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Ace》是你大哥

30、NO.30

　　恺撒摘下耳机，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证实并不是他的记忆出错了，而是慕暖确实没有在预定时间内回来，恺撒皱了皱眉在心里嫌弃了一下学校在某些地方不靠谱的属性，戴上耳机后再次把视线挪到了放在桌子上包装精致的乳白色盒子上。

　　恺撒伸手拿过盒子打开，镶有蓝宝石的金色手链安静地躺在里面，这条手链算不上是顶级，但是上面镶嵌的那块蓝宝石却像极了慕暖的眼睛——像女儿的眼睛，想到女儿，意大利贵公子的心是出乎意料的柔软与温暖，也带着新手父亲共有的不知所措和难以言喻的幸福。

　　他把盒子收起来，心情愉悦的等待着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孩之一，外面突然有点骚动但是依然阻挡不了恺撒的好心情，恺撒把盒子放进口袋里，走出宿舍准备去学校门口接他的女孩。

　　“主席！”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男生突然抓住了恺撒的手臂，他的嘴唇颤抖着，神色惊慌，恺撒皱了皱眉，“冷静，出什么事了？”

　　“六，六旗游乐园的过山车出现意外，当时校长正带着几个学生在上面！”男生顿住了，抓着恺撒的手开始颤抖，恺撒心想总不能是他们学校风骚的校长还有几个学生和过山车上的普通人一起挂在这场事故里了吧？这可就很尴尬了一个屠龙英雄没死在和龙类的战斗里反而是因为过山车失事而丧生，就在恺撒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之时男生终于把剩下的话也补全了，“校长，楚子航，路明非和另一个新生都没什么事，可是慕暖……！”

　　男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恺撒的脸色，那是一种宛如暴风雨来临时掀起的滔天巨浪一般的狂怒与失崽的公狼般的神色，恺撒甩开男生的手大步跑向医疗部，贵公子冰蓝色的眼睛里掀起了一片滔天巨浪。

　　医疗部里，慕暖身上的伤势已经基本处理好了，她安静的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头发都被剃掉反而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可怜，楚子航隔着玻璃看着她，夏弥身上只是轻伤已经处理好被送回宿舍里，而慕暖可能得在医务室里多躺几个礼拜了。

　　断了两根肋骨，腰侧的贯穿伤，以及脑部淤血，还有透支使用的言灵，慕暖最起码还得在里面待两个星期才能出来，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来，恺撒快步走到观察玻璃前看向躺在病床上，还得依靠呼吸机呼吸的女儿。

　　那是他的宝贝，在另一个时空的恺撒没能保护好才能出现在他面前的宝贝闺女，恺撒早就发誓会用生命来保护他的女儿，可是在他不知晓的地方，他的女儿又被不知晓的存在伤害，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省人事。

　　他缓缓地扭过头看着楚子航和路明非，冰蓝色的眼睛因为狂怒已经变为了赤金色，“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橡木会议桌摆在林立的书架中间，围绕着这张桌子的都是苍老的面孔。这些面孔中的绝大多数从未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校园里，一张张惨白得像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每个人都穿着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手小指上佩戴着古银色的戒指。

　　年轻教授们只能站着列席，上百人把校长办公室一楼的空间挤得满满的。这是一个室内天井，一直挑空到屋顶，阳光从天窗泻落，照亮了坐在会议桌尽头的、校长昂热的脸。

　　所谓“年轻教授”是指古德里安这种。他被挤在角落里激动万分，捏着自己空荡荡的小指。每个“年轻教授”都渴望着那枚古银色戒指，那是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荣誉标志。而所谓“终身教授”通常需要在这所学院从事教职工作半个世纪以上，如果这些老科学家是正常人类……早该患上老年痴呆了。古德里安蹭了蹭自己的小指，又想起他可怜的依然在病房里的慕暖，脸终于委委屈屈的垮下来了。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布莱尔我的老朋友，半个世纪没见到你了，亲眼看到活着的你非常高兴。”坐在会议桌尽头的昂热看了一眼“所罗门王”，“还有其他的老朋友，我们尊贵的院系主任们，很高兴和你们面对面。但也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研究。因为确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报告已经发给诸位，想必诸位已经看完了。”

