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恋2——当风飘过（正式稿）》changqing

4、庐山林场办公室

　　庐山林场办公楼所以不引人注目，也不能全怪郭凯远，因为随着山坡的地势，它有一半是掩映在坡度之下的，露出的大半层老楼，看上去更象是民宅。

　　一层的办公室还都关着门，从二楼传出些声音，并且似乎还有些热闹和咆哮。
　　郭凯远来到二楼发出咆哮声的门口，轻轻推开门……
　　“下雪就是理由了，我看你是过年过昏了头。”
　　一个头发已秃，滚圆脑袋，矮小却有力的老头，站在自己老旧的办公桌后面，正训斥着背对门站着的，一个略微消瘦背影的男子。
　　不过这个男子似乎还在耐心地解释着：“冬季引种驯化育苗，难度本身就大，加上这天气……”
　　“找理由，找理由，找你个头，人懒，人笨才是关键。”
　　“我们的业务技术的确落后，可是部里（国家林业局）的什么专家按计划是也该到场参与了，小陈现在还在苗圃呢。”
　　“等那些个球，不到太阳晒屁股，什么学部委员的研究生是不会来的，这些年轻人来旅游还差不多，狗屁……”
　　“报告，我已经来了。”听刚刚的对话，郭凯远已经明白了自己就是哪个主题“狗屁”，他于是立刻打断了“圆老头”后面的话，要不定还得说出什么难听的呢。

　　郭凯远突然的一句，着实让二位老头吓了一跳。
　　说是二位老头，因为是当那个背对门消瘦的男子转过身来时，郭凯远才发现，那可能是一个看上去一定比实际年龄要老的人，皱纹很多、眉毛很浓、眼睛很小，却有着很好沟通和善良的眼神。
　　短暂的诧异后，“消瘦的男子”立刻显示出了他的亲和力，以及协调的敏捷性。“喔，你就是杜院士的学生小郭啊？！”
　　“是的，是的。”
　　“太好了，太好了。这么冷的天就上山了，年都没过完，真是辛苦了，辛苦了。”
　　“没有没有，假期已经结束了。”
　　“哪里，在我们这里没过正月十五都算是过年，了不起，了不起，小郭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成就。早饭还没吃吧？这是我们郑场长。我姓梁。”
　　“消瘦男人”在一连串的问候和关怀后，向老熟人一样地把郭凯远介绍给了“圆老头”，“圆老头”倔强的脸上，此时也和缓了很多，接过“消瘦男人”的话说道：“欢迎，这是我们梁主任。”说着向郭凯远伸出了他那双粗糙，但温暖而有力的手，“北京大老远来不容易，应该叫梁主任下山去接的。”
　　“这是我的介绍信。” 郭凯远抽出手来，在身上找着那本夹着介绍信的本子，此时他所有的尴尬和寒意，都被这两位温暖的老头给融化了。
　　“别找了，别找了。老梁要不赶快给小郭安排宾馆住下来，叫小陈回来陪一下。”郑场长似乎对那份介绍信一点也不关心。
　　“好了，小郭别找了，去休息一下。”梁主任象一位长辈亲人一样，一手握着郭凯远的手，一手搂着郭凯远的肩膀，一面接着郑场长的话，一面又侧身轻轻地对郑场长请示到：“宾馆那边要你去交涉一下，招待所其实还可以，不过怕小郭住不惯。”
　　“这帮狗东西……”郑场长有些尴尬地转向郭凯远，解释到：“本来场里有个宾馆，现在给外面承包了，场里也是收一样的住宿费……”
　　郭凯远明白了，大概“狗东西”就是骂的宾馆人，忙不迭地打圆场：“没关系，没关系，就住招待所，能上网就行。”
　　郑场长顿感释怀地解释到：“招待所也是宾馆那帮人管的，根据承包协议，我们的客人只能住招待所有优惠，不过条件是一样的，空调、热水都有。以前没有盖宾馆时，部里的、省里的都住这，就是旧点。对了，那个什么上网，老梁你给那边交涉一下，人家小郭部里的，要和上面联系的。”
　　“不是，不是，是这次课题研究还要查很多资料。哎，场长，你们不是刚才好象就是在谈什么育苗的事吧？要不我先跟梁主任去看看，先工作吧。”
　　“不急，不急。”二个老头几乎是异口同声，只是梁主任又加了一句：“等小陈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