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魂者》德西

23、第二十三章

　　“您好您的火车票请拿好。“售票员微笑着将票递给眼前的女孩，只是可惜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上有一道大约三厘米长的疤痕，就在左脸的位置，离得远一些还看不太清楚，不过随着女孩的笑容，那道疤痕就会陷进去，看不真切。
　　“老许！我们还吃火锅吗？“
　　许四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屁孩，说，“十四，你刚刚吃完冰激凌，这火锅就得明天吃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吃吗？“小孩剪了一个西瓜头，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背带裤，外面套了一件蓝色的棉服，整个人都气鼓鼓的。而他面前的女孩，一头短发，带着一个黑色大圆眼眶神情淡漠，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容反抗。
　　“许十四，你昨天还说今天不吃冰激凌呢，你做到了吗？！“
　　“我，我就吃了一小口。“说着整个人抱住许四几乎吊在她的腰上，带着哭腔喊着，”我就要吃火锅！！就要！！“
　　女孩一把揪下小孩，拉着行李箱就要进车站，小孩无奈只得跟上去。抱着女孩的胳膊说，“那我还是明天吃好了，反正我们今天要坐火车，也吃不到。“
　　许四笑出来，这小子就是会说话。
　　电话响起来，许四拿出来就看到燕子的头像，“你回国了？“
　　那边叽叽喳喳的，隔了一会儿安静了一些才听到回音，“刚到，下午想着去找你们。十四那小屁孩呢？“
　　“我旁边呢。“许四说着将手机递给身边的小孩，”燕燕阿姨。“
　　“燕燕阿姨！我好想你啊！“十四说着就又说到，”老许要带我去江苏，我们可能要久一点才能回来。“
　　她们没有来得及上火车就被燕子的人拦下来，一直等到燕子大小姐现身。
　　“许四，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后有事要记得叫上我，怎么能带着一个小孩子四下奔波呢？“
　　五年前许四救下林燕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她这么黏人，不过也多亏了她，十四才有人照顾，不必总跟着她东奔西跑，没有归宿。也是林燕找了关系才将十四的抚养权判到，没有结婚的许四这里。
　　林燕四周看了看，“这次去多久？”
　　“一个星期吧，约定之日到了，就要去赴约。”许四说着笑起来，“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林燕皱皱眉，“这个话我说过很多遍了，我知道你也挺烦的，可是可不可以，就在这座城市里面帮助它们，你离开了这里我就没有办法保护你了。”
　　“搞得这么严肃，安啦，我很快回来。”
　　“那十四？”
　　许四看了一眼十四，“放心。”
　　“这么多年了，我眼角都有细纹了，你呢，居然还和我初见你时一模一样，好像在你身上看不到时间一样。”林燕摸着自己的眼角说着，没有注意到许四忽然握紧的右手，继续说着，“你们回来的时候也正好过年了，今年我们去哪儿吃？”
　　许四无奈，“好好跟你爸爸道歉然后回家吃饭，我和十四自己解决。”
　　一路顺利的到达江苏的太仓，十四吃了一口这边的菜就把筷子丢掉了。
　　“太甜了！老许我想吃肯德基，我不想吃这个。”十四拉着许四的手，眉角轻轻挑起，一脸鬼机灵的样子，“事情都办完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想燕燕阿姨了。”
　　许四哪里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但凡许四不允许他做的事情，到了林燕那儿他就可以撒泼打滚上房揭瓦了。
　　背后的伞突然动了一下，起肆停下手中的筷子，抬眼便见到一个老妇人在一个年轻女子的陪伴下进来。似乎有些眼熟，许四收回目光，忽然想到了，是那个突然离开大学的女生，那只狐狸，多年以后没有想到还能再遇到。
　　“走吧，去吃肯德基。”许四说着拉起十四就要走，这下十四可要高兴坏了，“好啊好啊。”
　　走在路上十四见许四不怎么说话便小心的问，“没有找到七七阿姨，所以你不开心吗？”
　　看向身边的小孩，许四微微笑起来，摇摇头，“不是，我很清楚，找到你阿姨这件事全凭缘分。”
　　“意思就是看运气喽，那为什么还要找呢？”十四说着踢走了脚边的小石子，不解的看着许四说，“我们去了那么多的地方，阿姨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
