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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硕荣出生在一个父慈母爱的三口之家。
      硕荣的妈妈是个晴朗明媚的人,她性格自然随和,待人真诚友善。无论什么时刻,眼前是怎样的寒风凛冽,她总是带着她那晴朗明媚的笑容,仿佛一切,都是她眼前的流水,流水里的落花。那份浅浅淡淡的笑,始终历而弥新,温存在硕荣童年的记忆里。对于硕荣来说,那就像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又晴明。为了照顾硕荣,妈妈并没有外出工作,只是在家里做做零工。所以基本上每天都和硕荣待在一起,因此硕荣的生活里并不缺少母爱的慰藉和陪伴。
      爸爸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这个家的支柱。他每天都要早出晚归,为这个家辛苦劳作。爸爸每天的工作都很繁重,完工的时候都已筋疲力尽。但是为了硕荣,他还要跋涉两里多路给硕荣买零食回来。硕荣总是满怀欣喜地期待着,每当在门口看到爸爸的身影他都会高兴地又蹦又跳,也因此,等爸爸回来的段落成为了他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妈妈常对硕荣说爸爸是这个家的支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硕荣记下了,显然他能够感受到这一点,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每次被爸爸抱起时,他都能感受到爸爸手臂上如水的爱。在硕荣眼里,爸爸是个超级英雄,无所不能而又亲切温暖的超级英雄。
      对于硕荣来讲,他无疑是幸福的,因为始终有爱的围绕,有爱的人围绕。
      爱在这个和谐的小家里流淌着,滋润着这个家的一切。
      然而这样的安详和温馨并没有在这个处在纷扰乱世的小家庭里维持多久。硕荣六岁那年,他眼里伟岸而高大的父亲被镇压革命军的反动军阀抓去了战场。硕荣记得小时候爸爸常常给他讲松鼠一家的故事。他很喜欢听,成了他每天睡前必听的故事。也只有在小松鼠的故事里,在爸爸的夏日般温暖的声音里硕荣才能睡着,才会有一个美丽可爱的梦。
      他还记得爸爸讲得故事里有一个小情节:小松鼠和爸爸相依为命,生活无忧无虑。有一天,松鼠的爸爸要去远行了,走之前告诉小松鼠:孩子,爸爸要去远行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能再像小孩子了,你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要有自己的担当了。把生活的细节交代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小松鼠的爸爸走了,没有再回来。
      自从爸爸走后,小松鼠十分想念,始终站在树上凝望着爸爸远去的方向。望着远方蜿蜒的路,他期盼着,等待着,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对他说着那些说了成千上遍的话。
      时间长了,它就化成了树的一部分,还那样遥远的望着,更加的执着和坚定着。
      过了两年,和爸爸一起被抓出去的人都有了消息,有的回来了,有的给家里捎信了,有的战死了。总之都有了消息。可是爸爸却还是杳无音信。在这两年里,硕荣每天都站在门口的石阶上等着爸爸回来,有时候一等就是一天。
      门口是一个热闹的胡同,有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每天在这么多的人里寻觅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是累代表着希望,累是幸福的。硕荣愿意这样执着的等着,因为那时他觉得这就是他生命的意义吧。他从桃花开,等到了茉莉花开,从茉莉花开,等到了菊花开。花是那样的美好,犹如等待。菊花谢了,桃花又开了,每天都有一个希望,都是一种爱的释放。
      每个季节都有属于自己的颜色。季节似乎在给硕荣一点颜色,让他明白时间的漫长,明白世事的无奈和凄凉。然而硕荣喜欢季节的颜色,他觉得五彩斑斓。等着等着桃花又开了,又是一个时间的轮回。他还在等待。渐渐的,天空下起了情丝,硕荣还在等。他喜欢下雨天,因为他记得爸爸就是在淅淅沥沥的小雨里离开的,他有理由觉得,这是上天的暗示,他觉得爸爸也会在这样的情境中归来。所以无论大雨淋漓,还是细雨绵绵,他都乐在其中,欣喜若狂。仿佛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父爱的味道。
      等待的时间长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松鼠。
      又过了半年,妈妈从一个爸爸的朋友,也是爸爸的战友的家信里得到了爸爸战死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的那天,母亲哭了整整一夜。但是母亲没有让硕荣直销这件事,因为她觉得硕荣还小,还不应该承受这样的噩耗。
      母亲哭了整整一夜,在床上,硕荣能清清楚楚听到母亲喑哑凄厉的哭泣声。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久久不能入睡。后来由于太困,硕荣终于无意识的进入了睡眠,甚至在梦里他还能依稀地听到母亲喑哑凄厉的哭声,他没有被吓醒,他去安慰了流泪的母亲,但仅仅是在梦里。
      之后硕荣还是在那里等,认识他的邻里都劝他说:硕荣,你爸爸不在了,别等了。他根本不信他们的话,他想:我知道爸爸舍不下我,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看我,然后摸摸我的脸说:小家伙,回去了。就像小时候那样。
      起初邻居们都不忍心,时常来劝硕荣。后来他们觉得劝没什么作用,也就不再劝了。
      有一天,妈妈也出乎意料地来到硕荣身边,坐在硕荣等爸爸的石阶上,温柔的对硕荣说:别等了,宝贝。爸爸去了最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有彩虹,有月亮,有太阳,还有星星。爸爸从此以后就住在那里了,不会再回来了,不要再等了,乖,宝贝,回去吧。
      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他看见妈妈哭了,他也哭了。只是他并没有明白妈妈的意思,更多的是心疼妈妈。他那时候还小,并不懂得那么多,能做到的也只有自然而然了吧。他没有相信妈妈的话,他第一次这样做。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等。
      爸爸你在哪?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又过了半年,在硕荣九岁的时候,他随改嫁的的母亲来到了一个重组家庭。他也多了两个家人,严肃的继父——魏胜,比他大6岁的姐姐——魏衣。
