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爱情有时尽》锦琯

13、w市

　　假期的第一天，大院里几家的孩子起了个大早，潘禹尧揉着眼下来的时候老大他们都已经在餐厅坐着吃早饭了。
　　“老五起来了，快过来吃饭。”清姨把包子端上来，招呼潘禹尧过来吃饭。
　　潘禹尧打着哈欠坐到潘禹宁身边：“爷爷和爸他们呢？”
　　“爷爷吃过早饭出去遛鸟去了，爸妈大伯他们都吃过饭上班去了。”要出去玩儿，对潘禹宁来说是个莫大的期待，十多岁的年纪，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里激动又悸动。
　　“哦，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吃过饭就走。”潘禹理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你东西收拾好了没？”
　　“好了。”潘禹尧昨晚去找权谋几个说出去玩的事儿，最后不知怎么的跑去了游戏室，回来都困成狗了。
　　清姨用袋子装了一些小点心过来放到潘禹理手边：“去w市要坐三四个小时的车呢，这些你们带着车上吃，你爸交代了一会儿让林立开车送你们去车站。”
　　“林立叔送啊？我们那么多人呢，开卡车送啊？”潘禹翊眨着眼问出了一个蠢问题。
　　“你是不是傻。”潘禹流翻了个白眼，放下筷子：“吃完了。”
　　“我也完了。”潘禹畴也放下筷子站起来。
　　没一会儿餐桌上就剩下潘禹尧了，快速的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就匆匆跑上楼去了。
　　清姨赶紧从厨房追出来在后面喊他：“小五，你吃那么快干嘛，吃饱了没有？”
　　“饱了！”潘禹尧梗着脖子咽下那口包子差点没噎死。
　　上午十点钟，大院的小伙伴准时集合，坐车去车站，到了车站，家里的人就回去了，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了。
　　潘禹理和张家的小子张弛去买车票，剩下的人就原地等着。
　　“好了，十一点的车，还有二十来分钟，你们要去厕所的赶紧去，要买什么零食的赶紧去。”潘禹理和张弛买好票回来，看看表离上车还有段时间，让他们想做什么的赶紧去。
　　“我去厕所。”潘禹流举手站起来。
　　“我跟你一块儿去。”权谋跟着他站起来，两个人打打闹闹往厕所那边走去。
　　十点四十五的时候开始检票，几个半大的孩子背着包排着队上车。
　　“我们坐后面吧。”后面的空间比较大，潘禹理带着队往后面走，找个位子坐下。
　　潘禹宁靠窗坐，另一边是潘禹尧，刚坐下没多久，潘禹尧要跟张弛潘禹流打扑克，就跟别人换了位子。
　　“把窗子打开点儿，有点闷。”权谋伸长手越过潘禹宁开了点窗子，就是他跟潘禹尧换的座位。
　　“你怎么坐这儿了？”就权谋那么爱玩儿的性子竟然不跟潘禹尧他们去打牌？
　　“我有些晕车，不跟他们玩儿。”
　　“那我跟你换换吧，靠窗空气比较好。”听见权谋说他晕车，潘禹宁想着跟他换下位子他会舒服些。
　　“不用了，我坐这里就好，我一会儿睡会儿就没事儿。”权谋摇摇头，一会儿车开了的时候睡着了就好了。
　　“我包里有梅子，你要不要吃一些？”是孙雪婷给她装包里的，说要是晕车就吃一些。
　　“不要，酸。”权谋摇头，想想都酸。
　　车开了没多久，权谋就在那么吵闹的车厢里仰着头睡过去，前排潘禹理和潘禹畴在聊天，最左边潘禹尧张弛还有潘禹翊在打扑克，潘禹流坐在一旁观看，潘禹宁靠着窗子，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过一段凹凸不平的小路，车上的人跟着晃动，突然，潘禹宁肩膀一沉，回头，权谋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还砸吧了一下嘴，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到潘禹宁可以看清权谋微微颤抖的睫毛，下眼睑的阴影甚至他脸颊上细小的金色的绒毛。
　　潘禹宁慌忙把头转回来，心脏像擂鼓一样，快速的深呼吸，不用摸她都能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该有多红。
　　风从窗子开着的小口灌进来，吹在脸上让潘禹宁稍微平静了一下内心的躁动。
　　车开了很久，一直到下午三点钟才到，漫长的车程，车上很多人都睡着了，潘禹尧靠着张弛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前排的潘禹理回头看了眼后面这排乱七八糟的小伙伴，最后看到潘禹宁微微笑了一下：”累不累？“
　　”还好。“
　　”一会儿就要到了，一会儿会有人接我们，先休息一下，吃了饭再带你出去玩。“
　　”好。“
　　车停住了，潘禹宁把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叫起来，一个个揉着眼睛迷迷蒙蒙的：”这就到了啊。“
