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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灭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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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渊忆疾步在林间穿行,面色难掩焦急与担忧,“灭,灭,你在哪里,灭……”。整个人仿若无措的孩童,丝毫没有了方才的从容高贵。
突然,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让他停下脚步!
那人完美的身形沐在银辉月晕之中,疏淡的树影落在他夹杂几缕暗红的墨发上,邪魅莫测。高挑的身形笔直而立,一身红衣暗纹浮动,在凛冽的寒风中像盛放的暗莲,矛盾地张扬而又内敛,柔雅而又危险!精致的眉眼散发着冰冷的光,狭长的凤眼微眯,眉稍上挑勾起一抹自然天成的风华,绝美如妖孽的男人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灭!”萧渊忆惊喜地呼唤。眸中星光跳跃闪烁。
“你去哪儿了?担心死我了——”萧渊忆的话忽然被男人打断。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为什么无论我如何付出你都无动于衷?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爱上我,你说啊?”灭一步步向萧渊忆走去,眼中溢满不安与挫败,就那么直直地望进萧渊忆眸中,刺得他眼睛生疼。
萧渊忆看着面前脆弱悲伤得让他觉得陌生的人,局促地开口:“那个,灭……你……你怎么了?”这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高贵优雅的灭!
灭没有开口,只是微低下头脸贴近萧渊忆颊畔,暧昧地轻轻摩娑。萧渊忆慌乱地一把推开身前的人,涨红了脸:“灭!我……我从未……你…别这样……“萧渊忆将头越埋越低,呼吸也失去了正常频率。
“你可知……”苦涩的轻笑僵在唇边,灭的瞳孔剧烈收缩,仅凭本能地,灭迅捷转身将萧渊忆护在怀中!电光火石之间,利器穿刺皮肉的摩擦声让萧渊忆心中大惊,他迅速抬起头,看到灭精致的面容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嘴角不断有黑色血液,大滴大滴落在他暗红的外衣之上,像一夜绚烂的幽昙之花。
“灭!”萧渊忆痛呼,声线有着明显的颤抖和嘶哑。“怎么会这样,你是四大圣器之首,怎么会有兵器可以伤到你?”萧渊忆徒劳地擦着灭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眶已是泛红。
“是碧灵。”灭吃力地抬起手捧住萧渊忆尖削清瘦的脸,轻柔拭去他流了满脸的泪水:“渊,别哭,你的难过远比碧灵带来的伤要疼千百倍。不哭了,为了我,别哭了,好不好?”
“碧灵?!”萧渊忆心中大撼。那是魔界圣尊的贴身之物,由所有剑气的怨念凝合并以魔尊之骨为体于某个千载难逢的契机幻化而成,通体碧绿,指掌可握,拥有斩杀神魔于瞬息的强大力量!
萧渊忆感到自己的心都随着这两个字在颤抖,“碧灵,碧灵……”这两个字就这样在他的脑海炸开,他空茫的意识里只剩下这个名字拼命叫嚣徘徊,太阳穴“突突”剧烈跳动着生疼。
“灭!”萧渊忆扑到灭的怀中,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眼泪无法抑制地掉落,混合着灭衣襟上干涸的血迹,晕开凄婉哀绝的血花!“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该死的人是我!灭,对不起,对不起,一直让你为我受伤,为我难过。对不起,从来都把你的关心当作理所当然,一直在回避你的感情!求求你,活下来,我以后都不让你难过了,好不好?我会努力学着去爱你……不要死,灭,不要死……"萧渊忆声嘶力竭地哭喊,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身前渐渐冰冷瘫软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放纵自己表达最真实的无助和恐惧。
灭的气息渐弱,已如游丝一般,冰凉得骇人的手指轻抚上心尖上的人儿苍白的脸,从红肿的眼睑到挂着水珠儿的小巧鼻尖再到诱人的菱唇,一寸寸细细地用指腹摩挲,无声诉说着无尽眷恋。
“渊,别难过,待我死后,将我的剑身封存,这样我就永远都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即使魄散,我依然守护在你的身边,陪你开心,陪你难过,我永远都是你的灭!现在让我再多看你一眼,多看一眼你的笑容,然后永远永远地记住。在下一个八角樱绽放的季节,也许我会成为一瓣樱花落在你的唇边,陪你,笑得热烈,那一刻,请你忘记所有悲伤,只希望未来无尽的岁月,你的笑容,依旧温暖如春!”灭深情的凝望进那星辰闪烁的双眸,凉透的指尖缓缓游移到萧渊忆心脏的位置,目光满含悲伤,“渊…这里…是否曾有过我,是否有过?”轻缓得似疑问又似叹息。
然而,萧渊忆再也没有机会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下一刻,那溢满柔情的眸突然变得冰冷而嗜血,按在他胸口的纤白手指化作翠色短刃,没有迟疑地插入他的心脏,眼前的人瞬间幻化成一缕青色的烟凝入匕身,萧渊忆猝不及防,只觉胸口仿佛要爆裂了一般。“灭”萧渊忆只觉眼前一黑,身体笔直向前倒去,“你在哪儿……”残留的意识只剩下最后一个没有来得及脱口的呼唤。
黑暗之中幻化出两个模糊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渐渐透明直至虚无的少年形体。其中一人轻蔑地冷哼了一声,扬起掌风将地上毫无生气地紫色华服震碎成粉末,语带嘲讽地开口:“所向披靡的烈焰武神萧渊忆,竟为了一个剑灵,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仁慈是你最大的软肋。”
“复命。”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男子淡淡出声,银白色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黑色雾气包裹下的迫人气势森然凛冽,声音却是出人意料地清越灵动。
两道敏捷的黑影如来时一般迅速没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