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卖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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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和章珂雁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城门口，他们在路上走走停停，就像是在游玩一般。章珂雁发现郊外的树林里有许多可食用的野菜和能够种植的菜种，她欢喜非常，决定下午经过的时候一定要多弄些回去。
看到城里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处可见的瓦肆勾栏，章珂雁踌躇了，“莲花，咱们先去哪里啊？”周围声音嘈杂，叫卖东西的、招揽客人的还有讨价还价的，好不热闹！
“先去当铺看一下吧。”李莲花笑笑说，对周围的事物没有多关心。
“为什么去当铺？你有什么要当的吗？”她疑惑地问。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吧？她怎么不记得？
不对！她脑中一闪，然后眼里涌上些莫测的神彩，她心里惊疑不定。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坠海之时确实是留下了一些东西，比如说四顾门的门主令牌和“少师”“吻颈”剑！
难道他真的要当令牌？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如果他真的要去当令牌的话，说明小说里的情节还是会一样进行下去，不管她有没有穿进来。
那她穿进来的意义是什么？
章珂雁脸上深色的变化被李莲花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疑惑，难道她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不过，他面上仍保持不动，说道：“有些旧物想当了，正好补贴家用，咱们不是已经没钱了吗？”
确实是他说的那样，这几年来，他们都靠着章珂雁出海捕鱼换些必需品，根本没有赚到钱。现在他们出来了，没有点盘缠真的不行。
“嗯，好。”她心思百转，最后还是平静下来，不管剧情是不是继续下去，只要她能跟在他身边就好了，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何况，她记得书中提到他去当令牌的时候他还没有离开东海，现在他们离开东海了他才当令牌。这也算是改变了点剧情吧，她安慰自己。
不过，她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两人一路无话，慢慢走到一间名为“紫气东来”的店铺前。这间店铺挺小，就像吉祥楼一般大小，而且处在城内比较偏僻的角落，周围好像都是些古董店，还有居民楼。如果不是跟着李莲花，她转一天估计都转不到这里。
店铺很安静，像是好久没有客人来了。店内有点拥挤，里面有个伙计正站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翻着他面前的本子，像是账簿。
章珂雁两人停在外边，她疑惑地看着李莲花：“为什么选这里？”
“有些东西不方便在大店铺里当。”他随口道。
“那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她不明白，他也是刚到这里，为什么很熟悉的样子？
“刚才路过茶馆的时候有人在说这个当铺，你没听见？”他疑惑地看着她。
“听到了，可是那人只说了‘那个当铺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竟然不开在坊肆之内，偏偏开在城西角。’就这么一句我怎么能猜到？”天！这人太厉害了吧，智商至少在200以上。
“我也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就找到了。”他的语气里有些无奈。
章珂雁：“···”
这人太自恋了！不过，人家有资本。她气愤以后又不得不感叹一下李莲花的聪明才智。
两人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就走到店内。确实挺小，两人只能并排站在柜台前。
“掌柜，我想当个东西。”李莲花即刻开口，没有一点废话。
“哦？！有客人！好嘞！客官想当什么？”很久没见到有人当东西的伙计有些激动，殷勤地问。
“想当块儿玉，你看能当多少？”李莲花一边说，一边从衣内掏出一块东西，待他把那东西放在柜子上时，其他人才看到那东西的样子：那块玉，通体翠绿，形如麒麟，刻的惟妙惟肖。就算是章珂雁这样对古董一窍不通的人都觉得这块玉价值不菲，更何况那懂得一些常识的伙计呢？
那伙计听说对方只想当个玉，兴趣顿时大减。一块小小的玉能有多大价值？他们店里就有不下白块！
不过当他看到那块儿玉的样子后，便只剩下目瞪口呆。这，这，这玉，不是一般之物啊！再看向李莲花时，他眼中只剩下敬意。
“客官稍等，您这块玉不是凡物，我要拿去让掌柜看一下，您介意吗？”他小心翼翼说道，就害怕让贵客不快。
“好，尽快。”李莲花慢慢说道。
那伙计“告罪”一声，就立即闪身转入店铺内部，那速度叫一个快！
章珂雁迟疑了一下，“你真的要当那令牌吗？它看起来挺贵重的。家里没有钱还是能过得去。”
这令牌可是价值连城呐！
“没事，反正是身外之物。我只是活当在这里，将来有钱了还是会赎回的。”他不甚在意。
“好吧···”就算以后你不想赎回来我也会赎回它，她在心里补充。
过了不久，只见从里面出来两个人，都是急急忙忙的样子。其中一个是刚才的伙计，另一个是有些胖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就是掌柜了。
“请问贵客，这玉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那掌柜一到两人旁边，就急不可耐地问。