　　潘禹理和潘禹畴背着包站起来：”快点醒，下车了。“
　　权谋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看了看窗外，潘禹宁拽着背包的带子不去看他，连他靠近自己去看窗外时都秉着呼吸。
　　”潘小五，你丫口水把我衣服流的！“张弛发现了身上潘禹尧的口水印，顿时炸毛了。
　　潘禹尧假装没看见，背上包就去找潘禹理去了，张弛在后面追他。
　　潘禹宁跟他们挨个儿下了车，走出车站，w市对潘禹宁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理！”一个声音喊过来，几个人看过去，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伸出头
　　“刘哥，怎么你过来的？。”车开过来，开到他们面前，潘禹翊几个人熟门熟路的打开车门进去。“
　　”家里就我个闲人，所以被老太太派过来接你们的，你们可好几个月没来w市玩儿了，老太太都念叨好久了。“刘哥看着他们都上了车才发动汽车。
　　”这不是上学的吗。“
　　”得，这次玩儿几天？“
　　”六天，我们就放假了一个星期。“
　　刘叔点点头，看了眼后视镜，刚刚在车站他就注意到潘小五身边站着的那个姑娘了，和潘小五长的一样一样的，潘老太太的葬礼他没参加，就没见过潘禹宁。
　　”这姑娘是宁宁吧？“
　　”对，我们家小六。“潘禹理乐呵呵的替潘禹宁回答了，潘禹宁有些害羞的笑了。
　　”这群猴崽子竟然把你也带过来了，老太太肯定高兴。“
　　车子一路驶向近郊的地方，那里有一片独栋的住宅楼，刘叔回头给潘禹宁说：”宁宁第一次来这里，离市区是远了点，但是空气好，安静。“
　　”嗯。“
　　车子在门口停下，潘禹理他们下车，刘叔把车子开进车库，刘老太太已经迎出来了。
　　”我大孙子们到了吧。“一个满头银发穿着个头矮矮的笑眯眯的老太太走出来，是潘禹理他们几个的姑奶奶，刘老太太年轻时候和潘家老太太是好朋友，潘家的这些小的就跟她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姑奶奶。“他们几个赶忙迎了上去。
　　老太太一个个看过去：”老大，阿翊，小三子。。。这是小谋吧？“
　　权谋握着老太太的手，乖巧的不像话：”姑奶奶，我是权谋。“
　　”好，这个是小驰吧？“刘老太太早年在大院住过一段时间，大院的孩子她都抱过。
　　”姑奶奶。“
　　”好多年没见都长变样儿了。“刘老太太笑呵呵的继续往下看，看到潘禹宁这儿有些激动：”这是宁宁？宁宁也来了。“
　　潘禹宁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叫了声：”姑奶奶。“
　　老太太松了潘禹理和权谋的手，一把握住潘禹宁的手不丢了：”宁宁也来啦，这模样长的跟小五一样一样的。“
　　”姑奶奶，我和宁宁本来就是龙凤胎。“
　　”好啊，来跟姑奶奶进去，这一路累了吧。“刘老太太拉着潘禹宁的手往里走。
　　“不累。”
　　刘老太太带着潘禹宁进了屋，w市的温度比z市的要高一些，房子里的温度比外面又要高一些，他们来的时候是按z市温度打扮的，这会儿都有些热了，就把外套脱了，穿了件薄毛衣。
　　“莲子，把果汁端出来。”刘老太太虽是上了年纪但是身体很好，说话也中气十足的。
　　“唉，来了。”厨房走出一个穿高领毛衣的中年妇女端着几杯果汁出来，看到刘老太太身边的潘禹宁有些惊喜：“这是承溯家的那个小女儿吧。”
　　“对对对，就是那孩子。”
　　潘禹宁对莲姨笑了：“您好。”
　　“真好，长得跟咱阿尧一样一样的。”
　　莲姨这话一出，权谋几个和果汁的偷偷的笑，潘禹宁也不好意思，怎么谁见了她都是这一句。
　　刘老太太拉着潘禹宁的手:“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啊？累不累？”
　　“五个小时，不累。”
　　“喝果汁，歇一歇？”刘老太太端了果汁递到潘禹宁手里，又问潘禹理他们：“吃了午饭没有？”
　　“没呢，上午坐的车，下去才到，就被刘叔接到这了。”
　　刘老太太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了，拍拍潘禹宁的手：“你和哥哥们先休息一下，咱们过会儿就开饭，凑巧昨天人家给送了些螃蟹，咱晚饭吃螃蟹。”
　　“好。”
　　刘老太太看着潘禹宁真是越看越喜欢，惦记着几个孩子还没吃午饭，就让他们随便吃点零食，自己去厨房和莲姨说话去了。
　　刘老太太走后，权谋几人明显的松懈了，权谋还笑着打趣潘禹宁：“小宁子，姑奶奶那么喜欢你，干脆把你留这儿给姑奶奶当孙女儿好了。”
　　潘禹宁白了他一眼，不理他，潘禹尧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我们探讨一下把谁留这里好不好？”
　　“大侠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