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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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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起肆和程远一起来到程远家,这还是起肆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没有想到在市中心还有这样一块宁静的地方,房子有些老旧,不过很多生活用品都是最新款的。
程远带着起肆转了一圈后说,“你有发现什么吗?”
起肆摇摇头,房子很干净,没有什么不一样,除去几只调皮的小鬼,没有什么值得起肆留意的。
“这里没有一张照片,我的,我爸妈的,都没有。而这个是程家很久以前就有的一处房子,怎么可能一个照片都没有。”程远说着起肆也跟着看了一圈,真的没有一张照片。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算是傻儿子,也会悉心呵护着长大吧,而且程家还这么有钱,但是程远以前却是一个人生活的,和程家的人似乎从不往来,只有保姆照顾他的起居。和自己的儿子这么疏离的父母太奇怪了,除非他们知道这个儿子根本就不算是儿子。”程远说着看向那边的妹妹对起肆说,“这是唯一会来看我的人,也是她报告给了程家,说是他们的儿子回来了。”
听他说完这番话起肆噗嗤一声笑出来,来回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是长的挺像的,我相信她是你妹妹,可是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呢?程远。”
一直以来起肆在十七的眼里都是很呆滞的那种人,看见鬼就算害怕也要等一会才会害怕,碰见事情明明知道后果严重却还是去做。总是一个人独处,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什么爱好,几乎算是一个没有什么特点的人,可是现在十七觉得自己似乎看错了。面前的人,好像总是能抓住别人想要掩盖的事情。
“是要我和她好好相处吗?一起携手未来,互帮互助?”起肆说着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既然你们程家与我们苏家都有渡魂者,可是爷爷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那我是不是能够假设,至少苏程两家不是朋友?”
程远走过去坐到起肆身边,“你说的没错,程苏两家一直都不是朋友,而是对手。”
“权利、地位、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程远说着站起来,走到前面的壁柜那里从里面拿出一幅画来,起肆疑惑的接过来打开才发现里面画的是那篇她见过的梨树花海,还有那一抹剪影。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起肆冷下脸来看着程远。
“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家的诅咒是怎么来的。”
起肆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程远还在继续说。
“我想以你现在的能力,看到过去的发生事不是什么难事了。程家是陈国的最有名望的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着陈国的安宁。当然陈国也有一个最大的威胁,就是你们苏家守护的南宁国,南宁国地产丰富,气候宜人,几乎是当时每个国家都想得到的领土。”
苏家人,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传说苏家的女儿拥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她们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界,不是鬼也不是人。她们长生不老,知晓一切,仿佛神一般的存在。所以她们的血她们的骨,吸引着那些嗜血贪婪的人想要得到。
一直以来苏家的女儿寥寥无几,有的还没有出生便死在母亲的肚子里面。苏家的男儿,虽然也会通晓鬼语,但是能力远远不及苏家的女儿。当时的苏家已经很久没有生过女儿了,渐渐败落,直到苏小儿的降生,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为了寻求庇护,苏家的长子在苏小儿还未出生时便与陈国有了约定。
陈长安,是陈国大王与程家女儿所生的儿子,是陈国唯一的继承人,也是苏家女儿未来的夫婿。
终于等到苏小儿十六岁,这些年来,明里暗里那些见血的事情苏家大老爷都没有让这个小女孩看见,还有那些倒在血泊里的苏家男儿。
说好的约定,却被那时的程家破坏了。
陈国新的国王废除了王后,新立了临家的女儿为自己的王后。苏小儿被关在后宫看管,本来就凉透的心,再一次被打碎是在他们的第一孩子出生的时候,苏小儿被带过去取了整整一碗的血。
那个孩子终究没有长大,陈国的王怒了,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苏小儿亲眼看见自己的族人同胞死在自己的眼前却无能为力,看着曾经恩爱的夫君身边站着别的女人,她似乎有些发疯,她将银针扎入自己的眉间,直到一滴血滑落,她笑起来,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呓语,“我以自己化为诅咒,你与你怀中的女子生生世世都不会在一起,陈长安,我诅咒你带着永世的记忆,永远都记得这个女人,而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会报应在你后人的身上。陈国,不日便将破国。”
起肆几乎快要不能呼吸她蜷缩在沙发上,她看着眼前的人,几乎说不出话来,“你真的是陈长安,你借用了程家后世的身体。”
“这个人的出生是注定为我准备的。”
“你一直都知道这些?”起肆似乎不打算放弃这个问题。
程远笑起来,说嘲讽更为准确一些,他不解的看着起肆说,“看来你是一定要知道了。”
起肆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看着他。
“别这样起肆,你这样我都不忍心了。”程远说的轻松,“难道我是后来知道这些的会让你好过一点吗?”
说着他笑的更甚,“苏起肆,我早就提醒过你,你不能有朋友,怎么,你是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起肆看着这样的程远,觉得特别难受,她想装的坚强一点,洒脱一点,可是她都做不到,“我们不是吗?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啊,你说不要害怕,你教会了我那么多,你总是吵着要吃的,还喜欢闹脾气,我们是最好的伙伴不是吗?可是现在,现在这是怎么了,我不懂,十七,你回来好不好?”
起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卑微,以至于眼泪落下来她才惊慌起来。
可是对面的程远似乎只是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没有一点为之所动容,一切都只是苏起肆一个人的独角戏,难过、悲愤、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程远终于开口,可是说的却是,“你可能不知道,陈辞家其实是你们南宁国人的后世,他们原本姓许,在苏家被灭后一直想要除掉程家,他们那一群老顽固,总是以天下为己任,殊不知这天下早已不是当初他们守护的天下,人人都自私自利,哪里来的和睦友爱呢?可是人们总是选择看到自己希望的一面,好像那些黑暗假装一下就真的看不到了。陈家即使头破血流也一直在与陈国作对,没有想到真的让他们救了苏小儿。之后为了躲过陈国的捕杀,许氏只能换了姓氏去到陈国生活。”
“那苏小儿呢?”
“谁都不知道苏小儿后来去了哪里。你难道不应该问问为什么陈家干净的不寻常吗?”
起肆微微笑起来,抹掉了脸上的泪痕,“许家可以延续至今,我想不是陈国没有发现他们而是你们对许家有所顾忌吧,他们必定有常人没有的能力,这也是陈国所惧怕的。”
程远蹲下来看着沙发上的起肆,轻轻的说,“是什么能力呢?”
“我不知道。”起肆说的直白,“你想要什么?”
程远慢慢伸手抓住起肆的左手,将一碗血倒进她的手镯,手镯便滑落下来。起肆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腕,怎么会?明明是取不下来的,那是与她一体的手镯,那个血?是谁的?
“因为苏小,我与翊卿分开的太久了,你放心,翊卿复活后,你们苏家的诅咒也就没有了,当初翊卿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就想你们要是不亲手把她还给我,就永世都不得安宁,你们做的不错,我也就网开一面好了。”
这是起肆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这个房子里面没有一个人。而她的手镯不见了,恐慌像空气一样包围住她。起肆呆呆的看着地板,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手镯被拿走了,是不是意味着一切的结束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