      在这个家庭里,他丝毫没有被爱的感觉。
      继父年轻的时候腿摔伤了,走起路来不是很方便,更别提干活了,只能在家做一些手工的小家具,卖不了多少钱。所以家庭的重担都在母亲身上,她每天都要从早忙到晚,回到家已是很累,睡得也早,所以和硕荣的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少。就是在这些和妈妈短暂相处的时间里,还要有姐姐的如影随形。所以即使在这样看来很奢侈的的时间里,母亲也要像个法官一样,要有公正的判决,对于自己和姐姐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继父是个性格暴躁的人,他总是无缘无故发脾气,他的吼声隔壁的领居都能领教到。
      母亲总是默默的承受着,支撑着这个家他是个伟大的母亲,无论是对于硕荣和姐姐还是对于这个家庭来说。
      我常常觉得继父不是个无能的人,他冷峻的面庞上,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潇洒,当然还有几经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他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很想听到这些故事。
      我刚来到这的时候,除了这个家庭里的人,别的谁都不认识。我孤独着,但我坚信自己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因为连袁世凯都有几个死心塌地的同党,我的善良友好的心应该有人能感受到。果然后来对新的环境渐渐熟悉了,我也有了新的伙伴。我最年长的伙伴是隔壁的林爷爷,他有72岁了,依然身体硬朗,有说有笑。这是我所希望的,我爱和他在一起。
      他喜欢讲以前的旧事,我很爱听。因为我觉得有岁月的味道,传承的味道,这是我在其他地方没有感觉到的东西。
      不知道从哪天起,我开始百般恳求林爷爷给我讲继父的故事。起初林爷爷不肯讲,因为他知道继父的脾气,也领教过。后来我承诺了保密,才从隔壁的爷爷的嘴里听到了一些关于继父年轻时的故事。
      继父很小的时候,就是个小孩头。在这个小镇上,所有的小孩都喜欢和继父玩。他总有一些新奇的想法,总能想出一些新奇的东西吸引身边的小伙伴。只要是小孩成群的地方,总能找到继父的身影。但是和别的小孩不同的是,他有着天生的领导能力和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所以在小孩子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亲和力?听到这我不禁有些怀疑,一个总是吃老鼠的猫,你说它以前是吃素的,我断然是不相信的。要是我信了,我岂不是吃素的。
      我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林爷爷给我的回答都是肯定的。看来我是该吃素了。林爷爷说书似得讲得津津有味,我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总想知道后面的事情是怎么发展的。我听得入神,渐渐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打扰。
      大一点了之后,继父也是这个小镇里年轻人中的风云人物,他英俊潇洒,眉清目秀,做起事来精明干练,最主要的是乐于助人,喜欢打抱不平,所以深得大家的亲睐。镇里有人受欺负了,他都会带着镇里的年轻人替他讨回公道,所以镇上的年轻人都服他。
      他有几个关系很好的死党,其中天天腻在一起的那个叫沈野。沈野是他所有朋友里的人精,他处事精明干练,有想法有计谋,最主要的是和继父对味。
      沈野从小是个孤独无依的小孩,父母死的早,一直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也只有他这一个亲人,所以给他的爱也不少,算是上天对他亲情的一种补偿吧。他也没有人可以爱,只有爱爷爷疼爷爷。这样的爱也好,纯粹而专注。因为爷爷的身体不好,爷孙俩生活本来过得已经如履薄冰,可天不怜离人,在沈野十五岁的时候,他的爷爷也因为疾病缠身离开了他。
      爷爷死之前告诉他要好好活下去,遇到自己的幸福一定要去追去抢。他泪流满面,冲着爷爷点了点头。他没有钱给爷爷办葬礼,只买了副便宜的棺材。在爷爷的棺材前,他跪了三天三夜,可能是因为缺少爱,所以他强烈地渴望着爱。他发誓一定要抢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一定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定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中龙凤。
      那时候,继父和沈野天天玩在一起,睡在一起,两个人好得基本上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了。
      每当过年的时候,继父见沈野无亲无故,经常请他到家吃年夜饭。沈野是个聪明开朗的孩子,他的到来,总能给本来恬静温馨的家庭聚会又增添了一些活泼和幽默。继父的家人都很喜欢他,过年的氛围其乐融融。
      在过年的鞭炮声和欢笑声中,友情在慢慢升腾,在璀璨的烟火和灯光的下,亲情在熠熠生辉。
      除夕过去,元宵节很快就到了,继父和沈野按照新年时的约定一起来到街上看灯市。
      灯市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在这样的氛围中看灯市着实是一种折磨。但是有灯光和烟火的陪伴,一切都还是显得那么浪漫和温馨。仿佛拥挤也是一种浪漫的元素,一种温馨的寄语。
      五彩斑斓的彩灯构成了一个灯火通明的世界,璀璨中带着繁华和明丽,祥和中带着热烈和暧昧。空气中似乎有种夏天的味道,尽管还是寒冬。可能是因为它的五彩斑斓像是夏天独有的色彩吧。
      沈野和继父边走边看,完全被五颜六色的彩灯吸引了,眼睛看繁华的灯市都顾不来,那还有空看看身边的人和脚下的路。人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一路躲躲闪闪,在路过许愿桥的时候,终于还是不小心撞到了人。
      沈野把人撞了一个踉跄,自己也不妨多让,被人闪得栽倒在地。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正要揍人家,跟人家不愿意。结果一细看,是两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长得肤色如玉,国色天香,后来知道叫衣可。另一个扎着马尾辫,长相可爱,是她的同伴桃然。
      j结果沈野立马坠入了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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