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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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不早了，快下来我们回去。”
苏芜跳下来，走了几步才发现褚渊没跟上来，一回头他还坐在上面，样子有点奇怪。
“怎么了，快点下来啊。”苏芜催促道。
褚渊皱着眉，一下子想不好要怎么跟她说，动了动想要下去，鼓起来的肚子却使不上力。
苏芜看了好半天，也看出点什么了，走到一边停下来仔细观察，果然看到褚渊的肚子鼓的大大的，像揣了个西瓜似的。
“你到底吃了多少馒头？”
“记不得了，只记得中途他们过来换了好几次盘子……”
苏芜幸灾乐祸的笑着，转而回去绕道山坡上拉他起来。
褚渊借着她的帮忙，终于站起来了，他正放松下来呢，脸色又变了：“阿芜……那个我感觉现在好像更不舒服了。”
“你不会喝水了吧？”
苏芜盯着他，褚渊配合的点点头：“我刚坐下，化妆师姐姐就递给我递水，我没好意思拒绝……就喝了三四瓶。”
“你确定是不好意思拒绝，不是你自己口渴要喝的？”
褚渊摸着肚子，没有回答。
苏芜感觉她现在是在扶着一个孕妇在走路，在影视城还好一点反正人少，等上了公交才知道什么是进退两难。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上挤满了人，他们抢到一个位置苏芜就让褚渊坐下了，谁让他现在是“孕夫”。
后面又上来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了什么过来的，手里还抱着着几个油漆桶，公交车遇到不平稳的路段时晃一下，苏芜的腰被撞一下，苏芜的腰被赞撞一下，公交就晃一下……
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要躲开身后的攻击，奈何人实在太多了，摩肩接踵，根本避无可避。
苏芜就快要到忍耐的边缘时，褚渊出腿相助，直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了。
苏芜感动的看着他，褚渊也看着她：“嗝儿~”
她用褚渊的人格发誓，他刚才绝对打嗝了，而且还发出了个销魂的尾音~“我刚才上车就想打嗝了，实在是忍不住了……”褚渊红着耳朵小声说道。
苏芜微笑着：“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我太重了，把你的嗝都压出来了？”
褚渊想要反驳，一开口：“嗝……”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苏芜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公交车晃一下，她的头就被油漆桶撞一下，抱着她的褚渊就顺势“嗝”一下，她感觉脑袋里都是“动次打次”的节奏，简直不能太销魂……
好不容易下了车，苏芜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根本不能看，没颜色的褚渊还边走边打嗝，她一眼瞟过去，褚渊就正视前方目不转睛的往前走，除了时不时抖动一下肩膀。
褚渊带着她从小巷子里进去，来到一栋看着就很有历史的老房子里，穿过好几道小门才停下来。
“走过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这里的楼梯有很多都腐朽了。”褚渊一边上着楼梯，一边回过头来提醒苏芜。
苏芜只顾着注意脚下的楼梯了，也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尴尬。
他们才上楼，前面的小窗户就被拉开，露出一张愤世嫉俗的脸：“你回来就好，省的我还要多等一会，这边上都是你的东西，收拾好就赶紧走吧，我们这里庙小，供不起你这一尊菩萨。”
他努努嘴，说完话“嘭”的一声关上窗户，一眼都不多看。
褚渊沉默着看了一眼地上堆放的东西，捡起一个背包抱在怀里，停了两秒，继续向前走。
苏渊跟在他后面，直到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掏出钥匙想要去开门，试了几次却始终打不开。
这时有人从里面打开门，一个男的惊讶的看着他们，挠肚皮的手也没放下来就一脸警惕的问：“你们要干嘛？”
褚渊张了张嘴，挤出来一句话：“没事，找错人了。”
他们正往回走，又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
褚渊抱着自己的背包，茫然的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语来描述此时他的心情。
就像是小时候他弄乱的奶奶织毛衣的毛线球，把自己缠进去出不来，家里人都不在，他也不敢哭，就那样睡过去了，就想等着奶奶回来让他出来。
他现在都长大了，哪里还有人可以盼望？