　　“她只是忘记了回家的路，所以我们才要找到她，带她回家。”
　　十四还是不明白，不过肯德基到了，他的思绪已经飞到汉堡那里了。许四见十四一股脑的就跑远了，忽的就想起，那个时候她一个人在路上，就见到他躺在路边哇哇大哭。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为什么他的家人会丢弃他了，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呆在哪里都会招来不好的东西。
　　也许电视剧上面说的天煞孤星的命格，便是十四这种了。
　　“你喜欢的甜筒。”十四递给许四一个，自己一边吃了一口冰激凌又咬了一口鸡腿高兴的问，“真是太幸福了，老许我明天还可以吃肯德基吗？”
　　许四看着他摇摇头，“你已经把这个月的次数吃完了。”
　　“小气！老许你怎么一点点长进都没有呢？物价都长了！”这小孩说着，就吃完了冰激凌，还要再吃鸡翅。
　　点点他的小脑袋瓜，许四耐心的说，“你看看你，人家七岁的小朋友都长那么高了，你都没有长，你知道为什么吗？”
　　十四一屁股撅起来凑近了问，“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吃垃圾食品啊。”许四说着摇摇头，一副心疼的模样。
　　可是十四这孩子和其他孩子太不一样了，他扭扭头哼了一声说，“这都是你们大人用来骗小孩子的，我才不会上当呢！”
　　此时进来了一个男人，许四看了一眼便坐到了十四的身边，拿出一张纸，擦了擦十四的嘴巴，“晚上就会有蚂蚁来吃点你的嘴巴，你怕吗？”
　　“放心啦，我会刷牙的。”十四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拍拍许四的肩膀，忽然觉得有一点冷，他打了一个喷嚏。许四摸上十四的额头，说“好了，不能再吃凉的，这大冬天的。”
　　有些人戾气太重，并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与他人接触，而这些人中稍微倒霉那么一点，都会大病一场。
　　两个人出来肯德基又来到商场，因为马上就是新年，而十四的礼物是一件都不能少的。他自己看了好久，在遥控汽车和遥控飞机上面犹豫不决，拉拉许四的衣角他的声音小到不能再小，“我可以两个都买吗？”
　　许四蹲下来，笑起来说到，“不可以。”说着整整他的衣领。
　　尽管早就知道许四会有这样的答案，十四还是想要问一问，也许许四抽风了呢，他永远这么乐观。
　　“好的，我马上回去，你和那边再周旋一下。”
　　身后的声音，那么熟悉，会敲着她的脑袋提着一袋炒栗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笑的那样好看。只这一秒许四已经不能动弹，怎么会？怎么会遇到，不可能遇到的，自己离了那样远的距离，他怎么会来呢？
　　十四忽然看到了更好玩的东西，拉着许四就要过去，“妈妈，那边还有拼图，是我喜欢的柯南！”
　　许四被拉走，她几乎就要转头了，可是她没有。
　　一路小跑到货架那里，十四跪在地上看着自己喜欢的拼图，举起来给许四看，“你说我拿哪一个，我想要柯南和基德的这个，妈妈你说哪一个好啊？”
　　许四接过十四的拼图说到，“这个。”
　　“那我要这个，我不要汽车飞机了。”十四说着小眼珠子一转，问，“我可以买个娃娃吗？我想送给小秋。”
　　许四点点头，“那你去挑一个。”
　　“那你等我一下。”十四的小心思得逞了，他觉得这就是许四抽风的时刻，所以他得多提要求，说不定许四就抽风了，十四开心的跑到玩偶娃娃那里。他知道小秋最喜欢多啦A梦了，可是多啦A梦在最上面，十四有些苦恼，四周看了看只看到一位男士。
　　“叔叔，可以帮我把那个娃娃拿下来吗？”
　　愣在原地的许四，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可是却止不住一颗泪滑落，她不能哭，不能去见他。
　　“我买好了，我们走吧。”
　　“好。”
　　“你说小秋会不会喜欢我啊，我买了她最喜欢的多啦A梦。”十四说着撅起嘴巴。
　　“老许，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十四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许四回答的有些恍惚。
　　“对了。我今天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叔叔，就是他帮我拿到娃娃的。”
　　“是吗？你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当然有谢谢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