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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毁灭 ...

  •   地牢被层层把关,黑暗而且散发着尸骨腐烂的味道,心底泛起一阵阵作呕感。
      哥哥嫂嫂被囚禁在一起,狱卒打开了囚房的门,嫂嫂的脸色很苍白,现在正是坐月子的时候,地牢湿气重,身子弱就容易挨不住,她怀里抱着小婴儿,脸上满是笑容,满足地用脸颊贴着孩子的小脸,一摇一晃地哄着孩子睡觉,兄长大人搂着嫂嫂的肩膀,眉宇间有乌云,却总在发现嫂嫂注视的目光后变晴。
      “阿雅。”哥哥先发现了我,起身向我走来,看着我问:“他有没有对你怎样?你还好吗阿雅?”
      “兄长大人…”看着哥哥,眼泪再一次忍不住掉下,我亲爱的哥哥,你教我如何忍心害死你的孩子,“乖!怎么哭了?”哥哥伸手将我搂进怀里说:“不哭了,天大的事有哥哥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雅。”不知过了何时,哥哥松开了我,为我擦干脸上的泪痕笑着说:“傻丫头,哦对了,你不知道吧!你要做姑姑了,你嫂嫂昨夜诞下一男婴,来,你来看看。”不要这么没有戒心,不要让我这么快就要做抉择。“阿雅,来,抱抱你的小侄子,哥哥从嫂嫂怀里抱起婴孩,无视嫂嫂不舍的眼光,“我和贞讨论了很久,不知道要叫以彦好呢还是叫恬格好,你说呢?”我从哥哥怀里接过裹着布袄的婴孩,“脸好皱。”嫂嫂听了笑着说:“你小时候也这样,小脸皱皱的,大了就好看了。”
      “还是叫恬格吧,小名叫阿浅。”我抬头看着哥哥嫂嫂点头表示答允,脸上还是毫无戒心的笑靥,“对不起,哥哥嫂嫂,对不起…”我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坠地,“怎么拉,怎么又哭了,阿雅?”
      哥哥向我靠近,我伸手在他点了穴道,“进来!”我看着哥哥有些错愕的表情,叫唤外面守着的人。
      外边早已站着的人迅速进来,在我面前掩护,“抓住他们。”我命令道。
      “你这是做什么?阿雅?”哥哥脸色不悦,似乎想到又不愿相信地问。
      “你想对我孩子做什么?”嫂嫂灵敏地察觉到,疯了一样地拼命挣脱,“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孩子才刚出世,他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可是这孩子不能留。”婢女将鸩毒端来,我接过药碗就听得嫂嫂大声呼叫:“喀诺雅,枉你哥哥一直疼你护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要下手的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我的手一震,温热的药洒了一点在手指上,烫热的触感将我的意识给拉了回来,我无视嫂嫂要给孩子灌下,“啊——”嫂嫂终是发疯咬了狱卒挣脱开来,一股冲劲向我撞来,我的身子狠狠地撞在石门上,痛得我都忘了喊出声来,药碗随着刚刚的冲撞跌在地摔得粉碎,一只手捞着我的手臂将我拉起,看见墨阙,我的心变得恐惧,他手里提着剑,就知道完了,“就知道你一定办不好。”
      “不要!”我拉着他的衣襟哀求道,“求你。”他只是冷眼看着我,盯了盯我抓住他衣襟的手,吓得我局促地缩开,他回头看着只顾着小心抱着孩子的嫂嫂,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趣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背后刺穿嫂嫂的身体,“啊—”嫂嫂忍痛倒下,手里还紧紧地抱着孩子,防止他摔伤,嘴角吐出血来。墨阙盯着她怀里的孩子,手里的剑还未收回,我扑倒在他的脚边,拉出他的脚,他的目光从孩子身上收回,低头看着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我。
      他转身看着哥哥,说:“手下败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啊?哈哈哈——我要留着你来喝我们的喜酒。”墨阙将剑收回剑靴,弯腰将我抱起:“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悲惨呢?我们回去了。”临走时,看见哥哥仇恨的眼神正如墨阙当初那般,心里的痛楚无以言论。

