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狐记》墨鸣奇妙

51、第50章 孽海情天狐王悲

　　莲花阁。
　　墨仙托着嘴巴发呆，墨陌在旁边一直逗他，可墨仙没有丝毫反应。

　　自从在镇妖塔的第九层，灵昕将戮魂的剑灵取名为墨陌，当做是他们的女儿。墨仙常常将墨陌放出来，让她随便玩。

　　墨陌也渐渐习惯叫墨仙作爹。

　　说来也怪，墨陌笑起来还是很邪恶，但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愈看愈喜欢，天下疼爱孩子的爹娘都不会嫌弃孩子的容貌。更何况墨陌有着妖红的瞳孔，眉心的火焰印记栩栩如生，一头秀发，还是挺好看的嘛。

　　“爹。”墨陌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戳墨仙的脸。

　　墨仙没有动作。

　　墨陌道：“是在想小狐狸吗？”

　　墨仙顿时挺直腰板，说道：“没大没小，她是你娘。”

　　墨陌摇摇墨仙的胳膊，道：“我们可以去灵山找她吗？凭我们的力量，相信灵山没有人敢挡我们。”

　　墨仙摇头道：“不能。”

　　“都怪你，抽取她的全部记忆，害得自己在这里苦相思。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也。”
　　“我也是为她好。”
　　“我可不觉得。”
　　“你年纪还小，懂什么？”
　　“我活了上万年。”

　　“上万年估计都活到狗的身上，长得像八岁大的小孩，整天蹦蹦跳跳，废话一堆堆，没有一句是重点。”

　　“再强调一遍，我是剑灵。”

　　墨陌一直在墨仙的耳根嚷嚷，解释剑灵的形成和永远都保持那个模样，她是不可能会长大。她还说她蹦蹦跳跳还可爱的啊，娘亲也是蹦蹦跳跳，为何她不能。她就喜欢蹦蹦跳跳，喜欢吐舌头扮鬼脸，你能拿我怎么办？怎么办？

　　墨仙没有听她废话。

　　他侧头望着远处的山林发呆。

　　脑海情不自禁浮现灵昕的身影，她的俏影总是在脑海挥之不去，也好，她活在自己的心中。

　　陡然，空间波动，居然是灵昕传来的灵信。

　　灵信，是用灵力凝聚成字，当成信一样，通过灵力传到指定的地方，指定的人物方可打开。好处是速度快，瞬间即可传送到。唯一的缺点是，看完灵信，灵力就会自动消去，因此灵信是不能保存的信。

　　墨陌绷得老高道：“娘，居然传灵信给你。你确定抽取她的记忆，而不是抽取自己的记忆？否则，她不可能给你写信。”

　　墨仙没有说话，暗暗偷笑，随即道：“难道小狐狸又喜欢上我了？”

　　还在蹦蹦跳跳墨陌差点摔了一跤，嘴角抽搐道：“呃，我觉得你想得有点多，先看看信吧。”

　　墨仙的手一划，灵信随即打开，上面写着：

　　镇妖塔外，我见你是魔，因此不分是非黑白刺你一剑，深感后悔。为表歉意，这是我在灵山找到的功法——静心凝神诀，你要好好修炼。要是不能控制魔心，我定诛你。还有，记住静心凝神诀的功法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我是偷的。

　　信的后面还画有只九条尾巴的长得很丑的红色狐狸，随后标注灵昕两个字。

　　没有记忆，灵昕还担心自己控制不了魔心，他高兴得眯起眼睛，他的情绪总是很容易受她影响。

　　墨陌没有注意满脸笑容的墨仙，只是盯着那只九尾狐，几乎哭着道：“画像上的九尾狐真丑，我怀疑那九条尾巴是蛇尾，脑袋画得像老鼠一样猥琐。她居然好意思画出来，我都替她感到丢脸。”

　　听墨陌的话，墨仙忍不住笑出来。

　　墨仙替灵昕说话：“虽丑，但还是挺可爱的。”

　　墨陌还在不断感叹嘲讽：“这水平比三岁小孩还差劲。还孤芳自赏，自以为画得很漂亮。”

