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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座城,咸阳 戏子曲 ...

  •   我问佛:如何才能做到一生所爱?
      佛曰: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
      “月儿,待质满回朝,我便带你回秦都。”
      “月儿,你就站在寡人身后,与寡人一起棋弈天下可好?”
      “月儿,等六合统一,孤会十里红妆,迎娶你为孤的王后。”
      “月儿,这世上本没有咸川,只有朕。”
      “不!”
      童阳月从睡梦中惊醒。
      她额间冒着汗珠,脸色惨白,身体微颤,她已数不清这个梦存在了多久,她只清楚,这世间没了她的咸川,只有众人的君主嬴政。而她已不是他的青梅,他也不是她的竹马,她是他身后的女巫师,他是的她的王。
      “巫主?您醒了?蒙将军传话说陛下要召见您。”
      小牙儿俯身上来整理童阳月的被褥,然后为她更衣。
      童阳月垂眸,披上巫袍,见她跟在身后,睨了一眼小牙儿,清冷地说:“你不必跟着了。”
      戴上袍帽,童阳月被这身巫袍裹住,这一身,给人一种阴气围绕,阴沉森冷的感觉。小牙儿看着童阳月离开的背影,不禁叹息。多少年了,她见证这个女人在岁月中的蜕变,她刚进宫,就被安排服侍着童阳月。第一次,她被这个一身红衣女子给吸引,她站在质满回朝的王储身旁,笑容明媚,让人别不开眼。那时的童阳月身上是热火的,朝气的,眼里满满都是妙龄少女的气息。她深深的被这女子给吸引。
      后来,王储继承王位,后宫被各色女子充盈,她看着童阳月褪下一身红装,她披着白衣站在城墙上遥望,雪不停的下着,覆盖着地上的生灵,白雪皑皑,童阳月身着的白衣,与雪相融,她伸手,接住飘零的雪花,“牙儿,你说,人心到底有多大?”
      童阳月的声音很低,在雪的渲染下,竟然显得孤寂悲凉,她想,她可能无法理解她与帝王的情义。
      是情也是义吧。
      “人心难测,牙儿觉得牙儿的心很小,只能容纳应容纳之人。”她回答之后,抬头望童阳月,她是沉默的,眼里一览无遗。
      随后,童阳月收手,轻笑。
      “是吗?”
      然后童阳月挥着袖离开。
      她还在雪地里,看着女子渐渐消失在大雪纷飞的身影,帝王家,最是无情之家,姑娘她……应该很苦。
      自此那天起,童阳月变了,帝王王也变了。她变得安静,帝王也沉默,她看着少年帝王满身散发着的权术睿智,但那也是冷漠的。
      而最后,帝王庆功,大统一之喜,他黑丝龙袍加身,玉冠连珠。童阳月也换上黑衣,帽袍下的面容无人知晓,她跪在红毯上接受帝王的册封,却不是妃嫔,而是巫师,秦王朝的第一代巫师。如果说蒙将军是帝王的左手,那么,巫师便是帝王的右手。她看着所有人都面带桃色,就连帝王也眉眼逐开,唯独童阳月,她看不清,却在这一身黑袍中读懂了她的心。
      帝王无情,她却有情。时间短短几年,却如同一个世纪过了,帝王眼里阴寒冷鸷,童阳月冷漠如斯,阴气凌人。她心疼那个被梦夜夜折磨的女子——童阳月。
      ————
      黑夜笼罩着童阳月,童阳月垂眼,低头,“陛下。”
      帝王一动不动,一直望着咸阳的明月,似乎想透过明月看着什么,就这样静静地。
      夜深人静,皇城深处,宫灯沿路满满,一盏一盏被点亮,月色柔情被黑夜寒风无情围困,痴人说梦一场。
      帝王转身,深眯眸瞳,手触碰童阳月的衣,“月儿……”
      在帝王的手伸过来,童阳月先他之前退开一步,她抬头望着帝王,清亮的眸子,冰冷黝黑,没有波动,“陛下,您越界了。”
      帝王阴沉着脸,手扣紧,薄唇紧抿,他沉默,她不语,气氛一下子僵直。
      好一会儿,童阳月开口:“若陛下无事,那臣便退下。”
      帝王眸光泛起凉意,含着微微怒意。
      “看这天象,天狼破军?巫师觉得如何?”他问。
      童阳月回眸颔首,“一山不容二虎。天狼破军强则帝王星弱,反之,强极则辱。”
      “何解?”帝王反问。
      宽大的巫帽袍盖住她的半张面容,只留一枚朱唇,在黑夜中阴气围绕,红的蛊惑人心,她启唇,“杀之。”
      这一句话,童阳月知道,已经决定了她与蒙恬的结局。因为她知道,没有一个帝王忍受的了,他的霸业是建立在一个女子的谋划,也无法容忍兵权在他人手中,这是个污点,帝王心,猜忌重。
      不出几日,后宫宠妃宫阿房莫名昏睡不醒。蒙恬领兵出征,内外朝乱,童阳月知道,他行动了,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这一天,还是来了……”
      童阳月看着她连夜为他雕刻的兵马俑,连连苦笑,就当,这是她最后的念想,它会代替她守护他吧。
      帝王内官赵高带着人而入,“巫师童阳月接旨!”
