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座城，北京 恋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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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即将过去，留下点点滴滴的记忆。
——
又是一年的圣诞节，下着大雪的北京是银光闪闪的。
那雪无疑是最美的，雪白雪白，飒飒寒风夹着白皑的雪落着满地，房屋、汽车、树木都像堆着座座白色小山。与此不同，夜空是黑色的，星星月亮原来已不知去向。
徐北妍关上窗，翻开手机，都是一系列的“圣诞夜快乐”的短信，她木然地都按了删除键。
“嘀！”
是条新短信。
徐北妍目光扫过短信息号码，眸子微动。她明知道这短信的内容，可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入目的即是苍白、简洁的字语：节日快乐！
她不是第一次收到秦少京这样的短信，每年的春节、元旦、中秋等节日时徐北妍都会收到这样一条短信，虽然一看就知道是群发的那种，但她还是保留在手机里，甚至经常傻傻的将短信翻来看，仿佛那个人就在眼前朝她祝福，然后她的心里终会感到暖暖的。
“小妍，小谂来找你了，别老窝在房里！”
楼下传来徐妈妈的呼喊，徐北妍拿着手机赶紧下了楼。
而楼下，路谂和徐妈妈正聊得有说有笑。看到这一幕她也不觉得惊讶，路谂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又是闺蜜，她时不时地就会跑来串门，性格讨喜，是许多长辈都偏爱的一种。与徐北妍那闷热的性格比起来就是截然相反。然，徐妈妈每次对着她都是一阵一阵地唠叨，对此，徐北妍是表示很无奈，心道：妈，我才是您亲生的！
看她过来，路谂急忙拉着她向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向徐妈妈打声招呼，“徐阿姨，我把妍妞带走了。”
“诶，好好玩，注意安全呀。”徐妈妈笑着应道，便送两人到门口。
被拉出去的徐北妍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她赶紧止步，对着身边到人问道：“我说，路谂，你这是要把我往哪拐呀！”
“就是我同学的一个聚会啦！可大牌的！”
“那种聚会多无聊呀，还不如在家里看《奔跑吧，兄弟》呢！有时间我还是宁愿看小说的。”徐北妍皱眉，那种聚会每次去了她都是一个人默默的坐着玩手机，典型的一个低头族，还真不想去。
路谂看着徐北妍，顿时严肃起来，“说好的要陪我过节呢？哼！骗子！”
徐北妍顿时尴尬又无奈，连忙道：“好了好了，服了你！走吧。”
路谂挑眉，抓着她一下就往外走。
沿路，脚下一个个雪印；街灯，也明亮着；人来人往，圣诞树也被召出来，红绿交接，这是北京之夜。北京城繁华，其中，“天上人间”于北京繁华热闹的娱乐场所中一直比较扎眼，其显赫地位犹如地产界，神秘、奢华，这也是北京城繁华的典型代表。
去天上人间的人非富即贵，一般都很见过世面，然有诗曰：“承平岁月孽花夭，公子富豪游兴饶。灯雾香尘春复夏，森声沓躅昼连宵。几身肉与钱相兑，诸魄醒同幻错交。莫谓长安帝听近，都风异臭齉司曹。”
很快，两人很快来到“天上人间”，大厅人很多，一般是酒店客人常光临的地方且年轻人较多。
不一会儿，路谂跟着会面的同学将徐北妍也领进了包厢。包厢里四周都围着人，两人也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于是，徐北妍开启低头族的模式——刷手机。路谂也顾不上她，忙着跟男同学聊得热火朝天，性格开朗的人一般人缘都好，再加上路谂长相上佳，男人缘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的场面对于徐北妍是相当无聊的，于是趁着路谂不注意，徐北妍一步一步的远离她，偷偷地坐在一个角落，低着头玩起手机来，还不忘悠哉悠哉地吃起了水果，水果全进口的，不管是什么，口感都会非常好，要比街上买的好吃，这也是“天上人间”品质的保证，所以，进来不吃东西，那实在是太亏了。
忽然，徐北妍的肩被人拍了一下，她身子一僵，缓缓抬头，看着来人一阵惊讶，“秦少京？”
“真巧，没想到科代表也在这呀。一个人？”秦少京坐在她旁边，挑眉问道。
“不是。”
徐北妍指了指人群堆里的路谂，秦少京顺着看了过去，之后，他回头看向徐北妍，拿着青岛啤酒，“干一杯？”
