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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各怀鬼胎 两人寒暄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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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寒暄间,萧书芷不动声色的端详了袁庭修一番,只见他身穿石青色衣衫,虽年过三十,但长相儒雅清俊,风采气度丝毫不输京中贵胄大臣,倒是个可造之材。
联想到此前豫王在府里无意中说起的话,萧书芷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柔婉了:“素来听闻袁大人美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在萧书芷打量袁庭修的同时,他亦是在观察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豫王妃,她穿着打扮虽然简单雅致,但是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环绕周身,一看就知这是常年处于高位之上才能养成的,这让袁庭修心中积压的疑窦消散了不少。
“豫王妃缪赞了,这些只是小民私下妄言,下官不敢虚当。”袁庭修摆手笑道,有看了一眼站在萧书芷身侧弟敛首低眉的林韵兮,“下官这外甥女在府上住了多日,若有叨扰之处,还望海涵一二。”
“袁大人多虑了,先不说曦姐儿是镇国公府的嫡出姑娘,就是她这乖巧懂事的模样,也让我欢喜的很。”萧书芷说着侧头看了一眼面颊微醺的林韵兮,指着袁庭修就笑道:“曦姐儿还不过去拜见你的舅父。”
林韵兮明眸弯弯,莲步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娇声唤道:“韵兮见过大舅父。”
袁庭修轻轻颔首,沉声说道:“起来吧。”
林韵兮闻声浅笑的起了身,站在袁庭修一旁歪头问道:“大舅父,兮儿不在的这段时日,不知府中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还有表哥表姐妹们一切是否安好?”
袁庭修看着仰着头,一脸忧色的望着自己的林韵兮,眼底闪过一丝温和,伸出宽厚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家里一切都好,就是你外祖母想你的紧。”
“那就好。”林韵兮轻轻舒了一口气,笑眯了眼道:“原还想着若是外祖母生了大气,兮儿就求着大舅父帮忙说几句软话,现在看来,倒是可以放下心了。”说着林韵兮还拍了拍了的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惊喜模样。
袁庭修听得是哭笑不得,看了一眼坐在上首正掩帕轻笑的豫王妃,袁庭修脸颊肌肉微微抽动,左手握拳放在鼻口,轻咳了一声,沉声道;“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成体统。”
“兮儿知错了。”林韵兮眨眨眼,红唇微撅,俏皮的一吐舌,墩身做了一个赔礼的动作。
萧书芷面露含笑的看着舅侄二人的相处,她身边的冷香倒是眼中露出了一抹异色,毕竟这林家姑娘现在的神情模样可跟昨日在寒清观的样子完全不同,前一个是不喑世事的娇憨少女,后一个则是心智近妖的沉稳少女,两者之间如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有可比性。
看样子,这林姑娘在袁府隐藏的很深啊,冷香暗暗想着,又用眼角瞥了一眼萧书芷,见她神色如常,好像全然不在意林韵兮前后不一的变化。
“既然接到了曦姐儿,那下官就不久留了,这就带着曦姐儿告辞了。”袁庭修笑着拱了拱手。
“眼看时辰也不早了,袁大人还是用了午膳再走吧,再说曦姐儿的行李也得收拾下不是。”萧书芷微笑着出言挽留道。
“这……”袁庭修稍稍犹豫了下,就答应了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冷香还不唤人摆饭。”萧书芷对着冷香吩咐道,“在让人去将林姑娘的箱笼收拾下。”
“是。”冷香脆生应了声就下去了。
在花厅用完了午膳,休息片刻后,袁庭修又提出了离去之意,这次萧书芷到没有在挽留,只是轻轻拉起林韵兮的手,轻轻在她耳畔说了一句:“你且放心,京中我会替你周旋。”
“那就多谢世伯母了。”
二人视线相对处,皆是相视一笑,颇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妙之感。
告别了萧书芷,林韵兮随着袁庭修出来豫王府别院,走到院门口时,只见一个貌美丫鬟正俏生生的等在那里。
“蔓桃姐姐?你这是?”林韵兮惊喜的拉住蔓桃的手,问道。
蔓桃微微一笑,伸手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林韵兮:“夫人说,奴婢服侍姑娘有些时日,有了主仆之情,想来姑娘也舍不得奴婢,所以就让奴婢随姑娘回袁府,这里是奴婢的卖身契,还请姑娘收好。”
任嬷嬷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道:“豫王妃娘娘可真有心了。”
“怎么还不上马车?”袁庭修见林韵兮等人站在门口,眸光微沉,背手便走回来询问。
