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狐记》墨鸣奇妙

41、第40章 褪凡化妖躯体变

　　墨仙依旧整天疯疯癫癫，被小医仙、矮爷爷、绿良和青衿轮流盯着，他的状况比风樱菡还要糟糕，至少风樱菡有时候清醒。

　　墨仙疯掉的信息传到墨家，爹娘叹息：墨殇堕魔，跌落生死深渊，生死不明；风樱菡痴傻；墨仙疯癫。他们墨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爹娘抱着愧疚，打算去莲花阁看看墨仙的状况。

　　通过询问，得知莲花阁的准确方位。很快，他们就找到莲花阁。莲花阁的风景确实漂亮，自然幽静，山清水秀，风景如画，住房围成一个“回”字形，中心应该有个庭院，远处有个精美的凉亭，的确是居住的好地方。走过花门，顺着回廊往莲花阁里面走。见湖水中的鱼在欢快地游动，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他们很会挑地方，爹娘暗暗赞叹这个地方好。

　　曲折的回廊出走出个冰清玉洁，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宛如在画卷中走出的女孩。

　　“小医仙。”

　　“墨家主，邹夫人。”小医仙很惊讶墨仙的爹娘居然会来莲花阁，他们不是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了吗？当然，他们能来，本来小医仙还有些激动，转而想想他们对墨仙所做的事情，好感顿时全无。

　　“我们来看看墨仙。”

　　“他很好，你们不用担心，走吧。”小医仙直接赶人，“我就不送了，你们顺着原路回去就不会迷路。”

　　小医仙转身，就要往里面走。

　　墨宸弘强硬地道：“毕竟我们是他的爹娘，你不能阻止我们进去看他。”

　　不说是墨仙的爹娘还好，一说小医仙气就打全身来：“这么多年，你有尽过爹娘的义务吗？邹婧婕你贪图墨仙的仙骨，想移植到墨殇身上的时候，你有想过你是他的娘亲吗？他被妖咬伤，仙骨隐去后，你们有没有问他伤到哪里？有没有陪他渡过那段生病的日子？有没有注意到他为何整天吃药？有没有注意他为何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呆在房间？有没有关心过他？你们都没有，你们的眼中只有墨殇。当初要是你没有打算收养他的决心，就不要随随便便将他带回来。一旦收养，就是你的儿子，与墨殇并没有区别，可你们呢？”

　　小医仙的话字字珠玑。

　　将墨宸弘和邹婧婕震得没有还口之力。

　　现在想想，他们的确有错。

　　但是……

　　“每个人都会犯错误，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我只想尽我最卑微的心意，看看他。”邹婧婕活了这么久，也就第一次承认自己做错，要是墨仙还清醒，绝对惊愕得下巴脱臼。

　　娘接着继续说道：“我们只想看看他，我们知道虽不能弥漫过错，但是我们想尽力挽回。”

　　她那真挚的感情流露出来。

　　小医仙恍惚了片刻，不可置信地看着邹婧婕，她被她的话说动，便实话实说：“墨仙现在在睡觉，还没有起来，要不你们改天再来。”

　　墨宸弘赶紧道：“不用，就今天，我们在这里等他醒来。”

　　“那你们慢慢等吧，他醒了我就叫你们。你们可以在莲花阁到处走走，但是走路的时候脚步轻点。”

　　邹婧婕道：“你还真贤惠，墨仙有你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小医仙正要走的脚步当即停住，道：“你还想见他的话，说话就得注意点。”邹婧婕的话听起来很舒服，但是话中的意思却失去了味道。

　　“你有什么好害羞，我知道你喜欢墨仙。说起来，你比那只小狐妖强多了，要是你们能够……”

　　“我不喜欢嚼舌根的人。”小医仙的语气变得冰冷，“你再多话一句，莲花阁你不必再待下去。”

　　“实话实说而已……”邹婧婕还要说话，却被墨宸弘捂住嘴巴。

　　“哼。”

