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萌芽 两人的小心 ...
-
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到了附近的夜宵摊，点好东西之后就默默的坐在一边等着。
王博文还没有彻底跳出舒念的情绪，虽然止住了眼泪，但是整个人还是非常的低落，耷拉着脑袋放空自己。
而孟瑞也正好理一理自己的思路。
这段时间以来，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对王博文的与众不同，只是一直以来都以为这种特殊是基于双方难得的默契。
就像是两个相识多年的好友，可以调笑、玩闹、相互照顾，但是绝不会产生类似爱情的感觉。
孟瑞摸不清楚自己对王博文到底只是很好的兄弟还是真的有一丝别的感情存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问明白人。
“还活着吗？”决定速战速决的孟瑞，直接给杨晗晗发了个微信。
“擦，孟瑞你大半夜不睡觉找茬呢是吧？”杨晗晗刚和自家男人结束视频通话，正愁没事打发时间呢~
“有正事问你，方便吗？”难得孟瑞没有接茬，选择直奔主题。
“大姨妈中，不方便。”有事求我态度还这么差。
“有一朋友，男的，直的，最近和一好哥们走的特别近，感觉有点…亲密，他想问问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对方了。”孟瑞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直说是自己的事情，而是用了“有一个朋友”的万年老梗。
“朋友？是你自己春心萌动了吧？感觉亲密是怎么个亲密法？”随口调侃的杨晗晗没想到自己的玩笑竟然就是事实的真相。
“就是喜欢叫他媳妇儿、会记着给他买好吃的、对他特别有耐心、习惯两人同吃同住、经常忍不住想要亲近他、甚至有时候会有…反应，看见他哭会着急、无助、心疼。。。”孟瑞的回想从选角会的那天被阳光笼罩的身影开始，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幕幕像是无声的电影片段在脑海中回放。
如果王博文是个女生，自己应该就不会犹豫和纠结了，可是。。。可惜。。。
“孟瑞，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杨晗晗和孟瑞认识快二十年，不难从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看出孟瑞极力掩藏的情绪。
是？还是不是？孟瑞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性急的杨晗晗见孟瑞半天没有回复，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事儿？”开门见山的杨晗晗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认真。
“。。。是”沉默了几秒，孟瑞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你到底是什么感觉，给我说清楚。”
“就是刚和你说的，我现在在外面吃饭，不太方便。”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王博文，孟瑞借口去催上菜，起身走远了一点。
“行，那我说你听着。”杨晗晗顿了一下，想了想措辞。
“我不知道你说的喜欢是多喜欢，也不知道你对他的特别是多特别，更不明白你的忍不住和心疼，毕竟这是你自己的感受。但不管是身为你的朋友还是过来人，我都要提醒你——感情的事情不是儿戏，更何况是这种情况。如果你还弄不明白，就先不弄明白。想对人好就可劲儿对人好，觉得别扭就自己拉开距离。时候到了，你自然就能明白到底是不是喜欢。”
“这样，对他。。。会不会不太好？”要是自己真的有一天抽走了对王博文的所有特别，对王博文来说会不会是一种伤害？
“你这样拖拖拉拉才是真的不好。”知道孟瑞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杨晗晗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多事情不知听人劝说就能明白的。
想想自己当初和自家的陈景铄犹豫、纠结，是谁说的：“爱情和打喷嚏一样，都是忍不住的。”
自己的建议，看上去好像是站在孟瑞的角度上去考虑，有点儿喜欢就去撩、情形不对就跑的感觉。
但是深知孟瑞性格的杨晗晗知道，能让孟瑞产生这样的疑惑，已经证明对方在孟瑞的心里有很重的份量。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孟瑞都不会放任自己去伤害他。至于是成为要好的兄弟还是相伴一生的爱侣，就要看两个人的造化了。
“那个人是谁？”隐隐猜到答案，只是需要孟瑞给一个确定的回答。
“王博文，一起拍戏的那个。”舌尖转了几个弯，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孟瑞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另一边的王博文也同样在经历一场思想上的激荡。
看到孟瑞和何亚萌刚才那段激情戏，王博文只觉得自己整颗心被揪住了一般，虽然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戏；
虽然一再强调所有的情绪是舒念的，与自己无关；
但忍不住发涩的眼睛和一直没有好转的心情向王博文宣告了一个事实——与舒念无关，是你王博文在伤心、难过。
