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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一首悲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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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人都说她有病,成天将她禁锢在那间没有阳光的小木屋中,她的肌肤因为太久没有晒过太阳而变得惨白,体重也轻得过分,别人看她就像看见异类似的,她美得太诡异了……
她徒步来到了埃及,她知道那儿有人在等她,她的心一直听到了尼罗河的召唤,水晶球早预示了她非同一般的命运。
从她踏进埃及开始,一双眼睛紧紧地锁住了她,当她走在攘攘的路上,法老王的宫殿里,议论早以四起——
“王,她来了,那个异族女孩。”
“抓住她!”
很快,她被人拦腰抱起,在马上,她看见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她被强行送去沐浴,她睁大眼看着那一群少女,她们对她也有了怜悯,这么不健康的肌肤,骨都显露出来,在埃及,没有人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她们爱她们的王,她们的王给了埃及国民她们想要的一切。她们轻抚着她的肌肤,为她涂上了甜甜的香膏,她换上了一套米白色的长袍,见着了埃及伟大的法老王。
“你将会是埃及史上最美的尼罗女神!我命定的女神”他闪亮着双眼,对她说道。
第二天,宫殿为她举行了盛重的典礼,她找到了眸子的主人,埃及的大祭司——酩酥尔祈。
她的任务就是跟着酩酥尔祈学习埃及的一切关于祭祀,关于信仰的内容,然后在尼罗河水上涨时成为祭礼。
每一天,她都紧随着他,很认真很认真地学习,闲时陪着他去看尼罗河畔的夕阳,他颂经文时她也用心地再听,宫殿里的任何纷扰都影响不到他们,他虽然仍然淡然,但偶尔会为她感到心疼,会莫名地想抱抱她。
他们之间的隔膜是从那天开始的——
“酩酥尔祈,我的大祭司,多年来你为了我埃及鞠躬尽瘁,现在,我要把波斯进贡的最美丽的女人赐给你。”
“是,王!”
他没有拒绝,他没有拒绝,她一直无法释怀,他那天淡定的笑容,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没有人知道那名波斯女子是怎么死的,宫殿里一片嘈杂,而她正笑得灿烂,像夜里盛开的曼陀罗花。
她跟酩酥尔祈又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她笑得更美了,渐渐地,人们把波斯女子的死给忘了,只有他,酩酥尔祈,当他看到她看着他笑时,心里竟泛起一丝难言的酸楚,他觉得她的笑靥太过美,像沾上毒粉的花,令人不寒而栗。
在一个晚上,她把他献给了他,那一晚的他服下了过量的曼陀罗根,只感觉到体内的火热与躁动,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夜。
她一点也不后悔,当她醒来时,身旁的他睡得正甜,她笑了,笑得很满足。
尼罗河泛滥的日子将临,她被认真地装扮了一番,香料,珠饰,一切都过于压抑,沉重得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那夜之后,她跟他再也没有说过话,擦了肩看见的却是他略携哀怨的眼神,她不懂。
尼罗河泛滥的日子终于来了,他身为祭司理应陪在左右,但那一天,他并没有出现,也许他并不想留她,她心里一阵惆怅。
祭典很简单,没有了他依旧能有条不紊地进行,她被放在竹筏上,手腕与脚腕被紧紧地定在竹筏上,只要三天,如果她还活着,那么她将被奉为‘尼罗河之女’,一辈子的享受,但七月的尼罗河水汹涌澎湃,存活三天并非易事,她也早有准备,没有人知道,她会在腰间藏了一把小匕首。因为这是对河女的一种亵渎,她会受到河女的诅咒的,人们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但她还不想死,也不能死,她不想就这样放开他的手。
三天之后,她被重新救起,她笑着看着他,他写满了诧异。
第二天,她又一次被法老召见,法老微笑地对她说:“河女让你带给我们的是什么讯息?”还没等她开口,他便接下了法老王的话,“河女所传达的是要王迎娶‘尼罗河之女’,这样可永保全埃及繁荣昌盛。”
他没有看到,那时的她眸子里闪烁着的怨恨的光。
在婚礼上,新娘迟迟未现,如果当时有人在仔细聆听,那么他将会听到的是尼罗河畔上传来的悲歌。
曾经,两袭单衣伫立在河畔上,一红一白——
没有过多的言语,她拉着已逝的他跳进了尼罗河,脸上笑靥如花。
“其实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哥哥,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