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大腕》白蕤三三

13、第 13 章

　　“这是要做什么？”杜深抱着一堆光碟不解的问。
　　苏芜一边走走停停，翻找着看有没有什么值得看的电影，头也不抬地回答他：“这是我给你布置的家庭作业，要全部看完，我还会提问的。”
　　“看这些盗版光碟有什么用，我是来要你教我演戏的，不是来找乐子的！”
　　杜深涨红了脸，怀里抱着的光碟落了一地。
　　“你以为你就只需要用嘴说说就可以提高你糟糕透顶的演技了？”苏芜直视他，接着问：“你每天到剧组做的第一件事和离开剧组做的最后一件事除了找个地方养尊处优让人伺候你，还有什么？”
　　“先不说别的，你还记不记得刚才离开之前顾导说了什么？”
　　“昨天和你们一天拍戏的剧组里演账房先生是哪个演员？”
　　“你在戏里常常穿的的那件天青色的长衫左手处的绑带是什么颜色？”
　　杜深一个也回答不上来，站着那里气恼渐渐被羞愧代替。
　　“褚渊你来回答。”苏芜瞟了一眼他。
　　“他跟道具说明天比武要用的刀要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混进去什么东西了。昨天在我们隔壁剧组是长夜的剧组，他们之中演账房先生的是演了一辈子戏的张德老先生，杜深那件长衫的绑带是在右手，褐色条纹的，这是他去世的妻子给他缝补的，所以他一直没有换。”
　　苏芜淘到一张好看的碟了，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用衣袖仔细擦干净上面的灰尘，才抬起头看他：“演戏不是要别人教你的，更多的时候是要你自己慢慢看，慢慢学的。”
　　杜深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光碟，偷偷看了一眼苏芜，小声的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看这些吗？”
　　还好，还知道好歹。
　　苏芜才有了一点笑意：“你的角色是一个年纪不小，江湖经验丰富的大侠，这就要求你要演出他的沧桑，我就是想要教你，就算我会教，你也不能向我保证一天半个月就理解并表现出来吧？”
　　杜深若有所思，还是追问她：“那你为什么还有我看这些爱情电影，还是盗版的？”
　　“要你演跨度大，和你本身阅历不符的你演不了，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你会泡妞吧？”至于为什么是盗版，当然是因为它便宜呀！
　　这句话苏芜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虽然褚渊好像已经知道了，她刚才就在镜子里看到他轻蔑的笑的。
　　笑你妹！
　　老娘养你一个还不够，居然还想再拉个人过来，她不是他的保姆好不好！
　　苏芜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褚渊把她当金主看，就感到厌恶。
　　好像就只是这样一点想法，她也不能允许。
　　褚渊吃她的，喝她的，要是敢朝这方面动一下脑筋，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会，会啊，怎么……你是说要我只专心演好感情戏就好了？”
　　聪明，果然是后来掌管娱乐圈的大老板，脑子转的就是比别人快。
　　“也就是说，我只要演好感情戏，从另外一各方面来说也是演好了这部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演技不行，就只能靠感情戏拉点分数了，杜深这张脸长的不错，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却是讨一般女孩的喜欢。
　　所以只要演好了感情戏，就一定能给他演技拉点分回来，不至于那么惨不忍睹。
　　杜深明白过来，低头看着光碟的眼睛都发光了，都等不及跟他们告别，就急匆匆的上车：“还要去买一个最好的影碟机……”
　　苏芜看着他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心情也好了一点。
　　他看起来，还不想她想的那么糟糕啊。
　　她正感慨着，褚渊突然走到她面前：“我又没有感情戏，为什么还要买回去看？”
　　“给你找点事情做，免得你无聊招惹是非！”
　　苏芜付了钱转身就做，褚渊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不管她怎么加快速度，他们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步以内。
　　半个小时后，苏芜乖乖把手里拧着的袋子递过去，褚渊接过来低着头开始笑。
　　笑屁啦，要不是因为你有一双大长腿，你以为我会怕你啊！
　　一个星期后苏芜再次探班时，在前面跑的欢的迎接她的杜深鞋都快要跑掉，一见到她就开始汇报。
　　“师傅，你都不知道，我只用了三天就把那些光碟全部看完了，就连顾导演都夸奖我演的不错。”
　　杜深高兴的舌头都要甩出来了，苏芜怕被他的口水喷到，拉着褚渊的衣服躲到他身后：“是吗，这也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
　　“那也是师父你教的好，我决定了一定死心塌地跟着你，一辈子伺候您老人家！”
　　杜深一张脸就快要贴上来了，苏芜都感觉到他口腔的温度了，褚渊一只胳膊伸过来隔开他。
　　终于得救了。
　　苏芜深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她遇到的人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第一眼看过去人模狗样的，现在还真人模狗样了。