　　此时。

　　灵信慢慢变淡，就要消失。

　　墨仙刚想如何保存灵信的时候，灵信自动化作虚无，随即出现一黄色卷轴，他伸手接过卷轴，并打开，字迹映入眼帘。

　　“灵山绝学：静心凝神诀。坚持修炼，有修心养性，平静心境，静心凝神的作用，可坚定意志，效果显著…”

　　墨陌道：“静心凝神诀，这功法看起来不错啊。或许可以平静你的魔心，完全内敛魔煞。”

　　她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手指不停戳上面的字迹，跟她有仇似的。

　　墨仙瞪眼，随即拿着功法走到一边，理解静心凝神诀的意思。学任何一门法术，都必须得经过理解，记住口诀，即是入门，随后盘坐修炼。

　　几个时辰的时间，墨仙就将静心凝神诀彻底理解，半个时辰，就将功法记住，毕竟口诀并不是很多。

　　正想修炼静心凝神诀的时候，空间再次波动，是灵祖传来的灵信：

　　“狐王已跑出镇妖塔，速速赶来。”

　　就仅仅几个字，墨仙看完自己当即化作虚无。

　　“狐王跑出镇妖塔，与我何干。”好吧，确实有点关系，她绝对是顺着混沌缺口跟自己和灵昕跑出来。

　　“墨陌，走。”墨仙冲天而起，剑灵瞬间进入戮魂剑。他驾驭戮魂，以极致的速度掠向天际。

　　***

　　幽黑的灵力扩散，灵识铺天盖地弥漫在方圆千里。

　　远远看去，半个苍穹都是幽黑的颜色。

　　感觉到狐王的位置，同时也感应到灵祖和灵昕的存在，内敛灵力，但周围的树木和草还是枯萎了很多，这就是魔煞强烈的侵蚀危害，要不是他能够控制魔心，只有魔煞扩散到的地方，草木会全部枯萎。

　　咻咻。

　　一道幽黑的灵力从天边急速掠来，瞬间出现在狐王的不远处。

　　狐王，有绝美的容颜，漆黑的眼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如柳般的秀眉，眉宇间满是妩媚，诱惑着心神。白皙的皮肤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飘散，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显得楚楚动人，清丽如仙，宛如一副秀美的山水画。

　　现在，狐王就在前面慢慢走着，妩媚的神态完全呈现，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诱人的妩媚，天然如此。

　　灵祖和灵昕紧跟狐王身后。

　　伴随墨仙的出现，前面的狐王微微皱眉。灵祖向墨仙招手，墨仙才悠悠地走到灵祖身边，道：“情况如何？”

　　灵祖摇头：“正在观察。”

　　墨仙问：“现在呢？”

　　灵祖神情淡定：“继续观察，得知道她想做什么，再采取捉妖手段。”

　　因为不知道狐王到底要做什么，所以他们紧跟着，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

　　狐王的战力媲美其中任何一个，单独谁也不能占上风，但是三个加起来，应该很能将狐王擒住。

　　跟着狐王走，发现她好像根本不走寻常路。

　　照理说，凭狐王的灵识，不用说紧跟后面，就连周围有多少只鸟都一清二楚，仅仅有灵祖和灵昕，狐王淡定是很正常，但是墨仙出现后，她还是神情不变，好像身后没有任何人跟着，或者是过于自信，将他们全当成空气。

　　墨仙、灵昕和灵祖于是三面围着狐王，很快就围绕出一个三角形，狐王前行的路被堵死，她露出个妩媚的眼神，说道：“你们不用跟着我。”

　　灵祖道：“立即跟我回灵山镇妖塔，否则，休怪我们出手擒你，到时候我怕你更没面子。”

　　“咯咯。”眼神扫着他们，嘴角露出妩媚的笑容：“一人，一妖，一魔，竟然联手起来，再加三柄遗落仙剑，围成三个阵法，我觉得你们可以创一个叫三才剑阵的阵法，结合人妖魔的精髓所要，我觉得你们天下无敌了。”

　　灵祖淡淡道：“我们灵山确实有三才剑阵，但是过弱，懒得修炼。”

