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n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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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你生日是几号呀？”小女孩爬到男人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问。
“二月十八号，怎么了？”男人专注的看着报表。
“嗯......二月十八号，我看看......”翻着手上小小的星座书，翻到二月份，十八号，十八号......
“是水瓶座诶~那我也要这一天生日~你要记得噢，二月十八号也是我的生日！”
男人愣了愣，突然想起些什么，停下笔，将女孩的身子摆正，点点她的鼻子，“好，我记得我记得，以后每一年二月十八号就是我们俩的生日，这是我们的秘密，好不好？来，打勾勾。”
“嗯，打勾勾。”小女孩满足的笑。
那时她八岁，就订了那样的约定，仿佛可以一直维持到老。
每一年的那一天，无论他怎么忙，她都会在家里等他，做一桌的饭菜，买一个鲜奶蛋糕，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插上蜡烛，只插两根，一根是她，一根是他。
他总是赶在十二点前回家，同她一起许愿，一起匆忙的吹灭蜡烛，然后大口大口的吃蛋糕，大口大口的吃凉掉的饭菜。
她记得，那时书上说，水瓶座的男人，是有野心的，他们倾向於理性主义的生活方式，他们的一生都在追求事业的成功。所以，当钟耀提出要开公司时，她一点也不讶异。
他就是那样一个水瓶座男人，爱穿颜色深沉的衣服，不爱和人谈笑，却能交到一群好朋友，想得到的东西决不会放弃。
想来，他的生日，就快到了。
客厅里，两人在谈笑，一人在看书，还剩一人在厨房。
“小羽毛，你在想什么哪？小脑袋又在发呆了哦~”简迷离轻轻的在她脑袋上敲了敲。
“啊，痛啦，离，你是几月生的呀？是什么星座？”扯住敲脑袋的手，放在自己手里磨，谁让人家有洁癖呢。
“六月七号，我是双子座的哦。”咬牙切齿却要维持笑容满面，差点憋出内伤，回家一定要把手消毒一万遍啊一万遍。
“疑？双子座，那和我很速配诶。好巧哦~，我是水瓶座的呢。”怪不得呢，原来是双子座的，典型的双重性格嘛，而且还是完美主义。
“哇，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水瓶座的女生呢，可惜我周围的女生就是没有水瓶座的。我们真是有缘诶~那你是几月几号生的呀？”不行了，好想吐，转话题。
“我啊，我是二月......二月八号生的啦。”
“啊呀，小羽毛，好可惜哦，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二月八号不是刚刚过掉嘛，明年，明年我们一定帮你办一场大party。”简嫣然端着菜走出，又突然想到，“耀，说来你的生日快到了哦，到时候多找些人来热闹热闹吧？把凌睿风圣奇他们都找来怎么样？”
沙发那边，钟耀拿着书，“嗯，好。”二月八号，是二月八号，连生日，都不愿意共渡了么？来了一个人，就什么都不同了么？有必要这么急着摆脱关系么？
“好，开饭。”女子拍拍手，将剩下三人召到饭桌。
男人放下书，起身走向饭桌，两个大人，两个孩子，构成一幅完整的图画，可是，从多久之前开始？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从三个人又变成了四个人？难道，是自己刻意纵容的？
饭桌上，是从前不曾有的热闹，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互相打打闹闹，挟着饭菜，你多吃些鱼，你多吃些青菜。看在别人眼里，是小情人间的情趣，看在他眼里，是触目惊心。她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嗔怒，这么自然，不是假装。
可是如果不是假装，那会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吃完饭，简嫣然去厨房洗碗，简迷离先回了学校，两个小人，还要依依惜别。
然后，好久没有这样，安静的，他在看书，她盘着腿看动画，看蜡笔小新，简迷离笑她像个小孩，看的时候却比她笑得更开心。那种笑，好似压抑了好久，突然找到一个出口可以释放。
旁边看书的男人突然站起身，大概要上楼去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浓浓的烟草味飘散开来，她皱皱眉，他最近抽烟的频率又提高了，“少抽点烟，你熏到我了。”捂住鼻子，作出厌恶的样子。
男人顿了顿，停住了脚步，他们背对背，她坐着，他站着，互相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他转过身，看到她的背影，小小的身子，看动画时不住得溢出轻笑，肩膀也跟着抖动。
“是二月八号么？”是不可以忍受的脱口而出，所以声音很轻很嘶哑。轻而易举，被她的笑声所掩盖。他以为，她是听不到的。就像现在，可能，心已经背离心。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渐渐走上楼梯，站起身，跑到楼梯旁，绽开灿烂的笑，“是！是二月八号。不是二月二十八号，也更不会是二月十八号。”咬着唇，咬得沁出血滴。
