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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NO.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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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暖梳着精致的发髻,几缕耀眼的光在她发间若隐若现,她穿着大红色绣着一只重明鸟的曲裾,脚下红色的绣花鞋踩在木地板上落地无声。她是在漫展上接到了诺玛的电话,要她来披萨馆找路明非完成一个任务,一时也来不及换衣服只能穿着汉服来了。
她对了一下门牌号,敲了敲门,俏皮的探进头去,那双眼尾绯红的漂亮眼睛让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缓,有人低声惊叫,“是慕暖!”慕暖眨了眨眼笑了起来,整个人都钻了进来,“虽然不是校友好歹是同级生,大家都认识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她真美,大红色的汉服,染成了黑色的长发,深红色的宝石垂在她的眼角处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宛如天空,她笑了起来,眉眼美得令人窒息。路明非愣了愣,“你怎么来了?”慕暖没回答他的问题,把荷包从袖子里扯出来夹了几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这段饭算我代替李嘉图请大家的,不用找了,大家玩得愉快。”
她挽上路明非的手臂,爱娇的仰起头,“不是说好晚上带我出去玩的么,怎么还在这里耗着啊?跟高中同学有那么好玩吗?”
“李嘉图,聚餐什么时候结束?接下来我们还有安排。”突然进来的男生看了一眼腕表也问了一句。
他的腕表表面反射阳光,光芒如一道利剑切开包间尴尬的气氛,最后反光的光斑落在男生脸上。
柳淼淼忽然站起来,眼神有点奇怪,所有人都楞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男生。看外形只是很普通的男生,蓝色洗白的牛仔裤和白色t-shirt,戴着墨镜,没人能看到他的眼睛,墨镜下面的半张脸上默无表情。
要说特别,只是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大家进门来都有点燥热不安的感觉,可他没有,他安安静静的,像是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条冰。
“楚子航,都是校友,别拘束。”楚子航摘下墨镜晃了一下又重新戴上,摘墨镜的瞬间他刻意低垂眼帘。
楚·子·航!三个字轰得所有人心里一片通明。
对于仕兰中学上三届下三届的人来说,“楚子航”始终是个遥远的剪影。你听过他的名字,见过他,却不记得他的模样。因为你很少有机会走近他,毕业典礼上他是代表全校学生讲话的学生代表,穿着海蓝色的校服,垂头看着讲稿,垂下的额发遮住了脸庞;篮球场上他是虐杀对手的中锋,担任突破单手扣篮,等待落地,楚子航已经掉头撤回中线附近了;春节晚会楚子航表演大提琴独奏,空荡荡的舞台,他提着琴箱登场,孤零零地坐在舞台中央拉完一曲《辛德勒的名单》,直到他把提琴收好,沉浸在悲怆琴音里发呆的老师学生们才意识到这家伙的节目结束了,全场起立鼓掌,有人高呼再来一个,楚子航鞠个躬下台,留给人一个修长的背影。
“师兄——”慕暖顿时抛弃“旧爱”,小迷妹一样跑到楚子航的身边抱着他的手臂,“你也去啊?”——我还以为这次任务只有我和明非呢
楚子航点点头,也没抽出手臂,“还没结束吗?”——任务时间有点赶
“走走走一起走了。”路明非简直不忍直视慕暖那一身花痴气息,他一手搭在慕暖肩头一手推着楚子航赶紧离开了包厢。
Panamera后座上,慕暖对着小镜子拆头饰,她自己的布加迪威龙其实就停在不远处,不过当得知楚子航开车以后她就毅然决然的抛弃了她的“爱宠”——你爹简直要哭了的小公主。
她放下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把大大小小的步摇簪子小卡子都放到首饰箱里,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土豪啊我的暖。”慕暖开始卸妆了,她的脸色有些憔悴,“没办法啊又没人养我,我当然得对自己好点了。”
路明非好奇地从慕暖的首饰箱了拿出一个凤簪,上面镶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慕暖看了一眼,“老北京手工匠人亲手制得,我……我爸爸在我七岁的时候送我的。”
慕暖很少提自己的家庭,但基本上大家都能看出来她出身优渥,当初婶婶知道路明非和慕暖关系好的时候还想撮合她和路鸣泽,路鸣泽对她也确实有意思可惜小女皇落花无意,这件事不了了之,路明非还好好受了婶婶一顿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