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女的星宿情殇》芍一

32、何去何从

　　这个伟大的神有着无比的骄傲，他会怎样让一个女子屈服，他那高傲的自尊不会容许自己被一个凡人拒绝。
　　“随我去个地方吧！”宙斯如斯说，蓝天下，他的眸里只有那个女子的影子，没有发现，女子怀里的狼，它的眸子里闪着凶狠的光。
　　墨阙用它的牙齿使劲地咬住我的衣襟，像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胡乱窜动，这也是他着急的表现吗？太可爱了，我不禁莞尔，却不知连笑靥也被人捕捉。
　　我盯着用后腿站立，前腿不住地拍打着我的墨阙，答允说，堂堂的月王很难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吧，我戏谑的样子被它收进眸里，知道我是特意的墨阙便泄气地用爪子耙耙草地。|“不过……”我抬起头，问，“它可以跟我一起去吗？”看到他点头，我低头伸手在它的肚子上胡乱挠挠，墨阙受不住地左右翻滚，笑声一片。

　　宙斯带我回到他名义上的国家，在一片幽暗的沼泽森林的最深处，伫立着一栋灰黑色的城堡，阳光被头上的枝繁叶茂挡得严实，荆棘却以极强的生命力包围住这座城堡。
　　这里设有结界，而且法力极为强大，令我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我觉得极为不适。墨阙从身后跑上前来，咬住我的裙摆，“没事！”我向他摇了摇头。
　　我们慢慢走近城堡，在城堡大门前，一直在前边带路的宙斯忽然回头，盯着墨阙，然后对我说：“畜生不得进，它只能跟到这。”
　　墨阙怒视宙斯，我蹲下身子摸摸墨阙的皮毛，“乖，你在这等我吧！”

　　我随着宙斯走入城堡，气场越来越强，我感觉身上的气团在体内肆无忌惮地窜动，似乎急切地想闯出这副躯壳。
　　城堡大门阖上了，宙斯停在我跟前，看着我说：“美丽的欧罗巴，我不得不对你坦诚，我并不是这个国家的王子，我的身份尊贵无比，我主宰着万物的生死，我是天地之王——宙斯，也许你觉得荒诞，所以你即将看到的是人们死后会去的地方，天堂和地狱。
　　“由审裁司裁决，将人们死后的心脏放在天平的一边，另一边放着一根羽毛，如果天平向心脏那边倾斜，就证明你有罪，你会被送去地狱，如果你在地狱虔诚忏悔，经审裁司一致通过之后，你就能进入天堂，获得阳光。”
　　“当然，你要知道，从来没有人能通过这个天平的测试，每个人死后都只能进入地狱。这世上只有我一人能操控这种局面，天平只听命于我，我要它向左边倾它就不会向□□。”

　　我不耻宙斯这种虏获人心的方法，这与威胁何异？
　　“如果我嫁给你，你就会让我通过测验是吗？”我质问。
　　只听他放声大笑，“不，倔强的欧罗巴，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不畏惧死亡，当同时你又太善良。“宙斯贴近我，温热的气息贴在我的耳畔，“如果你不嫁给我，我会让你的国家全部都吓地狱最底层。”我愤怒地推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说：“你错了，在这个腓尼基王国没有我关心的人，你要怎样处置悉随尊便。”
　　走开。

　　走吧走吧，等你阅遍地狱的每一层，你就知道你的拒绝时多么不明智……
　　眼前的城堡楼梯横纵交错，，微弱的蜡烛光噼里啪啦作响，身后还有宙斯接连不断的笑声，我头痛欲裂。
　　我顺着一条楼梯，抹黑向下，墙上满布灰尘，我这样一直向下不知走了有多久，慢慢看到楼梯被笼罩在橙黄色的烛光下，终于走出来了，我松了一口气，楼梯还有余，可是已经不再是伸手看不见五指了，吵闹的人声渐渐传来，逐渐变得清晰。
　　第一层林菩狱，关押着出生之后没有受到神的洗礼的人，他们看起来在林菩狱似乎过得不错，两个老者在茗茶下棋，还有一个围观的青年小伙在一边指手画脚，引得其中一位老者不耐，老者伸手敲了敲小伙子的头，小伙子笑着摸头跳开，气氛极为和谐。
　　一个妇女在给她的孩儿洗澡，孩子很小，看上去一岁不到，小脚连站都站不稳，在妇女为他擦身子时“咯咯”笑个不停。
　　……
　　我笑着沿着楼梯继续走下，下一层的石碑上写着：放纵情欲之人。
　　我的心一阵刺痛，一个漂亮的女人看到了我，她哭着向我讲她与她的小叔是如何的相爱，她的小叔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他们偷食了禁果，背着她的丈夫偷情，最后睡觉时她被她的丈夫用斧子砍死。
　　继续走下，我还看到了引发特洛伊战争的海伦和埃及艳后克莉奥佩特拉，我的心跳速度迅速加快，就在一个拐角处，我被一对男女吸引住了，他们很安静，男子将女子搂进怀里，手指穿过女子的秀发，女子贪玩地咬住男子的手指，男子宠溺地吻上女子的额头，没有一句言语，在烛光照射不到，也看不到阳光的地方，女子与男子的眸里始终闪着温柔的光，原来这就是我们的结局，永世不见天日。
　　我轻轻走过，不想扰了这份宁静，走过小石碑，上面刻着喀诺雅墨阙。

　　直到走到第四层时，我的内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当一个人知道自己即将死去时，他要不让生活过得更好，要不用颓废来与之相抗。我想我知道在这个分岔口我应该怎样走，因为我不仅是一个人了。
　　第四层关押着小气或浪费的人，他们被分为两边，像推磨一样绕着圈推重物，永远从事无效劳动，大多是牧师，主教甚至是教皇。
　　骄傲的人必须低下他们高高昂起的头颅，弓腰背负着沉重的大石，不停地走动；对他人使用暴力，自杀者，蔑视神者，贪官污吏都分别被予以处置，火烤油煎，□□剑剁……，他们不停地嘶叫怒吼，像疯了般，结果是被审裁司在簿上标注，继续重复重复。

　　知道那位永葆青春的李•克斯特伯爵夫人吗？传说她用纯洁少女的鲜血沐浴，在沐浴前还会喝下至少半升的鲜血来“内洗”。她洗一次澡至少要杀掉两名少女，然后将尸体埋在她的私人浴室底下，漫长岁月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生命，她的终结时被活埋在自己的浴室之下，她的中世纪古堡也被封上，列为禁地。
　　应该说在第九层，我看到了李•克斯特伯爵夫人曾经用来取血的工具——铁处女，它是一种人形铁框，两面相互用铁链连接，将犯人锁在其间，再把两面合拢，框上许多突出的长钉就会贯穿钉入犯人体内。

　　但在第九层的并非只是女子，而是犯了不可宽宥之罪的人，尤其是背叛者。
　　他们的血从身上无数的洞眼里流出，永生永世地流，没有流干的一天。
　　整个第九层都弥漫着鲜血的味道，腥重难闻。
　　我是被处以“放纵情欲之罪”而不是“背叛者之名”，也许是因为被宽恕了就不再是背叛者了，那墨阙是什么时候才愿意谅解我呢？我无从得知，我无法控制梦的进程。

　　该文参考但丁《神曲》，vivibear作品及百度文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