      “皇帝召曰:罪人巫师童阳月滥用巫术祸乱后宫,勾结外族侵犯我朝,引发战乱,蛊惑人心,罪不可赦,逐巫师之名,赐毒酒。”
      童阳月冷笑,“接旨。”
      苍白的手,接过酒杯,她抬颈以饮而下。没有人知道,喝下的瞬间,她的心在哭泣。
      空杯碎下,童阳月解下巫袍,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咸川呀,我来找你了。”
      她这一生很短,她用所有的青春成就了他的帝王业,最终却落了个罪人之名,逐名,毒酒。嬴政,这就是你承诺给我的?
      年少轻狂虔诚发过的誓言,只是沉默地埋在她的回忆。今日,没有童阳月,来世,我不愿遇到你!
      她躺在地上,微眯着眼,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回忆却已深过去。
      ————
      公元前259年,正月,一名男婴降生于赵都邯郸。
      这是少年质子生活的命运之始。
      年少异国质子的生活,咸川被排挤,被欺压,可是他并没有气馁,没有放弃,因为有童阳月的陪伴,她陪着他,一起忍受捉弄。那时她是巫师后人,年级尚小的她巫术不精,巫师后人,擅长巫法,精通医术。她却只通医不晓巫。欺辱的质子生活,她甘愿为他治疗伤病,是身也是心。
      黑夜下,他执起她的手,满是柔情,“月儿,待质满回朝,我便带你回秦都。”
      童阳月杏眼晶亮,烟波含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少年,然后嫣然一笑,“咸川,我只愿与你相伴相随。”
      在赵国九年,九岁的他与六岁的她情定。
      公元前250年,安国君即位。子楚被立为太子,那年他十岁,她七岁,他带她从赵国回到秦都咸阳。
      回朝,她伴他通读治国之道,学王术,挥剑习术。她一身红衣,耀眼如火,燃烧了整个冬日,童阳月不知道,她竟然也会在第二年的冬日里褪下红衣,放弃她的热情。
      破晓与月牙在交替,她穿在白衣祭奠着她的天真,她的医德。他想要这江山,她便助他,成就他的帝王业。红衣即是红尘情歌,她换上白裳专学巫术,她是女巫后人,用有超高的巫术天赋,可是明知道自己的未来,她却无法更改轨迹,让他与她一起沿着历史的轨迹运作。
      公元前247年,13岁的他终于登基了,可是他羽翼未丰满,吕不韦为相,封十万户,号曰文信侯,独掌大权。
      童阳月看着少年帝王在吕不韦面前唯唯诺诺,都说帝王家是最好的演员,这一刻她信了。他成功骗过了赵太后与文信侯的眼睛,为他们撒下天罗地网,她在他的背后,为他出谋划策,关关算尽,只为一个局。他站在高台,看着棋子般被动的赵太后与文信侯以及嫪毐,眉眼邃然幽深,他冷笑。
