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缘》沉漓

28、28

　　第二日云郇招了他的那群小弟布置灵堂，他自己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菀清倒给他的速溶咖啡。云郇浅浅皱眉，这是什么味道，从前喝的都不是这种味道的。菀清想去帮忙，小弟们忙招呼他“不用不用，菀哥您歇着我们干就行了”，菀清便又回到厨房给大家倒水。
　　“一群废物！”菀清被厅中云郇一声暴喝吓到了，手中盘子里的几个杯子全倒了，滚到地上，冒着热气的水浇在了手上。他来不及管，匆忙跑到厅里。地上有云郇摔碎的杯子，咖啡流成一片，浸在木版地上。菀清隐隐有种幻觉，云郇他，变了，再不要从前的生活了。
　　云郇跨过矮凳扯了小弟挂了一半的黄布，“这！这都是什么玩意！这弄的都是什么东西！滚，都给我滚出去！蠢货！统统都是废物！滚！没听见吗？！”几个小弟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他们老大冲自己人发脾气，还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纷纷看着菀清。菀清轻轻摆手，示意他们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云郇垂着头站着，手上还扯着半截的布。菀清咽下了一声轻叹，走过去要去拾咖啡杯子的碎片。云郇拉住了他。许久，菀清听到他说“你手伤了。这里我弄，去告诉他们都回去吧。”
　　云郇不让菀清插手，于是菀清只有在旁边递递东西扶扶凳子，其它时候只能看着。看他挂了房顶的黄布，看他布了对着门的香位，看他挂了白色的纸花，看他一个人整整忙了一个上午。菀清将洗出来的黑白照片递给云郇。云郇摆在了香位后面，走开了。“休息下吧。”他拿了条热毛巾给云郇，然后便也坐到沙发上。云郇一直看着香位。
　　“刚才尘寰叔叔来电话说他们下午到。”云郇皱眉，走过去一把抓起相片向门口扔了去。又是一次玻璃破碎的声音，连黑色的木质相框也磕裂了。他指着那张还附在底架上的照片，“他才是我叔叔。你说的尘寰，是他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