　　小医仙满脸不爽，刚才她对邹婧婕流露出来的真挚感情有些感动，没想到转瞬就变了副样子，好像泼妇般。

　　她摇着头远离他们两个。

　　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步伐沉重，正是矮爷爷的脚步声，她转身就走向矮爷爷说明墨仙爹娘的来意。

　　矮爷爷满脸皱纹的脸明显看出有些怒气，小医仙涉世未深，当然很容易被他们的三言两语说动，可他历经沧桑，自然知道墨仙现在的这个状况绝对不能见到爹娘，否则，容易出事。

　　“你们走吧。”矮爷爷直接下逐客令。

　　“哎呦喂，你这个半只脚踩进棺材，又穷又窝囊又邋遢又矮得要命的死老头凭什么赶我们走？”邹婧婕泼妇的劲当即使出来。

　　“凭我是他的爷爷。”

　　“你不是他真正的爷爷。”

　　“你也不是他的亲生娘亲。”

　　“你……”

　　矮爷爷三言两语，就将泼妇般的邹婧婕堵得没话可说。小医仙暗暗赞叹矮爷爷的养育还真是一针见血。

　　矮爷爷继续轰人：“这里不欢迎你们，快点滚。”

　　“你以为我想来这破地方，以后请我来我都不来。”

　　“那你走啊。”

　　“好。”

　　见妻子气得直瞪眼，墨宸弘说道：“这位老爷爷，我们无心跟你过不去，只是想见见墨仙。”

　　“喏。”矮爷爷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墨仙的画像，“你现在见到了吧，可以走了没有？”

　　墨宸弘气得脸色通红。

　　小医仙捂嘴笑道：“你从哪里弄来墨仙的画像？”

　　“我自己画的，还可以吧。”

　　“你画他的画像做什么？”

　　“重金悬赏。”

　　“啊？”

　　“谁叫你的医术不行，总是治不好墨仙，我迫不得已画了张墨仙的画像，我已经吩咐青衿和绿良到处去贴榜，看看能不能将神医婆婆引出来。”

　　“我师尊早就云游四海，想找到她比登天还难。什么叫我的医术不行，你有本事你来啊？”

　　“好，我不跟你吵，你分析分析我的画画水平。”

　　矮爷爷和小医仙完全忽视旁边的墨宸弘和邹婧婕，自顾研究着那画像，东扯西扯就是一大堆。

　　忙活半天，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

　　墨宸弘忍不住说道：“喂，我说你们两个。”

　　“咦，你们怎么还没走？”矮爷爷惊讶的表情很夸张，显然是装的，墨宸弘顿时心中来气，“你们不要太过分？”

　　“嘘，说话小声点。”

　　“我就大声说话，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们低声下气地来看墨仙，你们不欢迎也就罢了，还不尊重我们，想轰我们走。”

　　“就轰你们走。”

　　“今天见不到墨仙，我们就不走了。”墨宸弘的脾气顿时就上来，说话也越来越大声。

　　矮爷爷真想一脚将他踢进湖中。

　　吱！

　　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墨仙打着呵欠走出来，迷迷糊糊地道：“谁在外面那么吵，害得我睡都睡不好。”他揉着眼睛，摇摇脑袋，醒醒神，便往声音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了小医仙和矮爷爷，还有两个……

　　身影映入眼帘。

　　墨仙瞳孔顿时扩大数倍，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大，脑海中不断有声音嗡嗡嗡地鸣响。