      “月儿,你就站在寡人身后,与寡人一起棋弈天下可好?”他温柔的看着她,眼里没有往日的戾气。
      童阳月抬头凝着他的眸瞳,这样温柔的他,让她怀念。她眼里透着一丝迷茫,却动情的不禁答复:“好。”
      冬是孤独的,夏是离别的,夜是狼深邃的眼睛,伴着长青宫灯,她以为,她是他最特别的,却不知那只是镜花一场。
      公元前238年,他站在高处,行冠礼,而她在闺阁中隔世修炼,不晓尘世。
      一年后,局定,他收网。
      赵太后,文信侯,嫪毐等阻碍他霸业的人都被他一网打尽。

      秦王穿着乌丝龙袍,玉冠流苏,满身满身帝王之范。他深眸不可测,俯瞰着跪拜的忠臣,眉眼却藏不住笑意,他的霸业已迈开的第一步。
      帝王登基,少不了的后宫佳丽。他赐封妃嫔,独独没有立后。她知道,他在等她,他说过,后位是许给她的。她也在等,等一个时机,她的巫术修完。只是上天没有等她,她出关后,她温柔的少年已不在。
      她出关,门口是他曾经为她植下的杏树。他说过,杏花开了,飘香百里,他要陪着她一起看杏花雨。然而她站在杏树下空守一夜,他未赴约。
      后来,小牙儿劝她回房,她问:“牙儿,杏花开了,他为何不来?”
      “或许陛下公务繁忙吧。”
      她未语。
      再次见到咸川,她没有问他,为何不来。而且沉默的参与他计谋,蒙恬对外,她对内。她用巫术攻人心,为他出谋划策。

      公元前227年,荆轲从燕国出发到咸阳去。太子丹和少数宾客穿上白衣白帽,到易水边送别。临行的时候,荆轲给大家唱了一首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荆轲跳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到了咸阳,偷偷潜入秦宫,还没进入内殿却楞住。
      看着的女子,荆轲开口,“小月……”
      女子浅笑,“师兄,别来无恙。”
      她伸手,将他带入未央宫。
      她望着荆轲,轻声开口,“师兄。你回去吧,别再来到咸阳,你在这里有一劫,生死劫。”
      “小月,这是我的宿命。师傅临终前也告诫过我,有生之年,不得踏入咸阳,哪怕那是我的死劫……”他垂下眼,满是苦涩与无奈,“可是,来咸阳,我心甘情愿。
      ”
      她咬唇,“可是,师兄,我不希望你拿命来冒险!”
      看着她痛苦的神情,他缓缓开口:“小月,如果我现在就回去,你可愿一起?”
      她沉默,他心如死灰。他知道,他带不走她的,他知道,她在咸阳,他以命相见,见见也好……
      “小时候,你总说你要嫁给闲人野鹤,与他一起隐居与世外桃源,如今,你却困在四角的皇宫深水,你快乐吗?他站在权利的高峰游戏人与权,与后宫佳丽鸳鸯玩爱弄情,而你呢,违背使命,用巫术害人,我问你,你快乐吗!”