之前也有过几次小小的不开心，都是发生在自己目睹孟瑞和何亚萌的吻戏之后。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意他们是借位还是真的亲到？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想要去求证孟瑞拍戏的时候是真心还是演戏？
王博文并非全然不知自己为什么难过，不论是之前做运动员还是后来加入娱乐圈，王博文都见过同性恋人。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对同性产生类似爱情的感觉。
到底是不是爱情，王博文也不知道。
也许只是入戏太深、也许是剧组的氛围影响、也许是太久没有接触其他人、也许。。。也许孟瑞只当他是个好哥儿们而已，是自己想太多。
抛开脑袋里越来越混乱的思绪，王博文觉得首要任务还是先把电影拍好。
或许杀青以后，所有的错觉都会回复正常。
可为什么一想到下个月的杀青，就有一股浓浓的不舍？
杀青之后，一切真的会恢复到原来那样吗？还是。。。
犹豫、纠结的王博文下意识抬头去寻找孟瑞的存在。
这才发现本该坐在对面的孟瑞不见了，来回张望发现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那抹修长的身影。
烧烤燎起的烟给夜色上了一层薄纱，橘色的灯光从头顶落下，将孟瑞整个人笼在其中。
明明近在眼前，却觉得似真似梦。
就像是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相处；
就像是自己对孟瑞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明白了，这边还有事，先挂。。。谢啦”看见王博文终于回神，开始四处找人。
孟瑞没再多说，挂断电话往回走，正好碰见老板把他们的烤串端上桌。
“吃吧，吃完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把烤串推到王博文面前，孟瑞收起了所有顾虑和犹豫。
就像杨晗晗说的，时候到了，自然就能明白到底是不是喜欢。
至于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电影拍完，其他的事情急不来。
因为心事，王博文和孟瑞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
边吃着烤串，边胡侃。王博文和孟瑞从剧组的琐事聊到接下来要拍的几场戏，暂时放下疑惑和不安的两人似乎回到了平时那种相处状态。
回去的路上王博文还被孟瑞逼着也喝了一大瓶梨汁，说是解火气、吃完烧烤吃梨可以减少致癌物对身体的侵害。
看着眼前哔哔叨叨的孟瑞，王博文一边回嘴一边享受被人关照的温暖。
回到酒店，王博文和孟瑞在各自的房间洗漱。
过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王博文过来睡觉的孟瑞想了想还是去隔壁敲门了。
“还不过来睡觉？忙什么呢？”
刚洗完澡的王博文，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没擦干的水滴顺着垂下的头发，一点一滴的流到白色的T恤上，慢慢打湿了领口。
“我写日记呢，省的你老是偷看。”指了指书桌上打开的日记本，王博文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在犹豫今天要不要过去孟瑞的房间睡觉呢。
“谁要看你的破日记，都是些小学生的流水账。把头发擦擦，我门不关，给你留着。写完就过来睡吧。”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帮王博文擦头发的念头，孟瑞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真不知道他十几年的住宿生活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嗯，知道了。马上就好，你先睡吧。”不在意的挠了挠脑袋，王博文只想赶快把孟瑞打发走。虽说自己决定以电影为重，但是一对上孟瑞，王博文感觉自己的脑子就不能正常的思考了。
送走了孟瑞，王博文坐在书桌前，提笔想了很久。最终也只是写下“郑州，电影拍摄第X天。今天心情一般，少爷带我吃了烧烤。”
又磨蹭了许久，想着孟瑞应该已经睡着了。王博文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孟瑞的房间。
不算太大的双人床上，孟瑞侧身弓缩着睡在一边，给王博文留出了大半边床的位置。
床头的灯调成了不刺眼的小光圈，自从王博文有一次夜里起床磕到膝盖，孟瑞都会在房间留一个小小的光源。
轻轻的坐下，慢慢把自己放倒在床上。害怕动作太大吵醒孟瑞，王博文还特意停顿了一会儿，才翻身朝外。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背对的姿势。
不大的双人床上留出一道缝隙，像是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阻碍在中间。
感觉到王博文躺下，装睡的孟瑞也睁开了眼睛。不是没感觉到王博文今晚的异常，还以为王博文不会过来睡了，也许。。。他的心中也有和我相同的疑惑与纠结吧。
两人带着各自的心事，直到天色泛白才渐渐入睡。
隔天醒来，孟瑞和王博文对昨天的异常闭口不提，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不深究、不多想，顺其自然的相处下去。
在剧组也回到了往常的忠犬霸道VS炸毛傲娇的模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