处看了一下都没见着毕沐。
“说是学校有事,先回去了。”甘晓晓敛起脸上所有的情绪波动,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毕延京没说什么,拿起外套,戴上墨镜。
甘晓晓问:“你不问问我出国去做什么了么?”
她只想最后再赌一把。
“我知道,”他边说边越过她往接机大厅出口走去,“所以现在要麻烦你跟我回家一趟。”
甘晓晓愣了一下,尔后低首欢喜,拉着行李箱跟上去。
4
毕延京靠在后座座椅上,拿着手机回各路邮件;甘晓晓坐在旁边暗自开心。
“对了,”他突然出声,但是没抬眼,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朋友一场,我认为还是有必要事先告诉你一声,以免你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告知我作出的决定,会记恨我一辈子。”
甘晓晓听他这么说,再看他这幅慵懒漠不关心的模样,一颗心顿时往下沉。
她强颜欢笑,“什么呀?弄得这么唬人。”
“关于和你是指腹为婚那件事,我不会同意老人家的提议,我父母亲的建议对我而言也不具有任何可借鉴性。”
他的语气毫无波动,如同在交代助理某件公事。
甘晓晓慌了,“我……也只是听我爸说了几句,我——”
“现代社会还讲‘娃娃亲’这种东西,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毕延京的长指飞快地敲着手机键盘,眉目高冷,不可亲近,丝毫没有刚刚在接机大厅里那种惬意。
不知怎么的,甘晓晓鬼使神差地丢弃了一回自尊心,她问:“可是,只是试着交往一下,有那么令你厌恶吗?”
“并非厌恶,只是难以忍受因此而浪费双方的时间精力,懂吗?”他终于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她。
眼角上扬,耳垂上的耳钉折着光,无尽性感。
毕延京侧脸看着她说:“你刚刚也看见了,我要的人只有一个。”
“你是指毕沐?”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甘晓晓却还是问了一句。
“我是指,我的毕沐。”
5
之前那通电话是毕家姥姥打过来的,熟人都知道,毕延京从小算得上听从的,只有他姥姥的话。
跟甘晓晓是娃娃亲这件事,他参加智运会之前,在76大厦顶层餐厅里接到父母来电时就听说了。
那时候看着沙发上熟睡的毕沐,他内心烦躁,乱得像散落的棋盘。
而这两个星期以来,在加拿大边比赛边回忆之前的一切。骄傲如毕延京,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生命里少了那样一个小女生,将会变得很无趣。
他这个人最不能忍受无趣的人生。
好玩,就是毕延京做任何事情的最大原则。
所以他必须让家里人趁早断了给他塞一门娃娃亲的念头,也完全不能给甘晓晓一丝希望。
塞林格曾说——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在毕延京看来,这句话纯属无稽之谈。
爱上一个人,不该用尽一切方法手段去得到她吗?
爱上一个人,还舍得收回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