他握紧扶手，不再看她的脸，快步走上楼。
下了班，独自一人去逛街，三天后是他的生日，她耀叔的生日。补办的护照已经下来了。纪邶风说，随时都可以出发，只要她准备好。
逛到一家精品店，装潢得很巧妙，用了很多水晶珠帘，她一眼看到了水晶球，里面有小木屋的水晶球，伸手去拿，被另一只手覆了上来，抬头一看，是个男人，长得好看的男人。
售货员显得很为难，“两位不好意思，这只有最后一个了”。
她抽回手，对他耸耸肩，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男人追了上来，“让给你啊”
她摇摇头，“我不买的，美丽的东西还是让他们在原来的位置就好，我没有能力看顾他们的美丽。”她只想要自己的那个，却已经破碎了，无法替代。
再一次停下脚步，是因为看到一家写真照相馆。
“小姐您好，想拍那种照片呢？”前台的女孩温柔的问。
“有没有拍生活照？”
“有的有的，小姐您想拍户外还是内景呢？”
“嗯......都拍吧，我想指定一个摄影师。”
然后一套接着一套，不停的拍，跑到各种地方，甚至不用想摆什么姿势，大大小小各种尺寸的，拍了一打。
取照片时，第一次看到照片中的自己，很干净，很透明的样子，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子，赤脚站在青草地上。
抱着一大叠照片，买了几本照相簿，坐在公园的长板凳上，将一张张照片，插入不同的位置。然后跑去精品店，找人将其中的一本包起来，买了张小卡片，封面上淡淡地用白色印着my love，用粉红色的底，遮盖掉淡淡的白。写上几句话，生日礼物就完成了。
她打电话给简迷离的时候，那家伙正在上课，偷偷摸摸地说了几句话，就将电话挂断了。是啊，下午两点多，是最忙碌的时候，路上的人很少，个个行色匆匆。
看看自己，抱着一打照相簿，背个背包，带耳机，扎马尾，甚至没有化妆，像个逃课的学生。
向纪邶风请了半个月的假，说要准备准备，她记得纪邶风这样回答，“你人带去就行了，还准备什么啊？是不是钟耀不放你走？其实，你不想去我不会勉强你的。你想想你走了以后，钟耀不拆了我的be four才怪类。风险还真大，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去了，我帮你打电话取消掉。”
才明白，原来纪邶风早就是知道的，只是从来没有问罢了。或者有些事，不问也是知道结果的。
她当然不会让他打那通电话，她是要去的，离开钟耀，注定而决绝。
决定去看小房子，不是临时决定，而是一直的念想，她叫它小房子，因为它像那个水晶球里的小木屋，而且它的确很小，但是她喜欢它，温暖并且承载着回忆。
敲开房东的门时，五十岁多岁的叔叔已经变成了六十岁的伯伯。
“小姐，有什么事么？”老伯显然已经不认识她了。
“我想请问，这旁边的这个小房子，现在有住人么？”
“没有拉，这个房子条件很差的，很难租的出去，小姐您有兴趣么？”老伯很费解，这个小姑娘好面熟哦，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能不能请您带我进去看看？”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红色钞票，放到房东的手里。
“小姐您太客气了拉，不用给这么多钱得啦，我带你进去看就行了，钱还你。”房东说着就要将钱塞回去。
“可能您不记得我了，不过这是我欠你的，您收着吧。谢谢您当年愿意把房子租给我。”
房东想了片刻，终于想起来，“啊，小姑娘，原来是你啊。疑？我记得不是还有个年轻人么？是你爸爸噢？很年轻也很帅的那个。”房东左右张望，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提到的那个男人。
“他......并没有来。”
跟着房东来到小房子，诧异里面没有什么改变，倒是多了些东西。
“说来也奇怪，每一个住过这房子的人都会留下一样东西，你看，那个台灯，抽屉里的打火机，那面落地镜，还有那串风铃。”房东笑着说。
她想，那每一样东西，都代表一个故事，关于爱情，关于回忆。
走进厨房，灶台旁边依然放着一张椅子，那时候，她时常踩在上面哼着歌做饭；坐在他睡过的木板床上，摸摸那个位置，曾经他们头抵着头睡在一起，闭上眼，想象他那时睡觉的样子，皱着眉头，均匀的呼吸；桌上的黑色烟灰缸，那时他必不可少的东西，常常抽烟，高兴时也抽，不高兴也抽，于是有一天她对他说，不抽烟，我会咳嗽，然后那个烟灰缸，就很少被使用了。可是，从何时起，他又开始不可抑制的抽烟？现在，她还有那个能力阻止他么？
“房东叔叔，我可以也在这里留一样东西么？”
“好啊，当然可以拉。”房东对这个女孩依然像当年一样喜爱。
她抽出相簿中的一本，翻开第一页，执起笔匆匆写了几句，打开一个抽屉，放了进去，连带那个黑色的烟灰缸。
是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远离你，轻轻的，拿起一把小刀，向着我的心，那个唯一连着你的地方，慢慢的切割下去，不要怕流血，因为总有一天会痊愈，不要怕痛，因为只有在痛过以后，才不会忘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ni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