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品汤 汤食城见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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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皎皎夜未央，星汉西流夜风凉。车从凝、赵柯、云衣三人徒步在漫漫黄沙中走了一宿才到汤食城。三人一进城就赶忙找客栈坐下，赶了这么久的路又困又乏不说，早就已是饥肠辘辘。云衣是第一次出远门，更何况还是用脚走的，早就双脚酸痛，直呼着要赶快坐下了。
此时，时间尚早，三人点过饭菜后迟迟未上。客栈中也有其他人下来吃早餐，他们的早餐却很快就上来了。车从凝饿的怒从心头起，直呼店小二，小二来后，从凝面色平静问道，“小二，为何我们的早餐还未上，其他来的晚的人都已经开始吃了？”
小二笑着答道，“三位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他们吃的是我们汤食城的传统早餐。汤食城本地人每天早上都要点的，故我们提前一晚就熬上了，而客官您的菜都是得现做的，如果您三位感兴趣，不妨也尝尝我们的早汤？”
三人听小二说的好奇，便细问了一番。原来，汤食城的传统早汤分为三个品阶：浊汤、清汤、浓汤。这三个汤皆是熬制一晚方才能喝，只因原材料不同，故品阶不同。
赵柯听后毫不犹豫地点了三碗浓汤。果不其然，一会儿汤就呈上来了。这汤浓白清香，闻得人食胃大开。三人还未来得及品尝，便听得旁边嘻嘻一声笑声传来。三人顿觉奇怪，旁边坐的乃是一彪形大汉，而这嘻嘻之声分明是女子发出。
赵柯和云衣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车从凝就已起身走到大汉身边，笑问道，“这位大哥，我方才听见有嘻嘻笑声从你这传来，不知是何人在笑？”
大汉自知自己胡长三尺，满脸横肉，身上左青龙右白虎，走路地板都要震三震，旁人见了不是害怕就是非议，眼前的女子却从容淡定，视自己与旁人无异，心中很是欣赏，笑答道，“笑声确实是从我这里传出来，只不过不是我笑，是我的好奴儿在笑。”
“好奴儿？”
“没错，你看这碗。”
车从凝低头一看，顿时后退一步，赵柯与云衣也赶忙上去，一看之后也连连后退。原来，那碗沿内部正是一个妙龄女子的头。这汤食城所谓的早汤竟是将活人头熬成汤喝下去。但此时，却见女子双目流转，眉眼含笑，眉目更是频频停在赵柯身上。
大汉见奴儿如此，便喝道：“不得如此无礼，这是我的朋友，岂是你可以直视的！”
女子听见大汉如此说，顿时十分惶恐，忙将脸转到大汉对面的碗沿内，低眉道，“主人，是奴儿错了，奴儿再也不敢了。”
赵柯和云衣此时已十分恶心，五脏六腑阵阵抽筋，强忍着才没吐出来。思及刚才点的三碗浓汤，赵柯心中更加恶心，心中万分庆幸还未喝。
车从凝此时面色却已如常，上前说道，“大哥好威严！不知大哥待会儿是否有事，小妹可否在此和大哥一同吃个早餐呢？”
大汉听到此话，更是开心。他虽长得彪悍，为人豪爽，兄弟不少，女人缘却差得很，女人见到他不是被吓到就是嫌弃，对面的白面书生却是女人们喜欢的类型，他甚是讨厌这种娘里娘气之人。
赵柯与云衣听到车从凝此语也是万分震惊，赵柯冷笑一声，对云衣说道，“云姑娘，我们坐回去罢，免得打扰到人家。”
云衣虽对车从凝满心喜爱，但也害怕大汉，便跟随赵柯坐了回去。只是，二人面对这三碗浓汤却再也喝不下去。
车从凝又点了几个菜，请大汉同吃，宴席间二人笑声连连，连那奴儿也时不时的插几句话，相谈甚欢。赵柯与云衣则冷冷清清的吃完了这顿早餐，早早回房歇息去了。
赵柯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连连叩门，心中不想理之，奈何叩门声坚持不懈，只得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竟是车从凝和云衣站在门前。原来，云衣此行前来汤食城另有他事，因之前已拖延许久，此时不得不前来辞行。车从凝、赵柯二人送走云衣后，便回楼上了。