      他恨,他怒,他知道她不快乐,可是,他却没有一腔孤勇带她离开。
      几日后,荆轲在宫宴刺杀秦王,未果惨死。
      未央宫内,童阳月胸口闷疼,她呢喃,“师兄……”
      师傅说,师兄资质通惠,但是巫师一代只传女不传男。
      师傅说,师兄擅武艺,她精巫医,这就是他们的使命。
      师傅说,天下大乱,他们二人该下山了,他去燕国,她到赵国。
      师傅还说,她一生情爱坎坷,不得长相守,便是化解……
      不得长相守,青春夭舜华。
      公元前221年,六合统一,称帝,建立了历史上第一个王朝,秦朝。各大臣纷纷献美人,她跪在毯上,一身巫袍,接受他的封领。23岁的他,褪去少年之姿,他没有了温情,有的只是帝王的喜怒无常。
      看着龙椅上举杯纵欢的帝王,童阳月心狠狠的揪疼。她深刻意识到她与他的差距,他是君,她是臣。
      她为他学精医术,只为为他治愈病痛。她为他学巫术,周璇于心计,只为助他的帝王业。看着诸子百家遭遇此劫,她出手相救,她想,他杀人,没事,她为他承担上天的责罚,哪怕是被判终生孤独。
      帝王宴席,众臣觥筹交错,琴乐柔情。
      这一年,他走了他的帝王路,离她越来越远。
      她独居在未央宫,守着他的江山,不问世。
      只是后来听说,帝王新纳了个妃子,宠得不得了。她踏出未央宫,去求见了他。
      天很黑,她特意穿上了那件她最喜爱的红色的流仙裙,她想,这才是她这年纪改有的打扮,而不是一身阴气。今夜,就让她任性一次,没有身份的束缚,没有巫师的责任……
      ————
      “陛下,巫师大人求见。”
      帝王睨了地上的赵高一眼,放下手中的折子,眼神示意着他。
      不一会,童阳月被赵高带了进来,然后他又自己退了出去。宫殿中,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帝王眸眼微动,盯着对面的女子,一身红衣,明媚娇艳。多少年了,他已经好久没看过她穿红衣的样子,记忆中那个穿着红衣,默默在他身后微笑的女孩。
      他就这样看着她,一大一小的容颜重合。
      她开口:“咸川……”
      她的语气很轻,仿佛声音会打破这一切。
      “月儿,这世上本没有咸川,有的只有朕!”
      童阳月震惊的看着帝王,眸眼睁大,脸色顿时苍白了下来。
      她低头冷笑,也对,这是上本就没有咸川,历史册上留的也是一个开国帝君,嬴政。她的咸川,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仍然记得,那少年眉眼柔情的对她说:“月儿,以后我就是咸川,你一个人的咸川。世人之知公子政名政,无字。只有你知道,我字,咸川。”
      她眼眶泛红,不想在帝王面前变得狼狈。
      “听宫里说,你纳了个新妃?你还宠她……”她深眸望着帝王,想看帝王的表情。
      帝王看着她,沉默不语。
      她苦笑:“臣想,臣已知道答案,告退。”
      帝王看着女子的背影,月儿,这条路是我选的。
      “咸川,你会娶我吗?”
      “月儿,等六合统一,孤会十里红妆,迎娶你为孤的王后。”
      女子黛眉舒展,巧笑倩兮:“我的意中人,他是这天下未来的王,而我凤冠霞帔,踩着十里云锦,嫁给他。”
      原来,这些都经不过岁月的打击,脆弱得一堪不击。
      —————
      帝王宠妃宫阿房,掌管后宫,恃宠而骄。帝王为博美人一笑,大力修建阿房宫殿,巫师童阳月上奏停止修建阿房宫,惹怒帝王,被禁足于未央宫,巫师童阳月心生不满,滥用巫术祸乱后宫,帝王怒,赐毒酒,秦政十五年,巫师卒。
      帝王大改史册,逐巫名。
      宠妃宫阿房深受巫术毒害,昏睡不醒,帝王大发雷霆,徐福献计,东海有一灵药,可起死回生。
      帝王召集五百童男童女,出东海,寻灵药。

      那日,帝王亲自抱着一身红衣的宠妃,登上船。船行,帝王站在岸上,一直望着船,一天一夜。
      皇宫半夜,一个人影,慢慢潜入未央宫,颀长的身影立在杏树面前,看着杏花厌葬于泥土。
      “月儿……”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咔”——
      “收工了收工了!”
      李导演拿着大喇叭对着大伙喊,然后转身谄媚的到一个女子旁边,笑嘻嘻的说:“杨小姐,《帝王业》已经拍完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弄个发布会呀?”
      女子摘下墨镜,狭长的眼看都不看李导演一眼,“问我助理。”
      女子将刘海搬开,露出光洁的高额,然后重新戴回墨镜。
      旁边的演员有说有笑。
      “这次拍的真好。”
      “对呀对呀,我都入戏后,还以为自己是个古人了呢!”
      “岳帅演的秦始皇好帅呀!”
