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诱惑之冰与火》珉落

14、苏醒的暮湮

　　雪域。雪又开始纷纷扬扬了。
　　冷清的寝殿，急促的脚步声。
　　“王后殿下，陛下安然回来了！”侍女禀告，“他正往寝殿过来。”坐在一旁浅睡的涟漪醒了，她依旧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她紧张地跑向走廊，但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樱之泪抱着玄离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玄离躺在樱之泪的怀中睡着，头挨着樱之泪的胸膛。
　　“陛下，”涟漪行礼，“您终于回来了。”
　　“嗯，涟漪，这几天辛苦你了，”樱之泪说着，进了寝殿，将玄离轻放在自己寝殿的床上。涟漪没有想到樱之泪会将玄离带回自己的寝殿。“暮湮醒了么？”
　　“醒了，这两天一直在祭司殿，”涟漪说道，“我告诉他长老叛变了，暮湮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是长老的儿子....”
　　“那就可以了，谢谢你涟漪，”樱之泪走向涟漪，轻轻吻了她一下，“有你这样的妻子，是我的福气。”涟漪笑了，但她还是停顿了一下，樱之泪一向自称‘孤’，他竟然自称‘我’。
　　“陛下，玄离她...”
　　“原本受了重伤，被古树神救了，只是睡一觉，没有大碍。”真的没有大碍么？连樱之泪自己都无法确定，可以活下来，但是她活的会更辛苦。“来人，通知暮湮大祭司来我寝殿。”
　　“您想让大祭司见玄离？”
　　“也许暮湮现在最想见到的是她。”
　　暮湮刚醒的时候，睁眼叫的名字是，玄离。醒来后发现眼前的涟漪却十分失望，在得知长老叛变后，就更不愿在祭司殿里呆着，但是涟漪还是想尽办法软禁了暮湮。
　　樱之泪看见的暮湮，暮湮的表情很冷淡，“陛下。”接着走向床边，看着玄离，“她受伤了...”
　　“很快就会醒，”樱之泪说道，“有你照顾她就好。”
　　“陛下失踪的这几天是在精灵之森？”暮湮问道，表情似乎在挑衅，涟漪连忙说道，“暮湮，注意你的语气！”暮湮没有说话，他抱起玄离，“臣要将臣的女人带回祭司殿。”
　　“暮湮，好好照顾她。”
　　“陛下，臣的女人，臣一定会好好照顾。”

　　温水的热气充斥在寝殿。
　　一个女人靠在温水池中，她微闭双眼。这里原本是祭司殿的冰池，但大祭司暮湮却吩咐人每天在这里烧热水，保持池水的温度。
　　“大祭司，”门外的侍女喊道，接着珠帘被掀开了。玄离睁开眼，“谁？”
　　“水果，”暮湮将一盘水果放在了池边的桌子上。玄离朝水里潜了点，“暮湮...”
　　暮湮背对着水池，“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愈合了，”玄离说道。
　　“那就好，”暮湮说道，“别泡太久，会晕的。”
　　“嗯，我知道。”
　　珠帘又一声，暮湮出去了，玄离起身，从水池里缓缓走了出来，她看着自己手臂被灼伤的所留下的疤痕，有种让人恐惧的难看，她穿上衣服，用衣袖遮住手臂上的伤疤，浑身伤痕累累的自己今后也只是废人而已。只要暮湮对自己真心就好，如果可以，两人远走高飞，去人类的城镇当普通的人更好。现在的暮湮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玄离，可是这一切在玄离眼中，这种呵护和软禁没有区别。
　　“我想娶你，”玄离往门外走掀开珠帘的瞬间，一个人在外守着的暮湮说道，他的语气很认真。
　　玄离看着暮湮，有些惊慌失措，“她们...”
　　“我让她们全都退下了，”暮湮走近玄离，手轻柔地抚在玄离的面庞，“当我的妻子。”
　　“我...”玄离不知道该说什么，暮湮的眼神很温柔，玄离努力避开目光不去看他的眼神，“暮湮，我是个废人...我...”话还未说完，暮湮吻上了她的唇，玄离没有挣扎，她只是闭上眼迎合暮湮。她爱暮湮，但是....珠帘声阵阵，水池的温暖充斥着整个房间，两人站在水池边，暮湮吻着玄离，手轻轻为玄离宽带解衣，他的手轻划过玄离的后背，轻柔地抚摸着玄离的身体，接着吻向玄离的脖子。就在此时玄离像受了惊一样猛地推开暮湮，她抓住自己的衣服，表情凌乱。
　　“离...”暮湮看着眼前的玄离，她的表情并不太好，“怎么...”
　　玄离不忍心看暮湮，“我们太快了...”
　　“我知道...”暮湮说，“我不知道你这么抗拒我，我一直以为...算了....”暮湮微微地笑了，那个笑容有些苦涩，“是我一厢情愿...”
　　玄离摇头，“不是...”说着，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暮湮将衣服褪去。
　　暮湮看呆了，玄离的背影很美，黑色长发遮盖住了她的后背，但裸露出来的手臂和腰上是被烧伤后留在的疤痕，虽然看似愈合依旧凹凸不平。“你的手臂...”暮湮说道，“阿离，我不会在意你的伤疤....”
　　“可是我在意，”玄离转过身，泪水顺着脸颊滴落，玄离的身体上有很多伤口，就像是在一颗绝美的珍珠上被人用利器割花，虽然都已经愈合，但是留下的伤疤让有人颤栗。
　　暮湮没有说话，他上前，脱去外衣，包裹住玄离，用手抹去玄离的泪水，他低头，将额头靠在玄离的额头上，说道，“对不起，阿离。”玄离摇头，泪水依旧不止。
　　暮湮抱紧眼前的玄离，他长舒一口气，这个女人，他要一直守护，一直爱着，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阿离，我会娶你，然后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生活。”

