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f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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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洒满整个办公室。
本想在办公桌上摆一张他的照片，可是在家里找了好半天，却一张也没有找到。
于是偷偷从他衣柜里拿走了一个领带夹，放在最贴身的上衣口袋里。
张口在玻璃上呵出一口气，在雾气未散去之前，用食指一笔一划的写出一个耀字。
耀，你好么？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这一次....你又去了哪里呢？
她渐渐长大，钟耀的公司也日趋稳定，她本以为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家里陪陪她，同她说说话，可是并没有，他总是不断的在出差，日本、台湾、悉尼、旧金山。
然后，她不敢进他房间了，因为每次进他房间，总是看到他留在桌上的纸条。一字一句，都这么残忍，仿佛诉说着一个永远无法成真的誓言。
耀，你忘了么。
那么，让她到他身边去吧，她念很多很多书，然后变得很聪明，去邶风变得更强，然后去他那里帮他，就可以永远待在他身边了。
接下来，她要找一双手。将来这双手会替代她继续支撑邶风。
按下桌上的电话，叫来了左手，“子苒，进来一下”
这个从楼下总台让她直接调上来的秘书将来可能会是自己的左手，虽然她看起来还稚嫩，一如当年，顶风作案的自己。
“老板你叫我呀？”任子苒刚从大学毕业，进邶风都没几天，被直接从底楼上调，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她明白，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好，好在自己嘴巴甜，能力嘛，也不差啦。她好崇拜这个老板，虽然年龄好小，却这么冷静成熟，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学会这份干练哦。
“我可不是你老板，你老板在楼上呢。” 安折翼笑着摇摇头，拿着钢笔指指天花板。
“没差啦，您是我上司，当然是我老板啦。至于总裁嘛，我见都没见过，见到了我也不认识呢。”
“随你，去找一家最好的猎头公司，我要一个总经理，薪水不是问题，你来面试。”
“啊？我来面试？这个......”招人是没问题啦，面试？她自己还是前两天刚刚被面试进来的也，怎么过了几天就让她来面试别人呢，还是总经理，哇也~
2天后，任子苒硬着头皮带着自己找来的总经理敲开了安折翼办公室的门，递上一份简历。
“老板，他叫谢星扬，我高中同学，正巧猎头公司给我的名单里有他，我就直接给招来了。”
“你同学？你不怕别人笑你走后门么？”
“谁敢谁敢~我跟你说哦，我这个同学很厉害咩，他还没毕业就有好多公司想要挖角呢，要不是我妈妈跟她妈妈好熟，他才不会买我这个面子类~嘻嘻，安啦安啦，他能力好强呢。”双手叉腰，做茶壶状。
“咳，让他进来吧。”玩味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一个劲的说着，有没有人告诉她现在她这个样子像在说自己的老公有多厉害？
“是~老板~快进来啦”跑到门口拖进一个男人，那男人看起来很无奈，盯着安折翼无奈的笑笑。看起来很纵容她。
“谢星扬”
“安折翼”安折翼对他笑笑，突然想到些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塞到那男人怀里。
“这些给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我花了不少心血。”男人翻翻文件，抬起头用一种跟先前完全不同的眼光看她，“这些...是你做的？”
“怎么？看不起你老板么？”
“你不怕我泄露机密？”
“何来此说呢？既然我相信子苒，当然也就相信你。”
男人惊讶了，看着眼前的女孩，与年龄完全不成正比的心智，“将来你在金融界一定不是泛泛之辈。”男人微眯着眼，好似找到了同族。
“那我只能说彼此彼此。”安折翼伸出左手，与他对握。
数天内，邶风持续整顿中，部门经理陆陆续续上位，大楼里时常可以看到谢星扬和任子苒视察中，而安折翼，安然的待在办公室，品着子苒冲的咖啡，呼出一口气，知人善用，真重要呢。
谢星扬，聪明，有手段，该狠毒时决不手软，只不过有时候太过强硬了，所以他更需要有个人在他身边。就像他的任子苒。
而那个任子苒，表面看上去是个无害的小绵羊，其实有利落的交际手腕，嘴甜，圆滑，有时候善于扮扮小天真，博同情。有时候已经挑起一场战争，却抱着薯片在一旁看好戏。
这两个人家伙在一起，真是分外的契合，安折翼笑笑。望望窗外，时间在寂寞中，有时候反而过得更快。
像往常一样，回到家，打开大门，却在玄关呆滞。
那个男人站在楼梯旁，一手拿着电话，一手靠着扶手，手指细长，轻声地说着些什么，安慰着些什么，她握紧手指，她知道他看到自己了。
可是他没有放下电话，那个人很重要么？比她重要？他们几个月没见了啊，她却得不到一个拥抱...眼泪朦胧，颤抖的踩着楼梯上楼，轻轻的，关上门，她甚至不敢吵到他讲电话。她有点痛恨，这个懦弱得自己。与邶风的安折翼判若两人。
换上了家居服，钟耀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在门外响起，“羽毛，开开门”
羽毛，好久好久，久到以为这个称呼发生在上世纪。或者这个称呼真的已经快被埋葬了。
她开了门，然后开始整理书桌，他走进来，叹了口气，“羽毛，转过身，看看我。”
“瘦了”她没有转身，只是轻轻的吐出两字。
“是么？可能是在外面两个月的关系吧”
“抱抱我，好么？”她背对着他说。
“羽毛...”
