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花颜》珍珠宝

2、第 2 章

　　她的声音带着执拗和逼迫，紧紧地盯着他，也是个夏天的晚上。
　　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她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和生存境况。不是妹妹，就也没有他……
　　那天半夜她在复习功课，他回来的时候给她送牛奶进来，她忽然把书扔到旁边。
　　“是不是，我不是你妹妹的话，你就会把我丢掉，再也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还记着李丽冰？”
　　那一天，他好像心情还不错，也不像以前她胡闹那样无奈，仍旧笑眯眯哄她，“李丽冰是谁？我为什么要记着她？我心里、眼里只有芫芫一个人！”
　　“你骗人！我看到过，你亲了她，我都看见了！”她一脸的委屈，皱着眉憋着嘴质问他。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两年了，但是这就像一根扎进心里的刺，不拔不除就会一直在那里，稍微有一点摩擦或悸动都会牵扯的痛起来。
　　他抚了下头发，心里叹着气。
　　一个几近而立之年的男人，一个在外面，让大半个普南市三教九流都闻风丧胆的人物，那一刻忽然就像是个小孩一样，对于仅仅一个表象无法跟她解释。
　　半晌，他只当她是即将进入毕业班压力大，顺着她哄：“那次就是个意外，你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是不是？”
　　这句话并不能让秦芫释怀，她依旧一副委屈又倔强气鼓鼓的神态看他。
　　有时候他也会想，别人家养妹妹都是怎么样的？从来没人教他如何养自己的妹妹。
　　有时候他倒是觉得：妹妹，除了不能像宝娟一样，在他有需求的时候向她需索，好像别的情绪都一样。只不过宝娟，只敢在简有莲那帮女人面前这样，而秦芫是在他面前这样。
　　“可是如果我不是你妹妹，你肯定回把我丢……”
　　片刻之后，秦芫依旧一副担忧的神色，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幕成就一把拽起她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秦芫一时没有站稳，跌在他的怀里，双手正好环在他的腰上，那一刻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收紧了手臂。
　　耳边正好传来他“咚咚咚”的心跳，秦芫慢慢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幕成，踮起脚尖慢慢凑近他……
　　那天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们的关系弄清楚，他到底凭借什么认定了他们是亲兄妹。
　　也是在那天之后，她认清楚：哥哥的身边应该有一个女人。
　　只不过这个女人，必须可以随时走开才行。这样，即便李丽冰以后有一天会回来，她也不能霸占着哥哥女友的名分。
　　所以左舟才有机会走进来，窥见一点点这两个人的生活，像当年的李丽冰一样。
　　不同的是，李丽冰自己强行闯进他们的生活，她要参与和观察到的，都是她自己想要看到的；而左舟，是被允许进入，看到和参与到的都是被允许的范围。
　　外边院子里车灯亮的人眼睛疼，屋子里没有拉窗帘，灯光透过落地窗把秦芫照的醒了过来，看了眼外面，并没有起来的意思，把头埋向里面继续睡，心安了所以睡觉也踏实多了。
　　车子停的时候，秦暮成还没有注意到，依旧跟李莫说了十多分钟，关于城西私自走货的事情还是比较麻烦。
　　下车后径直向屋内走去，却被李莫叫住，他转头见李莫有点犹豫。所以转过身看他，李莫终于开口。
　　“老爷子说，大小姐要回来了。”说着视线偏向屋内，顿了顿。“大概这个月底。”
　　李莫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再说话，转身钻进车里走了。
　　秦暮成有些微怔，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灯光映照下他面容冷清，硕长的身影投影在院子里，冷冷清清。
　　秦芫早晨睁开眼睛就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缕缕晨光，又一天的太阳升起来了。看看身上的被子，嘴角漾开一个恬静灿烂的笑容。
　　打开屋门就可以闻到早饭的香味儿，她趿着拖鞋下楼，走向餐厅，柔软的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响。
　　没有人。
　　微笑绽放在她的脸上，又走向厨房。
　　“猜猜我是谁？”眼前被一双温软柔香遮挡，耳边传来一声娇柔的软语，笑意满漾。
　　秦暮成笑笑，原本刀刻剑削般的面容，此刻却有着柔和的弧度荡在唇边。秦芫从未见过别人有过这样好看的弧度，冰箱上的投影可以映照出他此刻是快乐的。
　　“我猜不出来。”秦暮成声音里也满是笑意，“不过，肯定是只小懒猫，这么晚才出窝。”
　　秦芫放开手歪过头瞪他，“才不是，每次都说猜不出来。每次有话来嘲笑我。”
　　秦暮成笑笑，解下围裙挂好。一手端起刚出锅的菜，一手把牵着她柔软纤细的小手走出厨房。“好了，先吃饭吧。今天不是还有课？”
　　饭桌上，秦芫时不时就扯开嘴角笑笑，来回拨弄着鸡蛋也不吃。
　　“芫芫，很开心。”喝口粥秦暮成开口道，声音里似乎传达出了她的快乐。
　　“是。”
　　“我也开心。”
　　“我知道。”
　　“……”
　　“我们自己的日子总是很开心的。”
　　颔首看着眼前饭菜的秦幕成，眼神微微一滞。
　　是啊，我们自己的日子，总是开心的。不该回来的人回来了，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会有多久……
　　清晨的空气清亮晶莹，四处透着光华。院子里的花草也满是精神，沾着细细的露珠在清风中迎着朝阳。有大块的石板排成小径，周边都是花草树木，石缝中也冒出很多小草。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只剩下明亮的柔软，淡淡的包裹着人。
　　看到屋内的人，就会明白：快乐在幸福面前就显得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