      “我也觉得。这部戏一定会大火的。”
      女子勾起红唇。
      别人口中的戏,却是她过去的一生,她演的不是童阳月,她演的是自己。
      戏中戏,局中局。
      夜莺凄凉的鸣声,解开巫印。她沉睡了千年的躯体,从腐枝枯叶中苏醒,她孤独的等待黎明,她不知道这是哪里,知道有人来接他,他说她叫杨月,杨家的大小姐。
      来到这个两千年后的世界,是一个新的,陌生的。她遗忘的巫术被封印,随着感觉,她找到与他相关的书集。
      秦政三十六年后,帝王驾崩。公子扶苏被害,胡亥由赵高扶持即位。百姓百姓民不聊生,刘邦、项羽等人起义,火烧阿房宫三天三夜。
      此后,秦亡汉生。
      她再往前读,都是他的生平,质子,回朝,即位,登基,大统。都是他的一切,却没有她。在历史书集,她好像没有存在过,没有童阳月。
      她脸色煞白,将书合起。是念吗?念只是那相遇的一瞬之光。是怨吗?怨时已含泪的双眼,转眼间沧海桑田。后来,她写了一本书——《帝王业》,有他的感情纠葛,也有他的图腾霸业。这是她与他的故事。然后利用杨家的关系,她出演童阳月,在别人眼中,这只是一部戏,却不知,她已演完了她自己的一生。她是杨月,也是童阳月。
      ——————
      “大小姐,您回来了。”
      她微微颔首,然后摆手,“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那丫鬟好像没有下去的意思,她拿着一个名片对着女人说:“大小姐,有人拿着这递给您,说你会用到。”
      “嗯。”
      女人接下,然后回房。
      她看着名片,白哑。
      给我你的秘密,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她将名片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倒头躺在高档天鹅绒的白色大床上,她没有开灯,窗帘也拉上,整个房间阴暗的让人心生惊悚。
      她闭上眼睛,渐渐入梦……
      杏花又开了,他着一枝杏花,走到她面前,眉眼婉转着一丝笑意,“月儿,你不希望的世界我给不了你,但我会让你看到你喜欢的世界,月儿,你该醒了。”
      “醒来吧……”
      女人睁开眼睛,大口喘息,这个梦太真实。
      她拿起名片,也也许,她需要见见那个人。
      ————
      咸阳,King Coffee
      “白小姐。您好,我是杨月。”
      白哑微微颔首,“你有秘密吧?”
      她心微微紧起,看着白哑,点点头。
      “简单,我们的交易开始,你给我你的秘密,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我想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我想要找的人?”
      白哑不解问,“为什么不问他在哪里?”
      女子一惊,哑言。她扯开嘴角,泛起苦涩,“只要能同呼吸一片天空,我已满足。”
      她想,或许,她以前太过贪,想像的太美好,才落个惨局。
      白哑莞尔一笑,“你们确实呼吸同一片天空。”
      女子抬头,心胸猛震。
      ————
      男子拿酒杯,自嘲自讽,他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她,那个他发誓一生守护的女子,他亲自送她离开他的世界。
      他害人,她救人。
      他焚书坑儒,在史册上臭名远扬,唯独把她藏在背后,没有人知道,她是他的一生所爱。他迎娶妃嫔,独宠新妃,建阿房宫,她含泪看着他,他不语。
      因为这是一个局,逼她恨他的局,让她离开的局。
      假传赐死她,以寻药为名送她离开这纷扰的天下。那里有她承诺的世外桃源,他想,她会喜欢。那一天,他抱这一身红衣的她踏上船,人人以为那是宫阿房,却没想到是童阳月。
      他除掉了蒙恬,因为他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他不允,看,他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
      她离开后,每到深夜,他老是一个人到未央宫,他知道,他想她了。
      他这一生,没有立后,在他心中,她就是他的王后。
      他看着名义上的儿子们相争皇位,他冷眼旁观,这些只是内侍与嫔妃生的,不是他的孩子。他到最后,一生无后,一生无子。
      因为他爱她,爱到晚年,没有人看得见,一生所爱,所爱一生。
      咸川这一生,只爱童阳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座城,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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