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血缘诅咒：老猎人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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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充当助手的教授突然向前一步，苏惟谨敏锐地注意到他在经过中年人时有一瞬的停顿，微动的嘴唇似乎说了什么。
那是个不过三十岁的年轻人，即使穿着代表严谨的黑色教授服也掩盖不住一身血性，目光坚定而充满斗志。
“古神之血的危害远远没有那么大。的确，它会产生怪物，但那是在注射了过多血液的情况下。”他指向笼内蛇人的尸体，“它在推上台之前已经注射了十毫升未稀释的古神之血，而我刚刚为它注射的也有一毫升之多。”
“会户生怪物的原因只是过量注射而已，至于那位退化成怪物的教授也是出于他自身的精神问题和过多的注射的双重作用。”
“亚楠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我们再犹豫了，只有古神之血才能将我们从疾病中解救出来。古神之血是恩赐，是宝藏，一个挽救亚楠的机会。现在的亚楠已经被那种顽固的恶疾困扰多年，难道我们要放过唯一的机会，因为这点缺陷而将亚楠推入深渊吗？！”
“请在座的各位都想想，能够治愈一切疾病的古神之血代表了什么！”
“我们都会成为英雄，拥有所渴望着的一切！”
全场哗然，中年人气得连连用手杖敲击地面，但苏惟谨却注意到前排的教授席中有几人非但没有震惊的样子，反而露出些意料之外的坦然，而西德也仍是双手抱在胸前靠着椅背。
这些人都是他事前拉拢到的支持者吧。
苏惟谨环视一周，那些人的年龄都不算大，正是符合激进派思想的年纪。
“劳伦斯！”中年人狠狠一敲手杖，但回应他的却是站起的一名教授，“赞同。”
“赞同。”
“赞同。”
几位教授接连站起表明立场，他们所坐的位置连在一起，已经是轮到西德了，而他仍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那里，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移向他，等待他的表态。
在一片被压缩到极致沉默中，西德放下环抱着的双臂，坐直了身体，压的很低的声音在大讲堂里回荡：“抱歉，威廉大师。”
“赞成！”
他站起身表明自己的立场，台上的劳伦斯露出胜利的微笑。
“散会！”威廉大师将手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压低的声音中满是恼火：“劳伦斯，跟我来！”
讲堂中的学生们如潮水般散去，只是他们各异的脸色却显示出各怀心事。
苏惟谨站起身随着人潮向前走去，只是却停在讲台上没有离开，且目光停滞在笼内蛇人扭曲的尸体上。
不知何时，礼堂里的人已经几乎散尽了，背后传来低沉的男声：“不赞成，觉得残忍？”
苏惟谨摇摇头，略垂下眼帘，说不清他到底在否定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人类，打着牺牲少数人的旗号便可以自以为正义，其实又有谁有资格来决定谁该活下来，谁又不该活下来呢。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正义。”西德注视着蛇人的目光中仅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古神之血令人窥见真实。”
苏惟谨猛地转过头，有那么一瞬，他竟是在西德那双仿佛浅蓝色玻璃的眼中恍惚间窥见深邃的深蓝色。
他是说，人类才是真正的怪物？！丑陋，残忍，自私的怪物。
“别无选择不是吗？”
苏惟谨敛去眼中的怜悯，目光同样冷淡。
西德冷硬的唇线化开一点弧度，仿佛是在笑一般，“作我的学生？”
“荣幸至极，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血缘诅咒：老猎人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