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星和大导演》鼠苑

5、第 5 章

　　曲商还有事，帮林渡之搬完行李之后就离开了，告诉林渡之等晚上再过来接他，江释在凤栖梧定了个包间，只有他们几个好友，晚上给林渡之接风洗尘。
　　行李箱里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些随身用品，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国外买的原版书，林渡之不到半个小时就整理完了，保洁昨天已经来过了，家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曲商这人从小就不爱说话，但是办事效率却非常高，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林渡之把书摆到书架上后，从冰箱里取了一瓶矿泉水，打开了电视，翻了几个台之后，兴趣缺缺，许久不看国内的电视了，难道现在是全民娱乐的时候，好几个电视台都整齐划一地在播报国内新锐演员的群P门事件。他瞟了几眼，感觉电视上放出图片上的那张脸很眼熟，相貌是一流，而且和现下流行的小鲜肉完全不一样，眼睛非常有精神，眉毛上扬，想来是个非常骄傲的人，过于骄傲的人在这个圈子是很难混的，林渡之自己曾经也是这样，只是有这个资本的人实在是不多，绝大多数人为了达到目的，都是在不断地妥协。连他自己也妥协过，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罢了。他笑了笑，关上了电视。他看了看有些空旷的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林渡之正在阳台处理几株刚买回来得月季幼苗的时候，曲商来了，和他一同的还有薛璐，这姑娘长大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两年前拿了金鸡百花的最佳女演员奖，已经是影后级别了。林渡之打开门，她就整个人扑了上去，挂在他脖子上面，然后就开始一抽一搭地哭了起来。
　　搞得林渡之哭笑不得，立马把他俩领进了门，否则被邻居看到，就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情绪激动的小雪，大家一同坐江释的车去往凤栖梧，到那儿才发现，来的只有江韵笠和丁一泉，而这次的东道主江释却不在。
　　他们一行人都是老相识了，聊天调侃，酒宴不知不觉也过去大半，到了快结束的时候，江释才是姗姗来迟。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明明是初夏这人却裹得密不透风，在这的各位都是大牌中的大牌，裹成这样来见他们的，不知道是什么么来头。
　　等他退下帽子墨镜口罩之后，露出一张俊美的脸，看上去有点疲惫和尴尬，可眉眼中依旧是丝毫不掩饰的骄傲。林渡之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他也想起之前觉得他脸熟，是因为他们在很久之前见过。而且林渡之发现，靠近了看，会发现这人长得真的是好看，是那种娱乐圈里整不来的好看，眉眼很真实也很生动，而且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眉毛依旧上扬，黑白分明的眼眸，好似一汪清泉，真是有些可惜了。
　　林渡之和在场的人其实大致都猜到了江释冒这么大的风险把他带过来的目的，只是大家不明白江释这么帮陆少屿的原因，明明他是JMP的艺人，而不是星鸟娱乐的，而且JMP现在默不作声的态度，也着实令人好奇。
　　江释一坐下，先是向林渡之敬了一杯酒，再是向在场其余人敬了一杯，说了一些因迟到而抱歉的话，却闭口不提陆少屿的事情。一帮人本身就吃得差不多了，也都不是喜欢瞎闹的人，所以再喝了一轮酒，就准备散了。
　　曲商喝了酒，叫了司机来接，薛璐的生活助理也开车过来了，江韵笠不喝酒，开着自己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一溜烟就没影了，丁一泉拦了辆出租车也消失在夜幕中。江释主动请缨送林渡之回家，只是因为他自己也喝了几杯，所以开车的就是刚才板着脸站在一旁的陆少屿陆小少爷。
　　车开了一半路，江释终于开口了。
　　“渡之，我们这么些年的朋友了，本来这事，我不会求你，我和少屿是小时候同一个大院长大的，而他姐姐现在是我女友，这回的事情，他也是被人设了套，现在我们已经在查这事了。但从他经纪人那得到消息，JMP因为要保护另外一个当红艺人，所以只能放弃他。渡之，我知道你刚回国，而且也不想掺这么一脚。但这回，我求你帮帮少屿。也不是硬要用我们的交情要挟你，答不答应是你的选择，就是你不答应，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林渡之笑了一下，脸上还是那种淡然的表情，“阿释，你这么说倒显得见外了。那时候你带他过来的时候，我猜你是要找曲商，毕竟处理这些事，是他的老本行。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找我。”
　　“渡之，坦白和你说，现在少屿这事还在发酵，无论他是不是被陷害的，带来的恶劣影响已经无法挽救了。少屿合同还没有到期，现在他的公司已经有雪藏他的打算了，即使最后真相大白，那些看热闹的群众也不会去在乎的。无论怎么样，他的前途是被毁了，曲商是有能力引导一部分舆论，为少屿的事做出澄清。但最好的结果就是这样了，发生了这种事，广告商和综艺节目一定退避三舍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敢再找他拍电影了。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这才是最致命的，没有作品，就会被遗忘。我们在娱乐圈这些年，遇到的这种事还少吗？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曲商是你拜把子兄弟，只要你肯帮少屿，那就几乎就等于他肯帮他了。”
　　“以前时微还在的时候，我们就调侃你们两个应该互相调和一下，一个太傻，一个太精明，只不过阿释，你这么帮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是你女朋友的弟弟？”林渡之勾了勾嘴角，这家伙居然说不影响多年的交情，其实是压上他们多年交情做赌注，能让江释做到这地步，这陆少屿一定有些过人之处吧。
　　江释顿了顿，才说道：“不全是。”
　　“那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看过少屿演戏的样子，上一代几个影帝级别的半隐退之后，我已经很少看到这样的演员的，他可能天生就是这块料，有天赋而且自然毫无做作的痕迹。而且，季编当年写的那个剧本，里面那个被外放下乡的北京青年是照他的样子描写的。后面，陆锦找我出演的时候，他告诉我一件事，五年前少屿参加人生中第一部电影的面试的时候，季编也在场，他当场就对导演说，这人合适，虽然是个新手，却能靠自己的理解塑造角色，而且这五官十分生动，表现力极强。那次选拔结束后，他就重写了《定川江》。”
　　经过江释的解释，林渡之终于想起来他为什么觉得陆少屿很熟悉，因为后来那部电影的首映会，他和季时微一起去的。陆少屿在里面演一个古代的将军，与皇帝一同长大，青年才俊，器宇不凡，却因为功高盖主，而备受嫌忌，后面敌国来犯，他请缨出征，最后在断了粮草的情况下，同敌人恶斗十多天后，战死沙场。虽然故事情节比较老套，导演也不是很有名气，只是那电影每个场景都拍得很美，而且演将军的演员英挺正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写着家国天下，所以最终票房和评价还是不错的。看完电影出场的时候，季时微告诉他，说他写了一个剧本，讲中国文-革时期的两个不同身份的人被一起抓进了牢房，一起被批-斗，借着两个人的对话和回忆反应了当时很多的问题。林渡之还记他那时兴高采烈地，甚至差点手舞足蹈地同他说；“他找到了演那个下乡的青年的人选了。看了他演的电影之后越是觉得他合适。”

　　江释见林渡之没有说话，知道这事是有着落了，只有当他想做某件事的时候，他才会沉默，才会去衡量，才会去思考，否则他只会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和你说些无关痛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