　　好像是魔鬼出现在眼前一般可怕。

　　“啊。”墨仙抱着脑袋，尖叫一声，便跌落湖中。

　　矮爷爷和小医仙将墨仙拉起来，他浑身湿透，身体在颤抖，很害怕刚才那两个人的身影。

　　一天下来，墨仙都害怕得躲在被窝中，不说话，也不吃饭，浑身打着啰嗦，一直在说着写听不懂的话。

　　“你们在家搞什么，他会变成这样？”绿良和青衿刚回来，就找墨仙，没想到却看到墨仙缩被窝的这一幕。

　　“他的爹娘过来找他。”小医仙开口。

　　“然后呢？”绿良问。

　　“他的爹娘一直坚持要见到墨仙才罢休，后来矮爷爷回来，和他们吵起来，墨仙被吵醒，出来见到爹娘，非常害怕，跌进湖中，然后就是这样。”小医仙指指所在被窝中的墨仙。

　　“你啊，多大岁数，还跟他们吵。”绿良瞥了矮爷爷一眼，“以后绝对不能让他们进莲花阁，最好也不要让墨仙见到他们。”

　　“废话。”

　　矮爷爷捋捋胡子蹦出两个字。

　　绿良懒得理他。

　　***

　　自从墨仙变成疯疯癫癫的“墨疯子”，时间已经过了十四天。

　　夜晚，小医仙，矮爷爷，青衿和绿良静静坐在墨仙的房间，因为凌晨开始，墨仙就会开始变化，变成银发狐耳的模样，他们都担心墨仙再出情况。

　　榻中熟睡的墨仙传出轻轻的鼾声。

　　凌晨愈加近了。

　　凌晨已到。

　　榻中熟睡的墨仙的鼾声不再传出，他的耳朵变得尖尖的，成了狐耳，满头黑发变成银白色。

　　他翻来覆去，身体发热，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来，很快他就热得醒过来。

　　墨仙疑惑地看矮爷爷，绿良，青衿和小医仙，说道：“你们怎么都在我的房间，都闲得不用睡觉？”掀开被褥，擦去脸上的汗水，他的语气很正常，他现在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再将汗水擦去，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摸到两只尖尖的耳朵，低头看满头的银发。望向窗外，满月，皎洁的月光都能洒到窗户外。

　　“原来今天是十五，怪不得会发热。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好像在看猴子似的，难道你们没有见过我的这个样子？”

　　他们纷纷站起来，道：“你没事了。”

　　“我看有事的是你们吧，大半夜不睡觉，都躲在我的房间。你们要不是我的朋友，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嗜好呢？”

　　矮爷爷满脸喜悦：“你真的恢复了正常。”

　　青衿拍着手掌：“太好了。”

　　“看来我的药起作用了。”小医仙道。

　　“关你屁事。”

　　的确不管小医仙的药，墨仙之所以能够暂时恢复正常，是因为他这个样子，属于人不人妖不妖。

　　接下来，墨仙被他们一一观测片刻，他们几个都伸出摸墨仙的狐狸耳朵，每个都说手感还是不错啊。

　　“你们够了。”

　　他们没有理会。矮爷爷和小医仙替墨仙把脉，发现他一切正常，只不过他们都知道，他的正常时间只能维持一天。

　　***

　　夜晚的星辰如同大海格外美丽。

　　满头银发在风中飘动，墨仙张开双手，躺在山顶望着天空变幻的星辰，他在想灵昕在镇妖塔过得怎么样？

　　脚步声窸窸窣窣响动，是一身白衣胜雪的小医仙。墨仙说过，他想单独静静，但是小医仙还是过来陪陪他。

　　她坐在墨仙身边，说道：“是不是又在想她了？”虽说她不希望墨仙想灵昕，但是她能看出墨仙在想灵昕。

　　墨仙淡淡道：“嗯。”随即又说，“刚才知道我已经疯疯癫癫十四天，而且做出的那些疯癫的事情，感觉很不可思议。”

　　“能不可思议吗？”都疯癫到捉妖镇的街道，逢人便说：在镇妖塔，我曾见过你，炎魔象妖，快将我的小狐狸还给我。在镇妖塔，我曾见过你，幻震赤影兽，快将我的小狐狸还给。在镇妖塔，我曾见过你，吞天猿猴，快将我的小狐狸还给我…疯癫到山林，屠戮野兽……

　　“我想知道我疯癫的原因，是不是百战妖诀乱我心智？”