　　杜深被拉开了也不生气，笑嘻嘻靠过来贴着褚渊：“大师兄你放心，你永远是师父她老人家的大徒弟，师弟是不会跟你争这个位置的，你就不要太在意我和师父的亲近了……”
　　褚渊给了他一拐子。
　　“杜深你过来一下。”
　　才哭丧着脸的杜深一听见自己师父大人的召唤，连忙扑过去：“师父，您喊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件事，我本来想早点跟你说的，结果为师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所以今天才想起来告诉你。”苏芜严肃脸。
　　杜深也严肃认真的等着她。
　　“那个，我算了一下按照你这个过程，再结合了你现在的整体表现，决定给你开小灶，在以后的日子里对你加大训练的力度，所以为了我们师徒更好的相处，你准备什么时候交学费呢？”
　　苏芜挑着眉，一脸兴奋，霹雳哗啦一长串话说完就从包里掏出个计算器出来，霹雳哗啦一阵按，指着上面显示的数字说：“给你打个八折，三千九百九十九，怎么样这个数字吉利吧？”
　　杜深捏着下巴做沉思状：“这个价格……”
　　“是不是很实惠，你看你大师兄刚拜入我门下的时候，就连铺盖卷都压上了，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的。”苏芜拿出褚渊做例，一边给他使眼色。
　　褚渊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字：“嗯。”
　　嗯什么嗯！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不是拎着你的铺盖卷进我家门的啊。
　　死小子，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该说话的时候又不说话了，养你何用，要你何用！
　　苏芜内心在咆哮，脸上还是笑出了花。
　　“这个价格，确实不贵，那这样我就先交一年的学费吧。”他说着，几笔签了一张支票递给苏芜。
　　苏芜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睛都要笑没了，却还是说道：“真是让你破费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次就算了，以后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我们谁跟谁嘛。”
　　干得漂亮！
　　和土豪做朋友就是这种感觉吧，要他一架自行车，他给你一架波音七十七，苏芜突然感觉到以后的人生方向了。
　　坚决抱紧杜深大腿！
　　始终维护杜深利益！
　　于是，褚渊的好日子开始了。
　　一大早做好了早餐，苏芜一筷子夹走他最爱吃的糖心荷包蛋：“八戒喜欢吃这个，外面做的没你做的好吃，等一下我打包好了你给带过去啊。”
　　褚渊夹了一点咸菜，大口大口喝着稀饭，后来一个星期他都没有再做荷包蛋。
　　周末好不容易等来她来探班，褚渊走过去想要去迎接她，却被苏芜推开：“过去点，别挡着我看八戒演戏。诶，你看见没，他刚才那个表情很好耶！”
　　褚渊木着一张脸：“没有。”
　　这样的时候多了，苏芜越来越觉得褚渊喜怒无常，她琢磨着是不是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情绪也不太稳定？
　　要不明天下班回来顺路给他买两张光碟回来吧。
　　结果还没等到她买回光碟呢，褚渊病倒了。
　　苏芜那天起得晚了点，急急忙忙穿戴好就想着喝点牛奶就去上班，结果一出来就看见桌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她还嘀咕着呢，还是今天下班就给他买回来吧。
　　一低头就听到沙发后面褚渊沙哑的呻吟，她连忙过去探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喊他的名字，也得不到回应。
　　坏了！
　　褚渊只记得头很晕，一醒来才发现是在医院，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苏芜盖好被子：“躺好，才退烧呢就乱动，你是不是担心我手里钱用不完？”
　　“你没有去上班？”他一开口就觉得喉咙痛，眼睛不自觉的眯起来。
　　苏芜喂他喝水：“喉咙痛就别说话，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
　　“你都烧成这个样子了，我还怎么去上班，就你这小身板，不要还能等我回来就没了，你还欠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呢，才不能让你死的这么简单。”
　　虽然她说的话很难听，褚渊却笑起来，他本来就虚弱，这么一看倒有点像小说里的病弱男主，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苏芜突然觉得口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褚渊就就提醒她：“这个是我用过的。”
　　“怎么，你的我就用不了啊，我还没嫌你呢，你倒嫌弃我来了……等等，你刚才说这个你用过？”
　　褚渊微微点点头，就看见她的脸色变了，捂着嘴就往外冲。
　　完了，她会不会交叉感染了？
　　要是被他传染了感冒，不是又要来医院吗，她手上可真没有什么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