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美人面的副官》秋天不说话

7、伊人的血泪

　　偏僻的私人病院，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病人，目光空洞的看着窗外。
　　锁着的门外，医生拿着病历单给家属。
　　两个女家属，看见病历上写的，年轻的一位，几乎当场软脚坐在地上。
　　脑内布满活体寄生虫。
　　子宫内四个月大死胎。
　　重度臆想症患者。
　　准备后事吧，节哀。
　　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音，吸引了女病人转过头来，，艳丽的容貌，满面的苍白，手一直搭在微鼓的肚子上。
　　还有几天。
　　不到一个星期。
　　医生……我姐还年轻。（声音发着抖）
　　说实话，现在再多的治疗，也是增加病人的痛苦，只是让活人心理安慰些，病人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吧。
　　艳丽的女病人坐在那，呆在自己世界里。
　　死亡的恐惧，无日的绝望，她更愿意沉浸在那个世界。
　　浠浠落落的下着雨，她好像是穿着军装的军人，充满健康的年轻，大概是在民国，看见一个俊朗的军长官似的人坐着，一杯老茶，散着让她不大舒服的涩味，混合雨末的土腥味，她站着看着他，而他看着楼那边，那里有个烟雨朦胧般的女子。
　　多少年的感情，输给一张天真或妖治的脸。她想起这不大搭调的话。
　　女人心思想得多，不得不承认，那边楼的女子，呆一会，不见了，美好的暇想。从她的衣着，容貌神情，动作，及身处的地方，就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子，什么来头。
　　令人嫉妒的干净，大家闺秀的端庄贵气，让人想撕碎踩在脚下的傲气，凭什么你健康着，活着。
　　她一下子想到各样隐密致人病死的中药方子。
　　“去查一下那个姑娘”
　　“是，佛爷”
　　她听见自己说。
　　画面一转，她站在一座民国西式大宅内，西方家具，配着中式婚礼，不伦不类，但也热闹非凡。
　　她看着自己还是穿着军装，在大宅里来回帮忙，说着场面话，人好多，每个看起来都很高兴。
　　她有些发冷，回头，看见佛爷在笑，开心的笑，多少年没见过他开心的笑了，这样也好，也好。
　　再热闹也过去了，新娘和新郎入了洞房。
　　她不大好意思离开新房，佛爷房旁边，她的房，一墙之隔，她不愿听见任何声音。
　　在大宅里，胡乱寻了一个无主空房，不知去哪的主人末带走的胭脂粉盒，梳妆台镜台，半盖的红倜布，落了灰，仍亮得刺眼。
　　她打开胭脂盒，小指沾了一些口脂，抺在唇上。
　　镜子里的人，是个男的，面容得十分精致，和她相似，但抹上粉紫红的口脂，和她更像了。
　　满目怨毒，如同罗刹。
　　鼻子痒了利害，打了几喷嚏，白色手帕上满是白色洋针般细小的白蛇，扭曲成一个一个女人脸，我的脸。
　　“安妮，乖囡囡，我们……”
　　张安妮，一下子推开医生和护士，翻出窗户，大白天的，顺着六楼水管，十几秒下了楼底，看见的人，兴奋的惊叹，太快了，没能拍照，发微博。
　　穿着病服的张安妮，不，也算吧。跑出了医院。身后的亲人的追喊抛在身后。
　　几年后，某个秋天，一个毛衣女，去托儿所接孩子。
　　从某个山沟里找出来的长着女人脸大白蛇，证明了她没在做梦。
　　我没想到，你活过乱世，活过人心，活到现在，我能跨过阴阳，再次与你重逢。
　　看着新出的4G手机，播放经典爱情片：泰坦尼克号。男主角尸沉大海时，艳丽的女人，哭得嗝气，趴在方向盘上痛苦着，但她仍记得开车来等孩子放学。
　　原谅我，没那么爱你，佛爷，我自私的，更在乎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