徐北妍看着他，英俊不凡的相貌，很耐看，可能是因为沾过酒精，两颊有些微红，眼还是时不时地眯着，透露出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她犹豫了一会，然后接过小杯盛着的啤酒，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喝了多少？”
他微眯着眼，然后皱眉，随手比划了个数字，“嗯…至少有八瓶了。”
这么能喝！天啊！
其实，徐北妍很疑惑，那些啤酒明明很难喝，又苦又涩，还有一股难闻味，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爱喝。不像她爸，徐爸爸是个不喝酒不抽烟，上得了厅房，下得了厨房的居家典型好男人，脾气更是好，所以徐爸爸很少和徐妈妈吵架，要是吵架，徐爸爸都会主动认错。所以徐爸爸和徐妈妈的影响下，徐北妍从不沾染不良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徐北妍就是典型的乖乖女！
徐北妍第一次喝啤酒是在路谂好奇心的鼓动下，两人大半夜的偷偷跑出去买了一瓶青岛啤酒，宿舍里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刚喝第一口，徐北妍的脸整个都皱成一团，急忙喝了几口营养快线，这才缓了过来。最后，整瓶啤酒都是路谂自个喝完了，沾酒后的路谂两颊微微发红，徐北妍就瞧着她，有声有色道：“听说，喝酒后脸上发红是说明你中毒了。人体本身就自带着一条线，它对酒精很敏感，一旦酒精跃线，脸就起红，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明明只喝一口没有醉脸却发红的原因。”
然后，路谂白了一眼徐北妍，心里咒骂，书呆子！然后直接躺床上，不理她了。
回忆往事喝酒的味道，所以如今的徐北妍拿着啤酒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秦少京抿嘴，看着徐北妍，眼神示意让她喝了。
徐北妍瞄了他一眼，拿着酒，舌头小心翼翼舔着，表情十分难看。
秦少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啤酒。
“看你平日里凶巴巴的，现在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不过好在已经高考完了，可是没有你催作业的日子可真无聊。”
“……”
徐北妍脸上是一阵又一阵的尴尬，想到高考已经完了，又开始沉默了下来。秦少京眯着眼看着那着舞动的人群，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两个人近距离地坐在一块总会有种微妙的感觉，她的心跳也开始失常了。
不一会儿，有几道黑影接近，那是几个男男女女，他们走到秦少京身边，几个人干了酒，又开始嗨了起来，接着一大群人就把秦少京也拉走了。
身边一阵凉意提醒着秦少京的离开，徐北妍看着人群中他离去的背影，感到失落，很酸，是心酸，她只是想起某句话：我曾爱过你，想起就心酸。
灯光是一闪一闪地，柔和的、杂色的，都映在她清秀的脸；舞动的人群，交接的影子，这些冲洗着她灵魂的底片。
时间在人群舞动和灯光的聚照下，慢慢消逝。而聚会也散了，人一个一个地走了。徐北妍扶着路谂停在路边等车，她左瞧右瞧，还是没有一辆计程车停下，望着对面的马路，不由得注意一下，女子地坐在路凳上，披着一件中等红色斗篷，长发如泼墨撒下，静若处子。雪落在她的发丝上，在街灯暖暖的营造下不由觉得古韵极致。她手里抱着一本书，低着头，像睡着了一般。忽的，女子抬头，与徐北妍四目对上，精致的脸蛋给人的感觉一个字，美。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少女，美哉，足矣！
“唔！”
路谂忽然吐了一下将徐北妍的视线拉回，她安抚完闺蜜后，当她再次抬头望去时，对面早已没了那个人影。
她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忽然停了辆陌生的车，车窗缓缓下移，她一下子注意到了坐在后座的秦少京，他眯着眼，两颊通红，似乎有些醉了。
“上车吧，顺路可以捎上你们，太晚了，没有车。”
徐北妍说了句谢谢，然后将路谂一并扶进车内，后座不像计程车那般狭窄，他们三人一起还是有些间隙，可是，仅仅是隔着空气，她还是闻到夹杂着酒味着的他的气息，虽然很淡，很淡，可是心还是乱地一发不可收拾。
两醉一醒，没有人打扰，这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很长时间，徐北妍看窗外，渐渐熟悉的建筑物也来越多。
“就在这里停吧！”她轻声地开口，似乎怕扰醒某人。
接着，她小心地扶着路谂下车，一步一步，她踩着雪，离去。