　　“不知道。”小医仙没有说，内心则暗骂，关百战妖诀屁事，你疯癫的原因，整个捉妖镇和灵山恐怕都知道，就是因为灵昕。也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还认为是百战妖诀。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

　　“那我一天之后是不是会再次疯癫？”

　　“没有出现意外，应该是的。”

　　“看来我清醒的时间，一个月也仅仅只有两天。”墨仙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小医仙不说话。

　　“我想问我这个样子算不算妖？”是妖的话，他就可以进入镇妖塔，就算不嫩出去，也能陪着灵昕。

　　小医仙沉吟道：“不算，这仅仅是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病。”

　　虽说早已知道答案，但墨仙听到她的话还是有些失望。

　　他和小医仙时不时搭话，不知不觉星辰已进入睡眠，日出的盛景开始呈现，墨仙坐起来。

　　日出的光辉洒落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可是他们的影子一直平行，就好像是两条永远都没有交集的线。

　　***

　　看完日出，墨仙单独御剑去蝶恋林。

　　蝶恋林，可是说是他生命开始的地方，也是他遇到灵昕的地方，这个地方曾带给他无数快乐的回忆，这里有着他和灵昕的许多痕迹，想忘记，都难。

　　***

　　看遍蝶恋林，顺着和灵昕走过足迹，回到捉妖镇。

　　首先就看到昔日熟悉的乞丐上前问好，说是要请墨仙去喝酒，墨仙没有去，他还想在街道上走走，他清醒的时间不多。

　　“是墨疯子。”富家弟子看到墨仙，上来就调侃，“头一次看到他银发狐耳的样子，看起来还是蛮好看的嘛。”

　　墨仙没有和他们一般见识。

　　瞬间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他的满头银发和狐耳的模样很引人关注，但墨仙却毫不在乎。

　　他一边走，一边回忆。

　　刚遇到灵昕时，她将自己绑着进捉妖镇，她刚从青丘妖域出来，什么也不懂，整齐嘟着可爱的小嘴巴，虽说蛮横无理，胡搅蛮缠，做事莽撞，但她心地善良，有时候还单纯得幼稚，却又有点小狡猾，为了逃避喝茶的钱，硬说自己不是人，连老板都惊讶得夸张。

　　不知怎么的，天空出现黑云，豆粒大的雨滴落下。

　　街道很快没有一个人。

　　墨仙没有用灵力护体，依旧慢慢走着，打算让雨淋湿自己，更好亲近自然，很快衣衫就湿透。

　　“是墨仙吗？”

　　他忽然听到铜铃般的声音，回头看，原来是穷人巷的人，他回答是。

　　“你这个样子，我都认不出来，你的银发是真的吗？耳朵也是真的吗？”那妇女出手摸摸墨仙的耳朵，“居然是真的。都这么大一个人，还想孩子一样淋雨，快回我家换套衣服。”她和墨仙共一把伞。

　　“不用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这活菩萨小时候在穷人巷帮过很多忙，我当然记得你，回去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东西。”

　　墨仙还想拒绝，妇女便道：“你再拒绝，就是不给我面子。”

　　墨仙只好跟她会她家。

　　“相公，你看今天谁来了。”妇女抖抖伞上的雨水，在门口就冲里面大喊，里面走出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看到墨仙就赶紧请他进来，“是活菩萨墨仙，在家先吃过饭，等雨停了再走，就这样决定了。”

　　“我不是活菩萨。”他是曝菩萨的话，怎么连自己嘴心爱的女子都救不了？

　　“在穷人巷的心中，你就是我们的活菩萨。”

　　中年男子拿出两块布巾，递给墨仙一条，然后拿另外一条给妻子擦擦头发。他们虽然没有孩子，但是看到他们很恩爱，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灵昕，眼眶情不自禁地顺润。

　　“有空绝对来蹭饭吃。”

　　墨仙写下几个字，消失在这个贫民的家庭，想到灵昕还在镇妖塔，镇妖塔又叫净妖塔，净化世间的妖。灵昕那么弱，再净化就没有了。因此，他得抓紧时间，想尽办法化妖。

　　“小狐狸，你等着我。”