　　狐王这回沉默了。

　　但她也没有说跟灵祖回去，于是灵祖毫不犹豫出手。

　　狐王的掌心向上一翻，一把精美的灵剑出现在手中，既然灵祖想测测她的力量，她自然给他机会。

　　铿锵。

　　第一剑碰撞。

　　接着，灵祖和狐王不再是儿戏的打到。没有花俏的打斗招式，每一招都弥漫着强烈的杀气，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都是决定胜负的招。要是有谁没有留神，那么谁便是手下败将。

　　灵祖无数的招式快得似风，地面出现无数裂缝。接着，只见他白发飘飘，身影急速移动，星辰剑不断切割虚空，他最后一剑劈落地面。

　　“乾坤倒置，星辰异象。”

　　陡然…

　　乾坤倒置，白天成了夜晚。脚下，身边，周围，苍穹都是星辰，一条漂亮的银河就挂在苍穹，皎洁的月光倾洒在身上。

　　墨仙和灵昕也置身于星河中，只不过位置不同，灵昕坐在那轮弯弯的月亮上，墨仙悬浮在银河中。

　　而狐王和灵祖还是持剑相对。

　　狐王看着周围全都是星辰，惊愕道：“我以前就听说过星辰异象很可怕，十八年前，你倾尽灵山之力捉我的时候怎么不用这一招？”

　　灵祖尴尬地咳咳道：“那时候还没有练成。”

　　“这招看起来还蛮好看的吗？要是在里面和喜欢的人牵手散步，那多美妙。”

　　“你想试试吗？”

　　狐王满眼惊恐：“和你？”

　　灵祖嘴角一翘，说道：“我说你想试试里面的星辰阵法吗？”

　　狐王道：“我可以不试吗？”

　　灵祖的眼神一凝，目光一闪：“你说呢？”

　　手中的星辰仙剑已经开始划向虚空，顿时九颗星辰就亮起来，全部散发着蓝色的光芒，瞬间就围绕在狐王身边，并且九个星辰都闪着淡淡的金芒，好像都在燃烧，若现若现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只金乌在拍在着翅膀。

　　九颗星辰组成组成一个阵法，星辰之力全部束缚着狐王。

　　狐王竟不能动弹。

　　“现在能乖乖束手就擒了吧。”灵祖将星辰仙剑倒放在背后，慢慢向狐王走去，他认为狐王已是瓮中之鳖。

　　狐王突然暴喝，眉心出现一个红色的印记，随即瞳孔变得更加妖媚，九条狐尾尽出，强大的妖力疾卷过来，瞬间将九颗星辰打爆。

　　她迎风而立，身后的火红色的九尾缓缓浮动，就好像是九把灼烧的火焰。要说以前的她妩媚，现在的她妩媚得如同妖孽，根本无法用形容词来描述，如果是普通的散修，看一眼都会变痴傻，甚至可以“美死”生灵。要说有谁能够她的妩媚一拼，唯有完美仙境的女王。

　　正在虚空走的灵祖也差点被她的妩媚震慑，回神，当即运转里面的星辰，无数的阵法和杀招组合而出。

　　狐王一一抵挡。

　　银河中的墨仙侧头看向弯月中的灵昕，道：“小狐狸，你看看那只九尾狐，比你漂亮多了。”

　　听到墨仙的话，灵昕才回神，她刚才看着看着狐王，居然看呆了，真丢脸，可她嘟嘟嘴道：“她那可是成熟期，要是我长到成熟期，比那只狐狸漂亮得百倍。想想，她居然跟我是同一种族，九尾狐。也只有我们九尾狐族，才能有绝世的容貌。”

　　“你好像很自豪？”

　　“我是自信。”灵昕眨巴着眼睛，随后道：“狐王很强，爷爷的星辰异象虽说厉害，但还是不能碾压狐王，我看看我该是时候出现镇压了。”

　　“你真出手？”

　　“来这里不出手，我不如在灵山吃鸡腿。”她白痴地看着墨仙。

　　墨仙没有说话，心想：她可是你娘啊，你这个不孝女，不过，要怪还得怪自己，因为抽取她的全部记忆是他。他想着想着，突然感觉不对劲，随即才恍悟：“你叫灵祖爷爷？”

　　灵昕疑惑地看着墨仙：“有问题吗？”