赵柯此时因早上的事情，对车从凝甚是鄙视，只是面色上未露出来。谁知，到了楼下，车从凝竟径直跟进了他的房间，直接坐了下来。
赵柯自幼受儒家思想熏染甚深，忍无再忍，冷言道，“不知车姑娘有何事要跟在下说？只是无论如何，直接进男子房间，只怕对车姑娘自身名誉也不好吧。”
车从凝此时不怒反笑，“你是在看不起我？”
赵柯不答此话，径直问道，“车姑娘找在下何事？”
车从凝叫赵柯坐下，将早餐时得到的信息一一与赵柯说了。原来，早上的时候，车从凝看到对面彪形大汉身着军装，却又在客栈落脚，便猜是其他地方来此办公务的军差，本想问问是否知道如何去汴京，谁知后来言谈间竟得知，他此次前来原来是押运一面古镜到渔傲国明镜城，而这面古镜现就在汤食城中。
赵柯听到古镜二字便立刻懂得，此时忙问道，“那你可知那面古镜现在何处？”
车从凝看他神色，笑道，“怎么，不嫌弃我了？”而后又正色道，“这个我怎么也套不出来。那个军差虽粗犷却也懂得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但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个消息，时刻留意他们那批人的动向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赵柯心中此时对车从凝甚是佩服，心中却又忍不住疑惑道：“你说，那枚古镜就一定是秦镜吗？”
车从凝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去试试总是没错的。”说完此句，她忽又抿嘴笑道，“早上那奴儿你觉得如何？我看她的样子，甚是喜欢你呢。”
赵柯脸色如常，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我又不是她，怎能决定她喜欢不喜欢我呢？你是还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车从凝拍手笑道，“聪明！我刚才问店小二方知，原来这早汤的品阶是根据人头生前的品质而定。汤食城中奴隶遍地，而能成为奴儿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因为只有优秀的奴隶才能被熬制成奴儿。成为奴儿，就必须要舍弃身体，仅剩一颗头颅融在碗内，做成汤食卖出。当有人喝了这碗汤，并承认了你是他的奴儿，那么你就认主成功；否则的话，只能再次熬制，再让人买去喝。如若一旦被认主，那便要终生守护主人，听从主人吩咐。当然如果融了头颅的碗被打碎，那么这个奴儿就会彻底灰飞烟灭。后来，就有许多世家贵族就从小挑定奴隶，将其培养理想的奴儿再熬制成汤，一饮而尽。早上那个奴儿便是那个官爷从小养成的。”
赵柯内心早已听不下去这些，觉得这个汤食城甚是恶心冷漠，竟有如此变态的方式熬制人类。这个世界自他进来后就从未喜欢过。走不出的日光之海，恶心变态的奴儿，如果有什么稍微好些的，那就是云衣，可云衣又是个撑伞便可上天的，这里真的处处都是古怪，没有任何古怪的他和车从凝反而成了异类。
车从凝看他表情便知他已遏制不住内心的恶心，柔和道，“我跟你说这些，除了跟你说一些汤食城的基本情况，也是希望你留意那个奴儿，她对你格外注意，但又忠于军官，你若有任何异常她定能察觉到。我今早和他们吃早餐就发现，那个奴儿是个极其聪明又甚会讨人欢心的女人，你要小心。”
赵柯此时对车从凝早已大为改观，听到她说这个奴儿，内心甚为同意，也难得对她柔和道，“你放心，你也要注意那个军官，我看他对你也是另有企图。”
车从凝听到这句歪头一笑，将赵柯倒的茶水一饮而尽，道：“我对他，也另有企图。”
二人决定现在这家客栈暂住下来，留意军官等人的一举一动。车从凝此时才知，原来赵柯只会读书不懂武功，便抽空悄悄教了他几招防身之术，免得关键时刻拖后腿。军官每次见到他们二人都带着那个奴儿，军官对从凝热情似火，奴儿对赵柯暗送秋波，可惜这俩情意再浓厚也并未透漏古镜消息，从凝只得时时夜半出去偷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品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