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二九一十八

12、回到现实

　　冯琴和林悦踏上了旅途，她们今天到达的是有名的古城，迎面而来厚重的文化底蕴。
　　她们俩一直选择的是自由行方式，林悦随身带的小本子上满满记录着旅行攻略。
　　“我们晚上去美食街吧！”她兴致勃勃。
　　冯琴放下行李箱，拉开拉链。“明天去逛古城？”
　　“恩。”林悦点头，“你别又乱买。
　　“我哪里乱买了！”冯琴表示不服。
　　林悦斜着眼睛看她，“也不知道是谁非要买旗袍。”
　　“又不是不能穿。”
　　“那油纸伞呢？”
　　“看起来好看嘛，一把你的一把我的。”冯琴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喂。”手机铃声蓦地一声响起，冯琴接起来。
　　林悦安静坐在一边看攻略。
　　“什么？”冯琴的声音突然拔高，林悦也不得不注目。
　　冯琴喜形于色，又对着电话那边叮嘱了几句。转头像是发了大财一样盯着林悦。
　　林悦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怎么了？”
　　“你考上啦！”冯琴捧着她的脸颊欢呼，“三高考上啦！”
　　“真的？”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通知书都寄到家了，你爸拆开看了！”
　　林悦鼻头一酸，瘫倒在床上。“妈，我好高兴。”周身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
　　冯琴也坐下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消过，“我女儿真棒啊！”她拍拍林悦的手臂，双眼放光。“走，妈给你买礼物去。”
　　“我们能不能先去吃饭？”林悦举手。
　　“好，都听你的。”
　　两人拿着地图一路漫步到美食街。美食街的游客很多，攻略里提到的推荐美食店前排着长龙，就算人来人往，也丝毫没有动摇那队伍半分。
　　“妈，我们也去吧？”林悦回头想叫冯琴。
　　可一回头，哪里还有冯琴的身影。只有一个被她突然转头叫妈吓到的路人皱眉看着她。
　　妈妈呢？林悦吓白了脸色，脑里也是一片混乱。她不知道是该去找冯琴还是待在原地。
　　周围的人依然走来走去，而她呆呆立在原地，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林悦啊！”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悦赶紧转头去看，可看到的只有一个个或冷漠或喜悦的路人。
　　“林悦！”爸爸的声音也响起。
　　爸爸怎么会在这里呢？林悦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却也忍不住转头去寻。
　　可哪里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林悦脑里越来越混乱，走散的恐惧感和找不到自己存在的迷茫感在脑里交替着翻腾，带来晕车般的不适感。
　　她忍不住蹲下身，‘哇’得干呕起来。脑袋里却更加混乱，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扭曲变形。
　　“怎么了？”林立的声音又响起，像是从天边传来。
　　随着，她的额头好像被凭空贴上了一个贴片？冯琴焦急的声音出现：“发烧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袋越来越昏沉，林悦忍不住闭上眼睛，竟是昏了过去。
　　像是过了很久。
　　忍着头部传来的不适，林悦费力抬起眼皮再醒过来时，已经到了医院——她的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头，连接床边支架上的药品。而周围并没有人在。
　　“你醒了？”门的方向传来冯琴的声音，细细听来却是苍老了几度。
　　林悦转头看去，脸上也没有那种青春的气息了。
　　“妈妈？”
　　“嗯。”冯琴走近，把手里拎的保温盒放在床头，从里面端出一碗白粥递给她，忍不住唠叨：“多大的人了，晚上开窗户睡觉也不知道盖被子。”
　　“我怎么了？”林悦接过粥，问道。
　　“发烧了，38.6度。”冯琴说着就瞪了她一眼。
　　林悦这才确定她这是回到现实了。可，她才考上三高呢？
　　她有点不想接受，但也不能不接受。
　　她拉过妈妈的手，手上的粗糙感直接通过触摸传了过来，跟在梦里摸过得完全不一样。
　　林悦忍住鼻头发酸，朝她一笑，“我今天不去上课么？”
　　“都高烧了还去上什么课，”说着，冯琴就是轻声一叹，“反正你也不爱去。”
　　“以后不会了……”林悦低头，垂着眼低喃。