　　“没有。”墨仙说了两个字就不再开口，等会他一定要问问灵祖，他将灵昕留在灵山到底想做什么。

　　碰碰碰。

　　到处都是星辰爆炸的声音。

　　灵祖和狐王打着打着就进入白热化，杀招比一招恐怖，很几百个回合过去，但是他们还是不分胜负。

　　狐王的脸颊滴落一滴汗水，随即快速出剑。

　　“天地有灵，万物同宗，周天轮回，四季交叠。流年之光，时间之剑，刹那留痕……”脚步配合着移动，身影渐渐看不清，剑影愈加快。

　　“时间之剑。”

　　陡然，时间凝固，万物静止。灵祖手持着剑没有动作，就连远处的墨仙和灵昕也被凝固了。

　　所有的星辰皆凝固。

　　狐王滴落的汗水也凝固在虚空。

　　她快速打出一剑，将星辰异象划出一个裂缝，顿时静止的状态恢复，因为“时间之剑，刹那留痕”，时间仅仅是刹那。但就是这刹那，狐王已经顺着她划出的裂缝冲出去。

　　灵祖将星辰异象收回，地面上，他们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好像刚刚仅仅是一场梦。

　　灵祖道：“你破不了我的星辰异象。”

　　狐王淡淡道：“你也破不了我的时间之剑。”

　　灵祖没有说话。

　　周围落针可闻，静得可怕。

　　墨仙听他们都没有开口，他打开话匣：“你是如何出镇妖塔？”他原本一直认为狐王是跟着他们出来，但刚才看到她的时间之剑居然可以切割出裂缝，如果能够切割裂缝，她早就从镇妖塔出来了，可她偏偏没出来，这便是他疑惑的地方。

　　狐王无语地盯着墨仙：“我是跟着你们打出的缺口出去的啊。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打出那个缺口？”

　　“我怎么知道？”墨仙指指旁边的灵昕。灵昕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地看着墨仙。

　　狐王和灵祖几乎同时道：“灵昕，你是怎么出镇妖塔？”

　　灵昕摇摇头，指指墨仙说：“我跟着他出去？”灵昕从来不会说谎，她说不知道绝对就是不知道。

　　于是，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墨仙。

　　墨仙被看得不自然，开口灿灿笑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呢…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一个人知道就好，要是人人知道，以后镇妖塔就是妖的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成何体统。”

　　“也对。”灵祖也想得开，随即看向狐王：“我再问一遍，你打算跟我回去，还是被我们捉回去，我可没有时间陪你玩。”

　　“虽然我打不过你们三个，但是我想走，你们也拦不住。”

　　“那就试试。”

　　灵祖手握星辰仙剑，墨仙执掌戮魂仙剑，灵昕手持飞仙仙剑。三把仙剑在烈日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戮魂六禁：八荒六合劫。”

　　“飞仙六变：阴阳二气分天地。”

　　星辰，戮魂和飞仙的剑招分三个方向，共同打向围绕在中心的狐王。

　　狐王眼前汹涌澎湃的力量眼前就要来到，想要躲避可无法突破，要是硬当，她觉得会被打得吐血，所以她当机立断：“等等。”

　　墨仙，灵昕，灵祖立即挥剑，力量瞬间瓦解。

　　只听狐王道：“我懒得跟你们打，到时候，我自然回镇妖塔。”

　　灵祖问：“什么时候？”

　　狐王想了想，说道：“给我三天的时间。”

　　灵祖再问：“你想要做什么？”

　　狐王叹口气，语气有些忧伤：“尘世还有我值得留恋的地方。”

　　“行。”矮爷爷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狐王为何进捉妖塔，当年，他可是听说过她和他有轰轰烈烈的爱情。虽说同意，但他还是打算远远跟着，他怕狐王生出什么鬼主意。

　　“谢谢。”

