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涓涓恋歌》嘟帅

4、第四章

　　“余帆！余帆！”郑泽一巴掌拍在余帆的书包上，“你小子赶着投胎啊，低着头走这么快。”
　　“郑爸爸，现在已经7点14分了，也就是说只有不到一分钟就要打铃了，今天早上可是……”结果余帆话没说完，欢快的早读铃声就骤然响起，“这还一分钟不到吧！唉，今天早上是语文小测，赶紧走吧……卧槽，你突然拉我干嘛？”
　　“嘘！小声点！看到那个男生没有？就那个白白的带着黑框眼镜的！”郑泽忽然拉住余帆，偷偷用手指了下对面教学楼的一个男生，“我跟你说，那个男的在初三毕业后，偷偷把肖济柏约出去表白了！”
　　“表白？！那肖济柏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肯定拒绝咯。”
　　“哦。”余帆又瞥了一眼那个男生，长得是挺清秀的……
　　“你怎么反应这么冷淡啊！男的给肖济柏表白啊！我之前都不知道肖济柏竟然帅得男女通吃！”
　　是啊……你现在身边这个人也是快要拜倒在某个人的美色之下。余帆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加快了脚步，“哎我不跟你扯了，这下是真的迟到了。”
　　“诶诶欸，重点在后面啊余帆同学！我跟你说，他表白那次被我撞见后，我就调侃了一下肖济柏，我说你到时候找了个小男朋友记得通知兄弟，他给我应了句好！”
　　“So？他可能只是顺口应了句。”
　　“可是我和他看钙片的时候，他起反应了！”
　　“真的假的！”余帆忽然觉得他的好同桌讲的也不全是废话，这样说来肖济柏就算不是个纯gay也是个双啊，但是……“你们俩为什么会一起看钙片啊？”
　　“刚好点开了，就顺便看一下咯。其实我是好奇两个男的要怎么那样就你懂的，哎呀我们单纯的余帆同学，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小知识吗？”郑泽一把勾住余帆的肩膀，笑得相当猥琐。
　　嘁，我都担心你看到我电脑里的库存才真的会被惊吓到，“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不跟您一起走了。”介于自己和郑泽才刚开始同桌不到两周，和郑泽这种藏不住秘密的性格，还是不要过早透露性向，要不以后天天八卦他的可就不止袁媛一个了。
　　“郑泽，余帆！你们两个人知道自己迟到多久了吗？还在外头勾肩搭背地聊天？好兄弟是吧，两个人现在把书包放了，先去操场跑三圈，让你们一次性聊个够。”
　　“郑泽！我真是被你给害死了！”
　　“哎哟，你也不是全无收获嘛，你看你知道了肖哥那么多小秘密。”
　　余帆马上回了一句，“谁稀罕啊！”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挺稀罕的，感觉现在心情好到想冲个三圈。
　　“我靠，余帆你今天是不是打鸡血了，累死我了跑这么快……”
　　两个人好不容易赶完小测，早读已经结束了。吴渊趁老师还没到班级，戳了一下余帆的背，“竞赛名单出来了，你和济柏都上了。”
　　余帆闻言眼睛一亮，“真的？我竟然上了！什么时候出名单的？”
　　“早读课刚上课那会儿念的，肖哥段四啊！太牛了！感觉和一个清北预备生同桌了。”
　　“我也就数学一科比较好，哪有你说的那样。”
　　“只有数学一科比较好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人与人之间能多一点信任吗？”郑泽转过头来翻了个白眼。
　　“闭嘴吧你，老师来了，赶紧转回去。不想看到你的丑脸。”
　　“啧啧为什么余帆也转过头，你就不让他转回去？哦我懂了，这就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余帆，“……”同学，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早上有节生物实验课，按理来说高中实验课一般也就是跟着老师的步骤完成相应的任务，没有什么难度。但是，有郑泽在的地方就是个事故多发现场。终于，在打碎一个烧杯，捏坏一个盖玻片后，郑泽成功拧坏了学校的水龙头。
　　“郑泽你有毒吧，水开那么大都溅我身上了，关小点行不？”
　　“行……呃……不行，余帆，那个我好像把水龙头给拧坏了。”郑泽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挪开，我看看，”余帆凑过去摆弄了几下，“啧，你开水龙头是用拔的吧，你看，你把这个水龙头开关的塑料套和里面的螺丝给分开了。”
　　“谁知道学校这个水龙头这么不禁掰，我举手和老师说一下吧。”
　　“这水喷得太厉害了，根本做不了实验。”余帆不死心，还在折腾坏掉的开关。
　　肖济柏原先听到前桌传来的巨大水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郑泽向来做事情都是大手大脚的，但是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丝毫没有消停，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余帆一边拧着水龙头，一边和旁边被水溅到的同学道歉，其实他自己的校服前面也湿了一大片，但是顾着捣鼓水龙头也没有注意。