　　王宫大殿。
　　樱之泪靠在玄冰椅上，深蓝的瞳孔印出大臣们紧张的面孔，樱之泪笑了笑，樱雪暮叛变后，很多从前与长老关系甚好的大臣开始撇清关系，从前这些大臣仗着樱雪暮有兵权，从未将樱之泪放在眼里。
　　“陛下，您想怎么处置樱雪暮长老？”一个大臣问道，“叛变可是大罪。”
　　暮湮上前，“陛下，虽然臣不知道樱雪暮长老究竟为何叛变，但他始终是陛下的王叔，曾经为雪域尽心尽力。”
　　“暮湮大祭司，您和樱雪暮师徒情深，难不成您是叛变者之一？”大臣反问道，他的表情带着自豪，樱雪暮在朝中的势力一旦崩溃，对立的朝中势力会增加不少。
　　“陛下，暮湮大祭司说的不错，他毕竟是陛下的叔叔，”波澜长老说道，“但是这次他最大滔天。”从前的他从不会在大殿上说任何话，波澜长老和樱雪暮的年纪差不多，都是先王的得力部下，波澜长老从前一直位居樱雪暮之下，在他眼里，樱雪暮最大的优势就只有他是先王的弟弟。
　　樱之泪看着波澜长老冷冷的面孔，樱之泪明白，波澜和樱雪暮一样心狠手辣，而且手握大权，是雪域朝中两股势力之一。“波澜长老，您觉得樱雪暮该如何处置？”
　　“樱雪暮必须处死，陛下您可以处死他之后，对百姓说樱雪暮长老是被叛变者重伤，医师无法救治为亡，”波澜长老的语气似乎是解了多年的怨恨。
　　“要孤杀了自己的叔叔，孤下不了手，”樱之泪的目光投向暮湮，暮湮皱了皱眉，冷冷地瞟了一眼波澜。“总之孤不会杀了自己的亲叔叔，”樱之泪的语气决绝。
　　~
　　昏暗潮湿的牢狱。
　　樱雪暮面对着墙壁端坐着，表情安然，白色发在这种环境下肮脏不已，他紧闭双眼，在思考着什么，外面牢笼里的犯人大叫着自己冤枉，哀嚎声，唾骂声交织在一起，好像连审问室里的惨叫声都能听到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又一次停留在樱雪暮的牢房外。
　　“樱之泪，想杀了我就杀吧”樱雪暮闭上眼，安静地说。
　　外面的暮湮停了一下，“是我，”暮湮的声音犹如一道闪电打乱了樱雪暮所有的思绪，“暮湮，”樱雪暮连忙转身，手上和脚上的铐链发出阵阵碰撞声，他转过身，看到了在暮湮身后提着篮子的玄离，暮湮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玄离也跟了进来。
　　“没想到我最得意的徒弟还会来看我...”樱雪暮脸上有说不出的喜悦，但是看到了玄离，他的表情不太自然，“至于她....”暮湮连忙说道，“阿离她想给您送点食物。”玄离打开篮子，篮子里有点心和酒，斟了一杯酒递给樱雪暮，“长老，”樱雪暮没有理会玄离，他厌恶火族人。
　　“这是阿离的一番心意，她特意给您做的。”暮湮接过玄离手中的酒杯，递给樱雪暮，“父亲大人，”樱雪暮看着暮湮的面孔，手有些颤抖，“你都知道了？”
　　“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您应该是我父亲，”暮湮说道。樱雪暮揉了揉快要流泪的眼睛，“人老了，不中用了，”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父子二人一同饮酒，虽然暮湮的内心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但表情十分自然。
　　“阿湮，你母亲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我很爱她。”
　　“我虽是冰族王室的孩子，但是从小就没有魔法，父王将我送去一户普通人家从小学习普通人骑马打猎。”
　　“你母亲就是那户人家的女儿，我和她一直相爱，后来我们成婚了，可是就在你还是婴孩时，我的哥哥刚当上国王需要召集军队，我开始四处奔波，那几年我很少回家看你们母子。”
　　“冰火大战的那年，我打完仗回到村庄，发现村子变成了废墟，你的母亲去世了，你也失踪了....”
　　“之后樱之泪即位，他急需召集人才，在大殿上，我看到你运用的魔法，觉得你是个人才。”
　　“我收你为弟子，看到你耳后出生时就已经刻上的印记，我知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我看到每次在大殿上你被其他大臣们排挤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为什么同为王室后裔，命运却不相同，而且原本你爱的涟漪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樱之泪。”
　　“我看到你为涟漪痛苦难过，我真的很想让你坐上王位，这样你什么都可以得到...”
　　.......
　　“湮儿，请原谅父亲的自私，王位不重要，重要的你能开开心心地活着，只要你和玄离愿意在一起，我可以放下对玄离的成见，只要你们过得好....”
　　暮湮拉住玄离的手，朝樱雪暮行礼，那是儿女向父母亲的礼节，樱雪暮笑的很开心，这么多年为了自己的阴谋而忘记了身边很多美好的事物，这一次不能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