褚渊想的很清楚，心里却更不好受，苏芜坐在他身边，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上面的灰：“走吧。”
“去哪？”褚渊昂着头问。
苏芜提着他用来装衣服的编织袋，吃力的放到他的肩上：“跟我回去啊。”
褚渊坐在餐桌前看着苏芜满足的吃相，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跟在苏芜后面走近这里，才进门，就被苏芜推到厨房，指着冰箱对他说：“这些就交给你了。”
现在就在一起吃饭了？
不对，是住到一起了？
褚渊端着碗，一边挑着菜，一边四处乱瞟，她好像说过只有一个房间可以住人吧，那他要住在哪里？
他想着，耳朵不由自主的红了。
苏芜才不管他在那边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呢，只顾着埋头吃饭。这小子做饭还不错嘛，以后有口福了。
饭后，苏芜摸着肚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褚渊洗好碗，又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才端了一盘水果出来。
“我最近手上没有什么钱，房租过一阵子在交行吗？”
苏芜盯着电视，看都没看他一眼：“什么房租，我什么时候要收你房租了？”
“不收房租？那……我要做什么？”
褚渊低头，脑子要是一架风车的话，他现在估计已经快要起飞了。
他年纪虽轻，但是毕竟也出来工作这么久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况且从小长了一张好看的脸，看上他这张脸的人不在少数，其中有比他小的，也有比他大的。
他还记得他那时是在一家酒吧做酒保时，有个常来喝酒的女人喝多了，抱着他不肯放手，借着酒劲卖着疯，掏出一叠钞票出来塞他手里：“你要是答应我，我保证以后给你的钱比这还要多得多！”
褚渊装着糊涂跑掉了，第二天就辞职走人。
他虽然觉得赚钱不容易，却也不会牺牲自己的原则来获得金钱，他坐下来之前还在想，要是苏芜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来，他要怎么说才能既不伤她自尊，又不损伤他们之间的友情呢。
褚渊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听到她说不要钱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过一会才结结巴巴的问。
苏芜才看着他的脸：“你对这个家都了解了吧？”
褚渊眼睛不停的转着，实在不知道他是要清楚的好，还是不清楚的好。
好在苏芜也没想要他回答，腿动了动勾起一件衣服，晃给他看：“看见了吧，这个就是你以后负责的了，用家务抵房租。”
“只需要做家务就行了？”他的语气太过激动，苏芜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失望。
应该是高兴的吧。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恩，不然你还能做什么。暖床吗？”
褚渊听到前半句就开始在心里谴责自己想太多了，听到后半句心就跳起来，脸色不变，眼睛却紧紧盯着苏芜。
“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给你住的，你就委屈一点睡在这张沙发上吧，这沙发很大，应该也够你在上面睡觉的了，只要你不做一些太过激烈的事的话……”
他总觉得苏芜这句话意有所指。
苏芜起身拿上衣服，拍拍他的肩：“别乱想了。哦，差点忘记说正事了，你把这当你的出租屋就好了，不要太拘束，这样你住着不开心，我看着也烦，还有几点要求明天再告诉你。”
她打了个哈欠，抚平他肩膀上的皱褶：“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夜里，褚渊躺在沙发上，身体几乎都要陷下去了，这样的柔软他有多久都没有享受到了？
他看着窗户，好像起了风，他在里面都能听到外面院子里沙沙的树叶相互摩擦的声音。
快点睡吧，明天还有戏呢。
褚渊为了演好陆小七这个角色，直接辞职了，总是请假也不好，耽误他们多少事了，幸好他遇上了这样一群好人，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平时却很照顾他。
褚渊想起掌勺的大师傅，想起他总是油腻的衣领，慢慢的又想起苏芜。
想着想着，慢慢笑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大师傅，还是因为其他人。
飘来的云朵终于遮住了月亮，这夜里唯一一点的光亮也不见了，屋里的两个人各自进入梦乡。
这样静的夜里，却没有一个人感到寂寞。
这是最好的开始，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