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Peter，我确实是doctor，但不是那种doctor。”
科特·康纳斯黑着眼圈一副标准科研狂魔刷夜刚刚睡下的表情，甚至人都还躺在床上，对着从窗户直接窜进卧室的蜘蛛侠无奈的说。虽然这么说，但康纳斯博士还是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甚至好脾气的没有再对着昔日好友的孩子多说一句谴责，用仅剩的左手拿起眼镜仔细看了看彼得抱着的女孩，半响没说话。
彼得把面罩摘了下来。当康纳斯变成蜥蜴博士的时候，是彼得研制出解毒剂，成功将康纳斯博士变回成有理智的人，也因为这个原因，康纳斯是少数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也是彼得亦师亦友、极为信任的人——当然是在康纳斯博士还是‘康纳斯’的时候。
所以当遇到当前这种情况，也不管是不是无礼，彼得直接爬了博士的窗户。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蜷缩成一团的蕊娜——对方已经脸色惨白开始发抖了，扎在彼得的怀里一副时刻就命归西天的模样，看起来已经不能用可怜来形容了...简直是凄惨。
康纳斯博士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女朋友？”
“什...？”彼得一下被问懵了，他猛的摇头：“不不不不！博士，蕊娜...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那个人鱼！早间新闻里的那个...我没办法带她到医院，我只能想到你了！”
对着一堆实验仪器和数据直到凌晨才睡下的博士怎么可能看过今早的新闻？其实在彼得说话前，康纳斯看着彼得抱着一个女孩闯入自己家中，只能想到——“精力旺盛的高中男孩”、“未婚先孕的女高中生”以及“一尸两命”等关键词。还没等他在脑海中对着已经过世很久的理查德·帕克，也就是彼得的父亲发出“我没教育好彼得”的忏悔时，就被彼得嘴里的新名词将之前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清扫了干净。
“你是说...人鱼？”
他仔细的看了看彼得抱着的女孩——的确很像人类，但对生物专业的教授而言，还是能察觉到她与人的区别——女孩的皮肤是没晒过太阳的白暂。她的眼睛如果仔细看的话，最外层的纤维膜比人类厚很多，应该是为了在水下视物而进化的。而她的颈部左右各有一条极不容易被人察觉的闭合的细缝，那是闭合的鳃的位置。
对于一个生物教授而言，还有什么比发现新物种更能刺激他的吗？更何况新的物种就代表着新的基因，对研究爬行类动物的康纳斯而言，这相当于他的再生四肢实验有了新的试验品。
康纳斯这句话刚刚说完，彼得的蜘蛛感应立刻开始猛戳他的脑袋——彼得的确研制出了解毒剂将康纳斯博士变回了人，但这解毒剂并不完整。一旦康纳斯博士情绪激动或者被激怒的时候，他就会再变回蜥蜴教授。彼得谨慎的后退了两步，一边暗骂自己的粗心，一边试图的喊着面前僵立不动的人。
“呃...博士，康纳斯博士？”
博士颤动了一下，猛的回过神——他脸色瞬间白的跟蕊娜可以相媲美了。他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又失控，而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失控，是他本人都非常惧怕的。
“我...”康纳斯博士后退了两步，再看了一眼彼得抱着的、对科学家而言物价的人鱼，最终还是抵抗住自己的刚刚冒出的极度具有吸引力的想法，对彼得说：“先把她抱到楼下，我先检查一下她的情况。”
“...博士？你还好吗？”彼得欲言又止的抱着蕊娜从窗边走向门口，最后对着康纳斯说不出的愧疚：“抱歉，博士。我想我不应该...”
“你还能找到别的人帮你吗？”康纳斯打断了他，冷静的说：“我很好，彼得。虽然我应该批评你的冒失，但是我很高兴你能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到我。”
他说着，带出了一点微笑。
“我很乐意帮助你。”
博士的宽慰多少拯救了一点彼得的负罪感，他低下头。蕊娜虽然难受的迷迷糊糊的，也并没有察觉到刚刚有什么事情，但当她在彼得的怀里看到他的脸色时，先是跟着皱起来眉头，然后冲着彼得笑了起来。
她脸色十分苍白，但是笑的十分真诚——很难让人不跟着一起轻松起来的真诚。
彼得愣了一下。
“蕊娜，你这幅表情简直是在作弊。”
他吐出一口气，松开了眉头。转头对着康纳斯认真说道：“谢谢你，博士——麻烦你了。”
彼得沉默了很久。
蕊娜躺在沙发上，蜷缩并且伴随着时不时的颤抖。长得漂亮的人果然是不公平的，即使是这种动作都能让人产生“天啊她好可怜让我来照顾她”而不是“上帝啊她生病了吗要不要离她远点？”的反应。
隔了两步，彼得再次看看蕊娜，然后看看身边严肃的康纳斯博士，一时之间不敢相信对方说出的判断，她怎么...彼得摇了摇头，终于不可置信的出了声。
“博士，我不知道自己理解没理解错。当然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或是检查结果或是其他的什么...你的意思是...她是...撑着的？”
这话刚说出口，彼得就被自己噎了噎——虽说蕊娜的确是吃的太多了吧...四个汉堡加一大杯可乐，可是正常人是能把自己撑成这个样子的么？
沙发上的蕊娜奄奄一息，左侧和右侧躺着都让胃坠的难受，最后她只好捂着嘴平躺在了沙发上。她另一只手无力的从沙发上垂下，一副写实主义的《翻肚皮的死鱼》画面完美的被勾勒了出来。
她倒是没听见彼得的吐槽，不过即使听见她也没什么能反驳的。
康纳斯博士同样有些无奈，一时之间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doctor还真就是一个，某个路边宠物医院的医生，大早晨还没营业就被一个冒失的小子吵了起来，去救他过度喂食喂死的金鱼...
“彼得，即使她再像人类，也不是人类。你最好把她想象成某种两栖类动物。”博士看了一眼著名的油画《翻肚皮的死鱼》。最终实在做不出什么评价，只好扭回头说：“她有两栖类的某些特点，包括腮、瞳孔、还有她那个像是裙子的透明、不知质地的薄带。她伪装的很像人类，但是近距离仔细观察，也有很多非人类的地方。”
一说起观察结果，康纳斯博士明显话多了起来：“你说她是人鱼，但是她并没有鱼尾。可是很多地方她和鱼类有相似性——可以猜测她的消化系统是类似于无胃鱼的构造，在食道后部和肠道最前部之间有一个膨大部分，只能贮存食物，而不能分泌胃蛋白酶参与消化，因此消化能力比较差，并且饱食感往往比较迟钝——她吃的比她的需求度多多了，所以才产生了现在这种结果。”
“我一直以为亚历山大大帝的死因是历史学家在跟我开玩笑呢。”彼得紧张之余还不忘碎碎念：“呃，那么她会...我是说，跟亨利一世一样撑死...吗？”
“NO，不用担心。”博士很好的消除了彼得的担忧：“她已经把过度摄取的食物吐出来了一部分，剩下的给她多点时间消化就好了。”
彼得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康纳斯博士看着他的反应，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既然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博士说：“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