　　冯琴只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她每次犯错或者有要求时都这么乖。
　　“等输完液咱们就回家。”冯琴抬头看了一眼药瓶，确认只剩下一点了。
　　林悦慢慢喝着白粥，“你今天不上班么？”
　　“请假了。”冯琴按铃让护士来取针。
　　“爸爸呢？”林悦不太确定她醒来是哪一天，毕竟在梦里那么真实地过了好几年，现实真的可能只是一晚上的事么？
　　“上班呢。”
　　“我期中考试什么时候考啊？”林悦记得应该还有两个星期。
　　“你发烧发糊涂啦？”冯琴诧异地看她，“才开学考什么期中考试。”
　　“才开学？”林悦双眼瞪大，明显是大吃一惊的模样。
　　“对啊。”冯琴伸手贴上她的额头，嘀咕：“不会真烧坏了吧？”
　　林悦赶紧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装作想茬了的样子，“我就是脑袋有点晕，记混了。”
　　怎么会是才开学呢？林悦分明记得她都已经到了高二上学期期中了！
　　“回家可要按时吃药。”冯琴把空碗重新放入保温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都给扔了的。”
　　“知道啦，知道啦。”
　　护士小姐正好进来取针，药瓶被她拿在手里，露出写着日期的那一截纸面。林悦赶紧看去一眼。
　　2011年9月14日。
　　林悦张大嘴，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惊奇，这不是她高一刚入学不久么？
　　她中考时超常发挥，再加上平时就不错的文科成绩，以踩线的分数刚好进入了区里最好的一中。所以林悦记得很清楚。
　　难道一觉睡倒退了一年？
　　考虑到林悦的身体，冯琴带着她从医院出来就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和林悦钻到后座，让她枕着自己的肩膀。
　　林悦脑里确实晕的厉害，枕在妈妈的肩膀上缓解了一些。
　　她一直觉得该玩的年纪就得玩，觉得自己生性就懒惰，怎么都会被影响。
　　可经历过了那场真实的梦之后，林悦却清楚那都是她为自己的精神散漫找德借口。
　　她深吸了口气，回想那些日子。
　　怎么以前就觉得这种充实的生活是在受罪呢？
　　林悦想着，有了更深的感触。
　　“妈，我以后会认真学的。”林悦在心里对自己无语地摇头，趴在冯琴肩上轻轻吐字。
　　冯琴安慰地拍拍她的头，就算知道她是哄自己的，心里也十分高兴。“知道啦。”
　　林悦一听就知道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只得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你先回房睡会吧。”冯琴边换鞋子边叮嘱林悦，“我中午再叫你。”感冒发烧的时候充分休息比较好。
　　“恩。”林悦也换上拖鞋，乖乖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去便看见放在枕头上的旧款手机，房间的摆设也和高二时不一样。
　　林悦走过去把它握在手里，她的笑容里带着些怀念，“真是……”她想起自己脑补的被绑票的故事，啼笑皆非。
　　然后放软了身子直接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课本有么？”她突然睁开眼，走向床正对面的书桌，在她脑海里高中的课本已经没了印象。
　　所幸，桌上正摊开着封面为高一数学（上）的课本，翻开的页面上有的题目前画着星号，应该是布置的家庭作业。林悦看了几眼，却发现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出来。
　　她连忙坐下来，在一旁的本子上抽出笔写下步骤，“好像……那些学过的内容还在。”林悦喃喃，又赶紧从书架上找出初中课本翻开看。“确实还记得！”她甚至还怕是错误的知识点而翻透了所有公式。
　　“那，这个呢？”林悦发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兴奋，毕竟是那么久打下的基础。她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小学因老师推荐读而买的名著。
　　果然！书上的文字排着队往她的大脑进发。
　　“真好！”林悦抱头欢呼一声。
　　冯琴听到动静，打开她的房门。“还不睡？”却惊喜的发现林悦正俯身桌案在做题。
　　“这是，突然开窍了？”冯琴的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她有些欣慰，也不再赶着林悦去休息，轻声走到桌边，“看累了就去歇歇。”
　　“妈，我都会做！”林悦抬头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