车上，秦少京睁开眼，眉头一皱，缓缓开口：“开车吧。”
——
次日。
“啊——”
路谂惊醒，左瞧右瞧，傻傻地问：“咦？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我家。”傻子！
徐北妍慵懒地站在房门口，扶额，估计这丫头还没酒醒，要不要提一桶水来将她泼醒？
就在徐北妍思考问题时，楼下传来徐妈妈的声音。
“唉，都醒没？该下来吃早饭了。”
这时，徐北妍和路谂四目相望，她问：“酒醒了？”
路谂看着徐北妍，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早餐后便出了门，路谂故意用肩撞了一下徐北妍，眼神暧昧地看着她。
“怎么，睡了我的床，占了我的房，要我负责？没门，我性取向正常！”徐北妍严肃地说着。
路谂气着直跺脚，好笑又好气地说：“想哪去了！我是问你战况！战况懂不懂？”
“什么战况？表示我是一个良民！真爱祖国真爱社会主义！”
“哼，别想转移话题，昨晚我都看见了！他就坐你旁边，挺近的吗～”
徐北妍感觉一阵无奈，叹道：“就那样呗，还能怎样？”苦笑，这个词原来已经不适合她了。
路谂看着她，心很疼，她抱住徐北妍，手拍着她的背。
“既然喜欢，那就表白吧，毕业酒就快到了。你知道吗，你这样懦弱，我真看不起你！”说完，路谂也转身离开，因为她知道徐北妍需要时间去想清楚。
看着路谂，徐北妍沉默了一会，转身朝着反方向离去。
“我知道，因为我也看不起自己……”
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人？
一见钟情？
还是日久生情？
她知道都不是，她知道看到他就是他了，没有别人。然后偷偷用朋友的号去加他为好友，看了他所有的签名，日志，照片，从来不敢留下只言片语，像个隐形的偷窥狂。
雪依旧下着，徐北妍静静坐在路凳上，一辆车停，一辆车走，反反复复，人来人往，上车的人上车，下车的人下车，她还坐在那。
“为什么不上车？车来了，也走了……”
徐北妍转头，才意识到身边多坐了一个人。
“是你？你认识我？”徐北妍不解问道。
女子的睫毛微微颤着，手不觉捧着雪，呢喃：“有缘吧……”
徐北妍看着她，一愣，还是不理解她的话。
女子转头望向徐北妍，递给她一张名片，笑了起来，清脆地声音响起：“你有秘密吗？”
徐北妍接过名片，怔住。
秘密吗？
他和她的故事谁也不知道，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秘密。
当徐北妍回神时，女人早已不在，看着手心里的名片，慢慢篡紧。那个秘密，她在渴望着，渴望在幻想着，可是，幻想总要破灭，破灭也从不把幻想放过。
——
几天过后，毕业酒。
其实这个毕业酒早就应该办了的，可是，老班长把日期定在今日，因为这一天很多人都选择了路的方向，各自的远方。
不是包厢，只是操场，人群里闹得沸沸扬扬。
几个小时前老班长召集所有班委提前布置场地。之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应约而来，黑夜也渐渐覆盖这片场地，有音乐响起：
爱的国度没有谁错谁对
谁该属于谁
谢谢给我机会
让我体会生命里有你们多美
我们能够在一起
是命中注定
但不要以为有缘相遇而不去珍惜
我时刻不会忘记
自从和你相识的那天起
就下定决心
命中注定不再离开你
我们在这里有缘的相遇
是上天安排了我们能在一起
我会告诉你没人能代替
你在我的眼里那种独特美丽
初恋就这样把它给了你
希望你能够好好
……
随着伤感的旋律，她的思绪停在了这里，初恋，最初的爱恋，她的初恋还没开始，结局还是个未知。
渐渐地，人到齐了，同学们聚在一起相互咨询大学、未来、远方。人群中，秦少京就是那一颗闪亮的星星，自带发光系统，到哪都会有一群人围着，咨询这问那的，他，似乎忙的不亦乐乎。
而她真的很懦弱，不想再被这团光影响，徐北妍随便找了个借口跟老班长说了一声，然后她急忙离开了。
雪越下越大，她走得过于着急。
“啪——”
她知道，她摔了，可是她不愿起来。脸上一丝湿意，她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冷的，泪？还是融化了的雪？
“起来吧……”
面前多了一双红色的绣鞋，在白雪中，它是赤热的，艳烈的。
徐北妍猛地抬头，看着她面前的女子，或许是真的有缘吧，她如光明般的出现，而她都是最狼狈的姿态！
女子看了徐北妍一会儿，见她不起，收回暴露在空气下的手，转身叹息：“努力过后才知道，许多事情，坚持坚持就过来了。”
——努力过后才知道，许多事情，坚持坚持就过来了——
努力么？
可以么？
看着女子红色的背影，她很漂亮，真的，红色的斗篷连着帽子将她的上半身盖住，犹如小红帽一般穿梭在雪中，然后，她消失了。