      那一晚,我睡不着,看着天点点变白,红彤彤的双喜颜色渐渐变亮,听说,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果然,今天,锣鼓声迎来了早晨,我被婢女服侍着沐浴,更衣,上妆,当我在大殿上看见墨阙时,我的心明显地一震,尽管他伤害了父亲大人还有嫂嫂,我还是没有办法否认我此刻的喜悦与心动。
      我们牵着红绸走在红地毯上,今天的宾客除了月族臣民之外还有日族俘虏,各居一边,月族的高臣多用不屑的目光打量着日族的族民,包括我。尹真站到其中,安静地看着我们,脸上没有过多表情,茯子坐在月族首位,冷盯着对面同样居于日族首位的兄长大人。

      谁都没有料到,在走过兄长大人跟前时,匕首忽现,哥哥从衣袖中拔出匕首,从墨阙身后射去,自然,月族的地盘上,墨阙不可能出事,因为我以墨阙准新娘的身份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匕首,哀求似地摇头看着哥哥,他曾经恍了那么一下神,惊讶愤怒,墨阙就在此刻拂手甩开匕首。
      很安静,因为在场的人只听到了匕首落地的声响,已经看到人马星宿的大公子被一剑封喉,射箭者,月族箭术最好之人。
      在哥哥双膝跪地之前,我飞奔过去扶住了他的身子,“哥哥——”

      对不起啊,可是哥哥,我爱着他啊……

      “把这人拖下去,婚礼继续!”墨阙一把将我拉起来,“孩子还在我手上。”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是多么温柔的人啊,他的眸子看着我时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可是,真的回不去了,我们真的该结束了……

      大红地毯掩盖了所有的鲜红,我们行完礼,墨阙搂着我坐在高殿上,我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听了,“娘子,为夫有两个礼物要送给你。”月族的宾客在下面打成一片,日族的却是战战兢兢,只听得我身边那一世的良人他说:“这红地毯似乎不太鲜艳,莫非是染料不够上等,我不是说过这次婚礼任何东西都要比照后仪吗?不过众位来宾一定都知道人血是最好的染料吧?”
      突然世界安静下来,墨阙嗜血地看着日族人说:“谁杀的同族人最多,我就放过谁,但要记住游戏规则,最后的存活者仅有一个。”
      刹那间,宴会象炸开的锅,有的人慌乱窜逃,妇孺老幼哭喊声此起彼伏,随身携带武器为了生存不惜一切屠杀手足……
      这里仿佛成为一个斗兽场,月族的族民欢呼地看着日族人厮杀,甚至以此为赌本,我闭上眼睛,果然,没有什么感情能敌得过活下来。
      墨阙将我搂进怀里,含了一口酒后强迫地喂进我嘴里,我被圈在他的双臂之下动弹不得,“为什么不看?那地毯多红啊,哈哈……”他低头咬住我的耳珠,“还有另一个礼物呢,这样就受不了拉?”

      “只可惜给十三星宿逃了,不然这场困兽斗到最后会不会只剩下他们两兄弟呢?”
      斗兽的最终结局是日族的衰亡。

      洞房花烛之夜,墨阙彻底地让我粉碎。
      “这第二个礼物,是要教教你学着怎样伺候男人。”
      新房里早有两个女子在等候,她们双颊绯红,衣裳似穿非穿,显露出一派迷人春光,整整一个晚上,大演春宫,我很累,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日族没了,都没了,可以结束了,似乎了无牵挂了,可是,哥哥的儿子,我的小侄子该怎么办?
      整晚乌云密布,寒风侵骨,我赤脚靠在墙角坐了一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月王整晚其实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她,他也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想她的手和脚一定象冰块一样冷,可是他没有勇气给她一个温暖,这样的伤害是伤了她还是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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