　　肖济柏看着他衣服上一大片水渍有点烦躁，小声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实验器材，站起身走到余帆身边。
　　“我来吧。你这样不行。”
　　“啊？好。你小心点，水喷得很厉害。”余帆看着全神贯注的肖济柏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被一种“帅哥帮我忙”的喜悦给覆盖了。
　　“哎你修好了？那我为什么要向老师报备还顺便被骂一顿啊！他还说要告诉班主任我俩弄坏水龙头的事情！”郑泽一回来就开始嚎。
　　“我俩？不是你弄坏的吗？”
　　“她是看着座位表说的……余帆我对不起你啊……我……”
　　“都弄好了，你们俩可以继续做实验了。”肖济柏瞥了郑泽一眼，后者马上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谢谢，谢谢，要纸巾吗？我看你衣服也湿的挺厉害。”
　　“不用了没事。你自己留着擦吧。”
　　“嗯……好。”余帆没敢再抬眼看肖济柏，这简直是色诱啊！看看自己这种长期不运动白斩鸡一般的身材，和对方小麦色隐约能见到几块腹肌的身材，差别能不能不要那么大？
　　“真想上网求助一下，看到男神身体想扑倒怎么办……等等怎么就成男神了……我真是……日狗。”余帆小声嘟囔了几句。
　　此后这一天，郑泽都表现得非常狗腿。
　　“余帆，天气这么热，我帮你去小卖部买根冰棍吧！”
　　“余帆，肚子饿吗？我给你去小卖部买根鸡腿。”
　　“余帆，下午竞赛课我帮你去听吧！你就待在教室里写作业！”
　　“停停停打住，下午有竞赛课吗？第几节啊？这个就不用麻烦您了，让您去帮我听课，我到时候考试都不会怎么办？”余帆有时候真是有点吃不消郑泽过度热情的性格。
　　“下午两节自习课都要去，刚刚济柏通知的时候你好像刚好不在。”
　　余帆点了点头，这竞赛课的座位应该是随便坐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和肖济柏坐一起。不过……像他这种初中部直升的应该会有很多认识的同学，按常理来说肯定要和他们坐一起……哎干脆别问了，免得尴尬。
　　所以下午第二节下课后，余帆就自己拿上材料到了竞赛教室。他刚到教室的时候，只有两三个不认识的同学，余帆也不知道班级里会有谁来上课，索性随便挑了一个前排的位置坐下。
　　“旁边有人吗？”
　　“没有，”余帆还在翻书，顺口答了一句，说完才猛然抬头，“肖济柏！”
　　“有这么惊讶吗？”肖济柏拉开椅子坐下后，发现余帆仍旧瞪着眼睛，笑问道。余帆的眼睛本身就是偏欧美的那型，双眼皮很深，眼睫毛也长，现在眼睛因为惊讶瞪大的样子让人特别想揉他的脑袋。
　　余帆真的是太高兴了，他没想到肖济柏会真的和自己坐一起，眨了两下眼睛，“我……卧槽你以为你在揉狗头吗？这么大力。”
　　肖济柏在看到余帆眨眼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这种直视对方有意无意放电的眼睛实在是太磨人。
　　“余帆，好巧，你也在数竞！诶，这个是那天在小卖部碰到的同学吧！”袁媛的声音一传来，余帆就觉得没好事，尤其是肖济柏还在他身边，他真的不想要再来一次双方面误解。
　　“对，那个你赶紧找个位置坐吧，要不等会儿就没好位置了。”
　　“哦～好吧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你发小跟你玩的很好。”
　　“那是，要不怎么会叫发小？太感动了，你终于没再问我她是不是你女朋友了，我上次都快被郑泽给气死了。”
　　“其实，我是想说先讲发小，如果是女朋友的话你应该会纠正我。没想到你们真的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我一直以为你上次不说是因为不好意思。”
　　“如果真的是我肯定会说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真是服了你们。”
　　“晚上拉你进一个微信群。”
　　“什么微信群？”
　　“单身狗俱乐部。郑泽拉的，就他、吴渊和我，本来就要拉你的，结果郑泽说你是脱团狗无权进群。”
　　“行吧，我也是……无话可说。”
　　数竞课坐他们前面的是同班的一对双胞胎林恬和林怿，四个人本是不熟的，但弟弟林怿是个自来熟，上课上一半常常扭头找余帆和肖济柏讲话，语气熟稔。起初，余帆和肖济柏都以为林怿是对方之前的同学，后来听林恬说才知道都不同校，不得不佩服林怿的聊天能力。
　　“晚饭一起吃？郑泽和吴渊估计已经搭伙走了。”数竞课会比正常放学时间推迟十分钟，肖济柏一边收拾材料一边问道。
　　“可以啊，我也省得再回去，这边到食堂比较近。”余帆心想我怎么可能不答应，男神邀我吃饭啊，这种难得的两人独处时间必须要好好珍惜，顺便拉近关系……
　　但是想归想，真正面对面吃饭的时候，余帆反而害羞了起来，问起话就跟采访似的，肖济柏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会儿，终究没忍心再继续为难对方，主动担起了聊天接话题的任务。
　　一顿饭后，余帆自觉十分满意，认为与肖济柏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回到教室晚自习的时候都忍不住哼着小曲，搞得郑泽一度怀疑他同桌是学数竞学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