“家传之物。只是因为我兄妹二人目前生活过于拮据，才出此下策，准备将此宝物当下。”李莲花看了看章珂雁，不紧不慢地说。告知他们他二人是兄妹关系。
“原来如此，你们二人必定经受不少磨难啊。”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略带同情地感叹道。
“您看这玉能当多少？”李莲花直奔正题。
“嗯，这玉倒是好玉，只是我这店是小本经营，一时也拿不出多少银两。您看···”掌柜面楼难色，迟疑道。
“最多能给多少？”李莲花又问。
“最多五十两。最近几天店里没有客人，银两周转不过来，只能出这么多。”掌柜一面看着李莲花二人，一面小心说道。
章珂雁在一旁听着，心里急得不行，这玉至少价值百金，怎能五十两银当掉？她急忙看向李莲花，甚至伸手拽了他一下，希望他拒绝。
李莲花只是微微沉吟，顿了一会儿说道：“好，那把钱拿出来吧。”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考虑她的意见，章珂雁郁闷了。他把自己当成空气吗？为什么不管她的意见？
其实她也知道一旦他下定决心做什么事，谁也阻挡不了他。就像有一次他坚持要去东海捕鱼，即使她再对他横眉冷对，他也无动于衷，淡然的拒绝。
谁能成为影响他的人呢？乔婉宛？亦或是其他人？她甚至异想天开想自己成为那个人，明知道那是不可能。
她没想到的是，最后她是成为了那个人，可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李莲花他们完成了交易。
“雁儿，来，接着。”李莲花打断她脑子里的想法。
她“啊”了一声，顺从地伸出手，然后就感觉到有重重的东西落在手上。
原来，李莲花接过掌柜递过来的灰色钱袋，便顺手放到了她的手上。
“咦？为什么给我？”回过神来，她感觉手上顿时重若千金，她不敢接用珍贵的“四顾门”门主令牌换来的区区银两。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没关系，既然当了，你就拿着吧。我拿的话说不定一会儿就给弄丢了。”
“···那好吧，我一定会谨慎保管的。”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然后她突然想起要查看一下这钱够不够，于是急忙打开钱袋，慢慢地数了起来。偶尔数错了，她皱皱皱眉，就立刻重新数起来。
看到她郑重其事地数钱的样子，他微微勾起唇角，似乎在笑。
等章珂雁数完以后，两人就准备走。走之前她对立在店外的掌柜不厌其烦地强调：“这玉你们可要看好了，我们以后可是要赎回来的，你们不能把它卖了！小心到时候人头不保！”说到最后，她竟然恐吓起来了。
“小姐您放心，这等贵重物品我们定会好好珍藏，等待您赎回。”掌柜没有因为她的话感到恼怒，反而好脾气地保证。换句话说，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个丫头片子，他看得出来，李莲花才是这块玉的所有者，而他们到底是不是兄妹，还有待商榷。
“好了，走吧。”李莲花看着他们的对话，笑笑摇头。
“那贵客慢走。”掌柜和伙计二人说道。
“再见了。”李莲花回道。章珂雁则一手拿着钱袋，一手向他们挥挥，表示再见。
看着两人逐渐远走，伙计问道：“师傅，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能有如此宝贵之物？”
“大千世界，身怀异宝的能人志士多了去了，宝物也不计其数。你看得少所以才大惊小怪了。不过那玉倒真是···”掌柜边说脸上边露出沧桑之色，最后不忘谈起那块玉。
他记得自己几年前像是听说过这身似麒麟的玉，好像是块令牌，具体是什么令牌他倒忘记了。
“看样子他们二人并不像是简单之人。”伙计又道。
“那个女子倒是简单，不过就是那个男子···我看不透。把宝玉收好就是，那二人一定会来赎。”
“好，师傅。那我们回去吧。”
“嗯。”
说完话的两人不再看着街道，转身回到店铺里。
不过那掌柜倒是说差了，章珂雁是不是能被看透，可不一定。几年以后，当他们再度相见，他们可是大吃一惊。
这掌柜二人之后的事先按下不表，只看那远去的二人。
“莲花，你当掉那块玉真的是太可惜了！”走在平坦的街道上，章珂雁到底忍不住开口了。
“有什么可惜的？它放在身上发挥不了半点作用，还不如换来五十两银。”李莲花开口，漫不经心地说出一句让人忍不住撞墙的话。
这么贵重的玉仅用五十两当掉，傻子都不会干的好吗？！
章珂雁听了以后给他一记白眼：“这两者怎么能比？”
李莲花突然正色道：“它确实比不上五十两银。对我来说，没有用的东西还不如换成其他有用的。”
她听了以后暗暗心惊，“那人呢？人没用了怎么办？”
“离开，让他走，或者我走。”他慢慢吐出无情的话来，眼睛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她。
“我是有用的吗？”她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说完以后，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两人身体都有些僵硬。
良久
“···我不能回答，这话和你并无关系。”他说出模棱两可的话。
“如果我没用了，请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即使只是一个烧火做饭的丫鬟。”她坚持道，表现出一贯锲而不舍的态度。
“···雁儿···”他长叹，声音里显出无奈和疲惫。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这个女孩 有时候真的是太执着了，某些时候他竟会有点不耐烦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
“不管你是不是要离开我，我总能找到你，跟着你。即使必须躲着。”最后，她仍旧固执道。
李莲花脸上微微一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们会有告别的那一天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卖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