任嬷嬷便将此事禀告给了袁庭修。
听完任嬷嬷的话,袁庭修皱眉斟酌了片刻,虽说府里不缺使唤的人,但此人却是豫王妃送出来的,不能真的就这么直言拒绝……思及此,袁庭修打量了蔓桃一眼,见她眼神干净,行事还算落落大方,这才点头沉声道:“既是豫王妃的一片心意,曦姐儿就不妨带着她一道走吧。”说罢,袁庭修便转身离开了。
“那蔓桃姐姐就随我坐一车吧。”林韵兮极喜欢蔓桃的聪慧,如今有她跟在自己身边,倒是又多了一个得用之人,可谓是如虎添翼,这让她对萧书芷这位豫王妃心中生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要不然为了助她一力,想来萧氏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贸贸然送出一个丫鬟了,毕竟,这在旁人看来还是有些失礼的,就是她作为王妃,这事儿一旦传了出去,也会叫人拿住话柄,说她不自重身份,往人家府里头随意安插人。
“是。”
见林韵兮和蔓桃一前一后的登上马车,还站在原地的任嬷嬷眼中露出一丝复杂,只听她语怀感慨的长叹了一口气,低低自语道:“怕是要翻天了。”
在路上颠簸了四日,林韵兮一行人才终于到了顺天城外。
林韵兮白嫩的小手撩开了马车车帘衣角,望着不远处的巍峨耸立的顺天城,林韵兮唇角一勾,眼底滑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她回来了,也是时候,该好好算算账了。
袁府里,老夫人面带急色的不停看向门口:“报信的不是说已经到顺天城了吗,怎么这会儿子人还没有回来。”
“母亲别急,总会到的。”林氏面上虽然带着笑,可这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老夫人拿眼瞥了底下坐着的神色各异的众人一眼,嘴里轻哼了一声:“别看我老了,可是我这心里门清的很,你们的心思,我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邱氏当先第一个不乐意,随意拨弄了一下手腕间的玉镯子,轻笑出声:“母亲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作为长辈的,当然是希望曦姐儿平安归来的,就是底下这些小辈,母亲您也是看着长大的,您说说又有哪一个是有着那恶毒心思的?就算真有那黑了心肝的,您不用说,老天都会收拾她!定叫她烂了眼珠,断了肠子不可。”说着邱氏眼神斜睨了一眼笑容僵硬的林氏和蒋氏,嘴角那道玩味的笑意越发的深厚了:“你们说是吧,大嫂,三弟妹。”
“二弟妹这话自然是对的。”林氏嘴角抽了抽,眼神像淬了毒一般狠狠剜了邱氏一眼,用尽了全力才忍住自己的怒意,淡淡说道。
蒋氏到没有出声,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不过这笑容在邱氏看来,却是勉强的很。
老夫人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沉,看来,曦姐儿失踪这一事儿,林氏和蒋氏脱不了干系,就是这邱氏,就算没在里头动手脚,只怕也是个知情人。
不过,就算她知道这事儿与他们三房竟皆脱不了干系,可她能说出来了为曦姐儿做主吗?不,她不能,若是说出来,估计袁府连明面上个的和谐都没有了,而且若是这事捅到京里,被镇国公知道府里的人联合在一起算计他的亲生女儿,只怕,全府上下都要受了牵连不可,为了袁府往后的气运,也只能委屈曦姐儿那个丫头了,老夫人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愧疚,转而换上了一副坚定的神色,就算她平日里在怎么疼爱这个外孙女,可是一旦涉及到袁府切身利益,老夫人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既然人已经回来,那这事儿就让它过了吧,大不了日后等曦姐儿出嫁,她多备些嫁妆补偿就是,老夫人心里打定了主意,面上紧绷的神色也松缓了下来,抬了抬拉耸的眼皮,老夫人扫了林氏几人一眼,淡淡说道:“好了,这事儿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别提了。”
老夫人发了话,林氏几人自然是住了口,都各自坐在椅上静静等着。
站在林氏身后的袁佩珊轻咬着唇,眼中露出强烈的不甘心,明明过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人,她那时候甚至都以为林韵兮已经死了,就算不死,被人找到,那也是注定是流落街头,被人欺凌侮辱的惨样,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林韵兮运气如此之好,在这个必死之局上遇到了豫王妃,现在竟还让自己的父亲亲自去接她回来,这样巨大的落差感,让袁佩珊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身体因为压制不住的怒气而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袁佩馨离袁佩珊不远,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当下无声的轻笑了起来,虽然袁佩馨同样失望林韵兮躲过了这一劫,但是往后日子还长,不是吗?而且,看着自己这个素来自视甚高的大姐姐吃瘪难受,袁佩馨还是很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