徐北妍撑着身子，慢慢爬起来，一步一步离去。
——努力吧，可以吧——
——
回到房里，徐北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大雪，她拿起手机，手机里没有备注秦少京的号码，但她却还是能轻而易举地认出那11位数字代表的是谁。只是，徐北妍永远没有勇气主动拨打他的电话号码，对他说一句“喂，你好吗”。她承认自己懦弱，不敢越过那条线，她还有翅膀，只是飞不过沧海。
——努力过后才知道，许多事情，坚持坚持就过来了——
这是那女人留给她的话，她想努力一下，这一腔孤勇，只为这一个的坚持。今天，徐北妍拿着手机，手微颤着打着字，我喜欢你，最后，发送，她这辈子的力量几乎都用这一刻的勇气，她这一腔热血，只为他，哪怕飞蛾扑火……
一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任何短信回复。
她告诉自己，同学们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秦少京他可能还在聊天，没注意到手机有新短信。
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她安慰自己，他忙着聊天，真的不注意手机。
五个小时后……
“叮！”
昏昏欲睡的徐北妍心头一喜，有短信回复！一定是他！刚拿起手机，她又开始犹豫，她害怕面对他的拒接，犹豫再三，她小心翼翼的开屏，只是心的失落感越来越重！
拿来件大衣，她连忙起身出门，跑到附近的移动厅，连忙充了话费。怎么可以没有话费呢，没有话费等于没有回复！
回屋里，她蹲在角落里，看着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回复。她靠着墙，几乎撑着她所有的力气。然后自我催眠，也许他忘带手机了，对，忘带了，先睡一觉，醒了就有回复了！
就这样，徐北妍这几天不断反复地自我催眠，手机依旧没有秦少京的短信回复。
直到后来从路谂口中得知他出国了，徐北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默默地从学校论坛里搜到了他的名字，却不敢点下去，害怕会留下自己的痕迹。
她知道她所有的勇气，都在毕业酒那一天，给他发去的“我喜欢你”的短信后，消失殆尽了。
秦少京是个很有礼貌的人，给他发短信从来都会有回复，独独那一次，他什么也没有回复她，一直沉默到现在。
她知道，她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毕业季，是爱情的开始，也是爱情的终止。有人说，爱情是从告白开始的，她知道，从来只是别人风花雪月，不是她，是她与他的却无关爱情。
消沉了几天后，她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喂？”
“我……想跟你见一面，好吗？”
“好，浮游咖啡FORYOU，今天下午3点整。”
——
浮游咖啡FORYOU
“来了呀……”
女人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徐北妍，笑笑，一如既往的古典风味。
“你可以帮我吗？”
“你的秘密给我，这是交换。”女人指着桌上的书，道，“手心放在书的中央，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也会失去该失去的，秘密。”
“好。”
她想要重新开始，可能爱情来的不是时候。
徐北妍将手覆在书面，时光凝聚她的过往，他的容颜，这是她和他的故事慢慢从她脑子抽离。
“啊！我怎么在这里？”徐北妍一瞬间惊醒。
“因为，这是你的起点。”
忘掉秘密，重新开始的起点。
女人点头，笑容明媚。拿起书，正要离开时，徐北妍果然拉住她的手，看着桌子上的名片，“白哑吗？你的名字？”
白哑？
白哑城，一座城，在很久很久以前。
也许吧，她原本没有名字，后来好多人都叫她白哑，再后来，白哑成为了她的名字。
一方记忆，一座空城，白哑也是城……
她点头，刚走几步，然后身后有传来徐北妍的声音，白城身形一顿，抬头望着窗外的大雪。
“我们还会再见么？”
“有缘吧……”
徐北妍心头一跳，似曾相识的感觉，空荡荡的心，好像遗失了一角。
不叫她，白哑，头也不回地离开。
雪？每座城都承载着两个人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有她或他最深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座城，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