　　***

　　镇妖塔。

　　灵昕忽然惊醒过来，原来又是梦，她满头大汗。旁边蒙着面纱女子道：“你又梦到他有危险了？”

　　灵昕点头：“这么多天，我反复梦到同一个场景——万丈瀑布，同一个人——邪恶的小女孩，我有预感，他真的有危险。”

　　***

　　莲花阁。

　　墨仙满头银发随着走动而飘扬，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的确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俊美绝伦，但谁知道他的苦。他径直走到矮爷爷的房间，直接开口。

　　“爷爷，我知道你有办法让我褪凡化妖。”
　　“没有。”
　　“一个月，我有两天的时间是这个样子，能保持清醒，要是我能化妖，绝对能够完全清醒，你也不想我整天疯疯癫癫的吧。”
　　“我看你就是想进镇妖塔。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让你化妖，但一旦化妖成功，就不能再变为人，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那不重要。”
　　“好，我要准备好材料和阵法。十五天后的凌晨，等你再变成这个样子，我就能帮助你，真正的褪凡化妖。”
　　“谢谢爷爷。”
　　“现在就去把我的脏衣服洗了。”
　　“没问题。”

　　十五天过去，矮爷爷早已刻画好阵法，小医仙，青衿和绿良按照矮爷爷的要求，将材料准备妥当。

　　凌晨，墨仙再次变成银发狐耳的模样。

　　“将丹丸剥掉壳，再吃掉。”矮爷爷递过来一颗圆形的有黄豆大的丹丸，墨仙接过来，道：“是不是小了点，药效可能不行。”

　　矮爷爷瞪着墨仙。

　　墨仙灿灿道：“我开个玩笑。”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错过时间还得再等十五天。”

　　墨仙将丹丸剥掉外壳，顿时金色的光芒四散，无比的耀眼，墨仙将他吞进肚子。

　　矮爷爷让他盘坐阵法的中心。

　　阵法是一个三个六边形，最外围的六边形的每条边都刻画有，看不清的从未见过的神秘图案。墨仙盘坐阵法的中心位置，矮爷爷喃喃着奇怪的口诀，绿良、小医仙和青衿不断往另外一个阵法扔东西。

　　各种灵药，龟甲，灵兽骨头等等。

　　矮爷爷接着结出数也数不尽的手印，万千手印全都拍打在六边形阵法中，顿时两个阵法闪烁着同样的金芒。

　　“偷天胡日，蒙蔽天机……”矮爷爷一巴掌打在阵法中，顿时夜晚的银行星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闪烁着雷劫。

　　雷劫如同水桶大的蟒蛇在舞动，瞬间霹雳而下。

　　但是雷劫却打在另外一个阵法当中，墨仙依稀看到，绿良，青衿和小医仙往阵法中丢进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变成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可惜那人很快就被雷劫劈得灰飞烟灭。

　　雷劫消失，巨大的银河漩涡消失，漫天星辰发出的金芒顿时照射到墨仙的身上，六边形阵法扩大数百倍。

　　墨仙沐浴着星光。

　　矮爷爷继续掐诀，刚才是偷天换日，蒙蔽天机，用假人代替墨仙遭天谴，现在就要完成化妖的最后阶段。

　　“褪凡化妖术：浩浩荡荡，日月神华。烈煞石崩，天地遁形……”矮爷爷盘坐地面，墨仙同样念着矮爷爷传授的褪凡化妖术。

　　随着他们的掐诀，六边形就好像是日月转轮，以不同的角度慢慢浮动。

　　当六边形转到第一百圈的时候，整个天空都染上一层红芒，铺天盖地的气息自墨仙的身上散出。

　　九九八十一天后，墨仙的躯体终于完成变化。

　　墨仙的狐耳依旧尖尖的，但满头银发变黑，眉心出现一个红色的火焰印记，不注意看根本没有发现。

　　他总算成功化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