“求求你...”
听到她抽泣的声音，他动容的从背后抱住她颤抖的身子。
下巴抵住她的头发，闻到久违的茉莉香。
“你走了好久，你以前都不会离开我这么久，以前顶多一两个礼拜你就回来了。”
“以后不会了，不会离开你这么久，我们永远在一起。”
“真的？”她笑开了眼。
“嗯......”
“太好了，耀，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哦。你猜我现在几年级？你一定不知道对不对？要是我告诉你我现在在做什么你一定很惊讶的......”她有好多话想要对他说。
他说永远不离开她了，那他们就会像以前一样了。她可以为他等门，为他做饭，现在还可以和他一起工作，想想都好快乐。
“羽毛”他转过她的身子，“听我说，坐下来，听我说。”
“好”她乖巧而听话，好幸福呢，只要一句话，她就满心的都是幸福了。
“我...我要结婚了。”看着眼前笑颜还在，却仿佛定格，她的眼睛里划出眼泪，紧紧地盯着他，嘴巴却依然笑着。
“耀，你说什么？我...我听错了对不对？呵呵，你好坏噢，骗我哦。”她紧抓住他的衣服。
“是真的，我要结婚了”他推开她的手，独自走到窗边，点起一支烟，那画面那么熟悉，当年他也这么推开她，这么多年以后，原来还是一样的。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叫简嫣然，记得么？我第一次见你把你带到了课堂，她也在，也见到了你，她说你很可爱。我飞曼谷的飞机上碰见了她...”
“于是你在那里两个月？于是你连打个电话给我都不愿意？于是她就变成了你的女朋友？”她情绪激烈，不，不要这样，不论他飞的多远，去了多久，只要家还在，他永远都会回来的，而她有这个门的钥匙，只有她和他才有，她以为她是女主人，他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原来早已经不同了，突然多了一个人，与他时时刻刻在一起。时时刻刻，直到永远...永远，她爱这个词，却永远得不到。
“我呢？你怎么对她说？养女？到时候...我要叫你叔叔么？还是爸爸？将来要不要叫她妈妈？”她突然变得冷静，这让他更惴惴不安，就算商场上几百万的生意都没有让他这么不安过，她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她了...
“你还是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啊，我们还是会永远在一起的。这不是你要的么？”
“铛”一个玻璃水晶球，就这样摔碎了，那玻璃球是他送给她的，那时候他说，你看，羽毛，将来我们就住在这个水晶球里，里面有一所小房子，下着美丽的雪。言犹在耳，却已飘散风中。
“羽毛！”钟耀看着她蹲下身，球里的水已经洒满一地，玻璃如散开的雪花，她眼睛朦胧，碎了，终究...还是碎了...这个美好的梦，她做了这么多年，依旧，还是要醒来的。伸出双手，捧起玻璃，任凭玻璃在她手上划出几道口子。
“羽毛，不！别捡了，碎了再买一个就好了。该死，你的手流血了。”他夺过她一只手，放在嘴下吮吸。那暧昧的味道，那深深的，无法抹去的痛，腐烂在心里。
抬起头，朝他笑笑，伸出另一只流血的手，抚摸他的脸颊，“耀，我不是想要将他们拼回去，不是的。破碎的东西，要将他们埋葬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f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