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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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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每天不是扮演老头子就是中年妇女的,现在却是自己最初的样子。
“程远,我来了。”
从旅馆出来,起肆笑起来,走过去挽住了陈辞的胳膊,“我今天好看吗?”
陈辞笑着点点头,“你一直都很好看。”
起肆笑的更开心了,陈辞看了一眼她的背后,那把伞不见了,几乎与起肆形影不离的那把伞,不过陈辞只是微微蹙眉后恢复如常。轻轻握住她的手,陈辞敛去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去见程远,为什么穿的这样好看,为什么你不问我过得好不好。
来到宴会后,起肆并没有见到程远,倒是一些起肆以前没有见过的程家人都来了。
起肆正要向后院走去,就被人挡了去路。
“好久不见,起肆。”
周星星看着面前的人,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这么多年了,她的样子居然一点都没有变,脸上却多了一条疤痕,那样明显,怎么遮都遮不住的。她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于是放下了酒杯,笑着看着眼前的人,等着回答。
“好久不见。”起肆笑了笑,打量了一圈对面的人说,“你越来越好看了。”
“你呢?这么多年,都不联系一下老同学?”周星星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带着微笑的。
起肆看了一眼后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只是说,“没什么好联系的。”
“没什么好联系?!”周星星说着就笑起来,看着眼前的人,“是生是死总得说一声吧。”
“你现在看到了,我活的很好。”
“苏起肆!你这样特别讨厌!”周星星说着冷下脸来,“你就算不和我联系,也该和陈辞说一声吧?!”
起肆双手环胸,耸耸肩膀,“这样你不是就有机会了吗?”
“机会?这样的机会吗?你是故意的吧,这样才会让他对你念念不忘!一直到现在!你喜欢的讨厌的,每一件事都会触动他的神经,你却说这是机会,这是你对我们的折磨吧。”
起肆按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轻声笑了笑,“你是在说陈辞吗?不会吧,大家老同学而已,你这样搞得我很有愧疚感啊。”
“愧疚,对,你应该愧疚的,在他患了癌症的那四年,你怎么能不愧疚呢?他还千里迢迢跑回去看你!”
周星星说着眼泪便砸了下来,起肆抓紧了自己的胳膊,不动声色的看着,没有回答,只有漠然的看着周星星哭的不成样子。
“我一直在他身边,他却从来都不曾看我一眼,苏起肆,你到底算什么,值得他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起肆低头弹了弹自己裙子上的灰尘,抬起头,微微挑了挑眉毛,“说完了吗?我还有事。”说完便要离开,转眼脸上就被泼了一杯红酒。
因着是通往后院的角落,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起肆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向周围看了一眼,随即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毛巾。
“我可以走了吧。”起肆说着笑起来,“你有多爱陈辞,我想他都清楚,可是爱情从来不是一厢情愿。”
起肆赶到后院,早就不见了那个身影,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翊卿,也就是苏七七的身体。
不见了翊卿,苏起肆却是看到了自己的同道中人,就在她前面不远的地方,那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子,她脖子上的那个玉坠,算是一个极品,很多渡魂者都想要那个玉坠。因为有了那个东西,就不必再承受往生之人的痛苦。
现在的起肆已经不需要那样东西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道为什么,起肆就再也不用承受那些痛苦了,或者说那些痛苦一点点在消失,直到现在起肆再也不用亲自去体验了。
可是那样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听闻在明朝年间的时候被一个会些机关巧术的工人给带走了,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一年前,起肆才听说了那个玉坠的重现的消息。
看来那个女子不是一般人。
肩上突然多了一件外套,起肆回过头就看到陈辞,看来是刚刚才从长辈那里脱身出来。
这个所谓的宴会程远本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起肆敛去了自己的情绪,只对着陈辞微笑。她心里很清楚,上次她想要抹去陈辞的记忆但是没有成功,这充分的说明了,陈辞早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关于她的这些事,他知道几分?而她之前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起肆已经不能确定了,或许关于她的事情他都清楚,又或者知道的更多。
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似乎没有太多的话,在转角处有一个卖红豆饼的小摊,陈辞走过去买了两份,“你喜欢的,吃吃看,味道有没有变?”
起肆接过来咬了一口,有些烫,味道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好吃,你现在还会吃这个啊。”
“偶尔吃吃。你呢?”
“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你喜欢。”
起肆抬头看了陈辞一眼,没有说话,走了两步后她停下来,“陈辞,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当然。”
起肆失声笑起来,“你回答的这么快,倒让我觉得没有多少诚意,你再想想,我要的是你们陈家小孙女的眉间血,你可以给我吗?”
陈辞看着起肆,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究竟有什么秘密。他唯一想做的只是陪在她的身边,上学的时候做同学,帮她写作业帮她值日,帮她掩护老师,放学后做她最好的朋友,天冷的时候给她买喜欢的小吃,天热的时候可以为她打伞。他什么都可以做,可是当她真的选择走上那条荆棘满布的路,她的目的是什么,陈辞想他大概明白了,“对不起,小星不应该受到任何伤害。”
陈星羽,陈辞的堂妹,陈家最小的孙女,今年只有六岁。只有她的血,是最为纯净的,也只有她的血才可以彻底驱散翊卿让七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
起肆耸耸肩膀笑道,“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再会。”
“我们之间就只有这些吗?”陈辞看着面前起肆转身的背影,声音清凉,丝丝扣扣仿佛一滴水落在石头上,细小的水花飞溅,重重的打在起肆的心上。
陈辞还要再说什么,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什么都没有说便飞奔向停车场。
站在原地的起肆转过身,对着那道疾驰的车影,喃喃道,“抱歉。”
起肆四周看了一圈,走到一棵梧桐树旁,停了两秒后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这时一个少年从梧桐树中走出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随即打开起肆前方一米的黑色轿车。两人上车后,起肆看了看少年,“好久不见,你长大了许多。”
少年笑了笑,“你也没有什么变化。”
“先去狐狸那里。”
“嗯哼。”
“阿姨还好吗?”
“我妈感受阳光雨露的滋润,过的还不错。”
起肆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平时繁华热闹的街道此刻只剩下彩色的霓虹灯。
“起肆姐,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少年瘪瘪嘴,一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的样子说,“你别做什么傻事就好。免得我还要担心你。”
“还要?”
少年得知自己失言,慌乱到,“我是说我要照顾我们家那么多树树花花草草的,哪里还有闲心去操心你,所以,你可不能让我担心哦!”
起肆噗嗤一下笑出来,“人小鬼大,你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夜色渐浓,黑色轿车在郊区外的一处拆迁房停下,少年从车上下来,走到一间锁着的门前,正要一脚踹开,便被人从后面扼住了咽喉。
“苏起肆呢?”
少翻了一个白眼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她很早就下车了啊,你们不要打我,打我也不要打脸啊。你们千万不要打我,我就是收钱办事而已,那个顾客就是让我去接她,然后开车到这里,会给我一大笔钱,就在房子里面,你们不信可以去看看啊,我是无辜的啊!”
一个穿着长袍戴着毛线帽子的中年男子一脚踹开面前的门,等他再回过头,那个少年已经不见踪影,男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同伴,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