　　能够在会议桌边有一席之地的，都是卡塞尔学院的院系主任，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他们只知道自己属于某个院系，根本不知道还有“主任”的存在。

　　“从物理学上说，人类目前还做不到。”物理系主任道格琼斯低声说。他佝偻着背，老化的脊柱几乎弯成一个圈，一边说一边咳嗽。看起来一口气接不上就要窒息似的。

　　他在桌上的触控板上操作，两张黑白照片被投影在半空中，分别是火车南站的废墟和中庭之蛇的废墟，扭曲的铝梁和钢轨带着异常狰狞的美感，像是被剥去皮肉拧转的蛇骨。

　　“两座建筑的崩塌都来自其内部的应力，那是‘鬼魂般’的应力，一旦爆发，就轻易摧毁了能抗九级强震的金属建筑。”道格琼斯摇头，“如果人类懂得怎么引发这种应力，指头一捅就能毁掉整个胡佛水坝。”

　　“鬼魂般的应力？”“年轻教授”们互相对视，虽然这话出自学界巅峰高手，但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我们查阅了‘中庭之蛇’的设计图纸，它是世界上仅有的三座等级过山车之一。因为以前没有设计过那么高难度的过山车，为了确保安全，在设计时应该使用一英寸钢材的地方都放大到五英寸，即使是一架F-22战斗机正对着撞上去也未必能让它倒塌。”精密机械系主任让格鲁斯说，“但它毁于应力，沉默的应力比一架超音速巡航的F-22战斗机的动能还惊人，因此说那应力是‘鬼魂般’的。”

　　所罗门王看了一眼看起来安然无恙的昂热，“理论上来说，像中庭之蛇这样的过山车坍塌，你们应该不会幸存。”

　　昂热点点头，脸色凝重，“现在请你们看向大屏幕，这是当时的监控录像。”

　　监控很清楚的把时光倒流回了那一刻，过山车离开了加速隧道,速度达到了极限,惊人的250公里每小时。前方就是天梯一样近乎垂直的上升轨道，突然，在接近轨道最高处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裂痕，轨道开始一段段的扭曲坍塌，底下的水管也被断裂的钢筋扎破水喷涌而出。人影突然出现在过山车上，“那是楚子航，当时我们决定用鳍状制动器让过山车返回。”昂热解说道

　　巨大的断裂的轨道突然向着过山车倒了下来，一个穿着黑裙的金发女孩蹦了起来，她抬起手，巨大的冰盾在她面前凝集挡住了，她单膝跪在过山车的边缘，突然发力把轨道甩到无人区，危险解除的同时一段断裂的钢轨也击中了她的腹部……

　　“这不是混血种能有的力量！”长久的寂静后，道格·琼斯打破了沉默，他甚至激动到想要直接站起来，这种力量可不是混血种能掌握的，“昂热，这个孩子的血统比例……！”

　　“冷静一下，我亲爱的朋友，这个孩子的血统比例没问题，在百分之五十以内，是我和守夜人一起去查的。”昂热点点头，“朋友们，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尚在重症监护室的孩子，而是关于摧毁了中庭之蛇的力量。”

　　“毫无疑问，四大君主中的……大地与山之王！”所罗门王低声说。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那个流传自太古时代的尊号震住了所有人。尽管他们早已从古籍中知道了这位龙王的存在，但依然使他们都陷入了沉默，仿佛有巨大的黑影投射在他们身上，山一样沉重。

　　“他是大地的主宰，掌握的元素之力是‘土’。他是整个世界上最精于力量控制的龙类，典籍中说，‘岩石的浪涛昭示着他苏醒前的伸展，他完全伸展的那一日，山陵化作深渊。’他甚至可以击穿地壳。”一片寂静中，昂热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