　　狐王对灵祖拱手。

　　她所说的留恋的地方，就是她和他走过的地方。

　　当年，她是妖王，他则是普普通通的九尾狐。她聪明，他愚笨。她长得倾国倾城，他长相普通。她战力天下第一，他不会法术，他说，他不想修炼，他只想要平凡。

　　然后就是这么一只普普通通的九尾狐，她却爱上了，爱得无法自拔。

　　曾经为了见他一面，等了他半个月。

　　他总说，你是妖王，我们不适合。他为了躲避妖王，逃出青丘妖域，没想到，妖王也出来寻他。就在这种你追我赶的情况下，渐渐的，他没有想到会喜欢上她。

　　在凡间，他和她相恋。

　　妖族的将领听闻妖王与一只普通的九尾狐相恋，将领当即召唤妖王回来，本想与选定的第一美男且智勇双全的九尾狐成婚，谁知道成婚当天，她拿着剑直接将未婚夫一剑杀死。

　　那件事震动了整个青丘妖域，都知道妖王爱上一只普通的九尾狐。

　　青丘妖域闹得沸沸扬扬时，妖王和他正在凡间甜言蜜语，看遍如画的风景，踏遍山川河流。

　　她伸手触摸在一块石头的字迹上，上面刻画着“女王”和“小白”的名字。

　　脑海浮现他的身影，狐王的眼泪忍不住流到脸颊。

　　“这是我的名字，这是他的名字。”狐王喃喃，他喜欢叫她女王，她叫他小白，因为他是白色的九尾狐。

　　“这湖泊叫情湖。”她站在岸边眺望，她和他当年就在湖泊上泛舟，随后给其起的名字。

　　“这座桥是我和他亲手搭建。”

　　“这间木屋我们曾住过。”

　　“这片地我们曾栽种过油菜花，没想到现在还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当时，他在翻地，我在旁边给看着他。种菜籽的时候，我抢着种，因贪玩，将菜籽到处洒…”

　　“我们曾在这个山顶看日出日落，夜晚看星星。”

　　“我们曾在这棵树吓跑猴子。”

　　“我们曾在这片地偷过菜。”

　　“我们曾在这条河钓到金色的鱼。”

　　……

　　狐王走过他和他走过的数百个地方，在每个地方都会留恋许久，流泪。本来三天时间早已经过去，但是灵祖都没忍心叫她，任由她留恋尘世，或许是她最后一次看尘世了。

　　于是，日日夜夜，没有片刻的休息，用了八天八夜，狐王走完了她要走的地方。

　　她停留在最后一次见他的地方。

　　当时，刚在妖域将灵昕生出来，就听说有人害他，于是他赶到，可他还来不及说遗言就死了。听说是蛇君斩杀他，她怒得当即追杀蛇君，不顾后顾出招，不知不觉间屠戮数百个村子，十万无辜的性命顷刻间全部死亡，虽说是被设计，但她终究犯下滔天大罪。

　　最后，灵祖青衿灵山的力量，将她捉进镇妖塔。

　　如今，她也是时候再进捉妖塔了。

　　她曾想过死，但是她觉得没有资格死，她要用她的余生悼念死去的十万亡魂，她要为自己赎罪。

　　“走吧，我回镇妖塔。”话中带着浓浓的悲伤。

　　经过几天几夜的流泪，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她轻轻擦去脸颊上的眼泪，没有再回头看。

　　她怕一回头，还留恋尘世，舍不得走。

　　灵祖点头，跟在狐王的身后，可发现灵昕没有跟上，他道：“你不回灵山吗？”

　　“爷爷，你先走，我稍后便回。”

　　墨仙突然才想起爷爷为何要收灵昕做孙女，他当即凑到灵祖耳边，问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孙女？”

　　灵祖低声道：“我叫灵祖，她叫灵昕，再看看我们的面相，多像爷孙。”

　　墨仙彻底无语：“你的灵祖是称号。你是人，她是妖，十八代都扯不上关系。”

　　“你就不用管。她脑子简单，你多看着她，别让她把自己卖了，我先送她会镇妖塔。”

　　灵祖说完，不再理会墨仙，和狐王一直远去。

　　狐王说话有些哽咽“以后就麻烦你多多照顾我的女儿了。”

　　灵祖笑道：“有墨仙在，你的女儿绝对没事。再说，我们想倾尽天下之力渡她成仙。”

　　“什么成仙？”

　　“我们边走边说。”

　　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墨仙收回目光，没有注意灵昕，他怕一看她，眼神就离不开。他往莲花阁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灵昕的声音。

　　“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