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曾今沧海

7、分手

　　陷在回忆里的佼人被一阵铃声打断，回过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的是唐淳。
　　“喂？”
　　“吃什么？还有要不要我给你带点菜，毕竟今天15号了，明天就得回去，总不能让你点外卖吧？”电话里唐淳不掩关心的说道。
　　“带点辣的？我想吃辣。”佼人想着自从怀孕后就再也没怎么吃过辣的，孩子没了之后也是，不过都过了这么几天了，应该没事吧？
　　“不行，你现在吃辣，恩，你打算晕倒在厕所里？”走进附近有名的一家鸭煲店里之后，唐淳对服务员说道：“取一下中午预定的鸭煲，我姓唐。”
　　电话那头的佼人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气的不行，她就想不通了，既然提前订好了餐。又何必问自己打算吃什么？这不是逗她吗？
　　“哎，小淳子，你逗我呢？故意的吧？都买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看你想吃什么，你不能吃，但是可以闻闻，恩，看着我吃。”唐淳的语气里笑意满满。
　　“你怎么这么幼稚啊，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啊，嘁，都多大了，你说你还能找到女朋友吗？都要被你吓走了吧！”佼人嫌弃的说了一句。
　　“恩，是啊，都不是小时候了，我们都长大了。”唐淳在电话那头喃喃着。
　　佼人听见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也不能说些什么。
　　“行，你先买今晚要吃的吧，然后帮我买一些蔬菜什么的，买些鸡肉、鸡翅、牛肉什么的，再买一些面条，你上次买的米还有吗？油盐酱醋什么的也没有吧？别买辣椒什么的，我会忍不住想放的。”
　　“恩，行。”唐淳听着那边碎碎的话，感觉到了久违的熟悉。
　　“唔，行，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哈。”佼人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对唐淳说道。
　　“恩。”唐淳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想这是有多久了，没有和佼人好好聊过天，这么几天的日常对话，是自己想都没有想过的。毕竟之前她是别人的女朋友。
　　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而现在，佼人正在一脸冰冷的看着来电显示。将近十天了，毫无自己消息的凌尽欢才打了电话过来。真想知道她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呢。
　　接通电话。
　　“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现在不在公司，在哪呢？”
　　“恩，怎么了？”
　　“问你话呢？就算你是财务部副经理，难道想不上班就能不上班吗？”
　　“我请了半个月的假，有事说吧，没事的话，我有事和你说。”
　　“请假？你请什么假？怀孕才几个月？现在就请假？就算你是我女朋友，也不是你这么滥用职权的！”
　　佼人听着对面那人颇为不耐的声音，忍不住想笑，自己流产了，过了这么多天，那人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脸责怪她！当初自己怎么就觉得那人温柔了？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请假？”
　　“没什么，究竟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佼人听着对面那人的话，也没什么耐心了。
　　“算了，不想说就算了，我妈让我们回去吃饭。”听着佼人略显烦躁的话，凌尽欢也不想继续说话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和佼人之间再没有了以往的温情。两人之间不是互相不耐，就是能逼疯人的沉默。不是没有想过要改善关系，毕竟无论是自己，还是父母默认佼人是自己以后的妻子，本以为有了孩子之后两人关系能改善点，结果还不如之前呢，只能寄希望于结婚后了。
　　不去了，对了，你觉得我们现在在一起累吗？我觉得很累。”佼人听完凌尽欢的问话，突然感觉自己很累，哪怕最近几乎每天都是躺在床上。
　　“什么意思？”听着佼人语气里的无力，凌尽欢觉得会有什么自己不想发生的是发生。
　　“我们分手吧。”佼人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知道两人最后两人的结局依旧是分手，当年那些反抗吃苦真的能坚持下来吗？
　　“什么？”
　　“分手吧。”
　　“呵，你玩真的？还是只想吓吓我？你以为我会对你说不要分手？”凌尽欢只觉得搞笑，在一起这么久了，如若不是两人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和佼人之间有着的不仅是消耗完了的爱，更是一种像家人一样的感情，她以为自己还会和她在一起？这一瞬间的愤怒与心慌凌尽欢根本没有细想，脱口就是讽刺。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开这种玩笑，哪怕我们之间闹的最厉害的时候，我都没有说过分手，现在既然开了这个口，就不是开玩笑，尽欢，我很累，不想再坚持下去了，今晚，不，以后我都不会去伯母家吃饭了，没事的话，我挂了。”
　　“呵，是，之前都没说，现在却说了，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怀着孩子吗？怎么你以为有了孩子，我就会求你？”
　　“孩子？已经没了啊，呵，你还不知道吗？都快要十天了呢。”佼人听着凌尽欢的问话，一方面是严重的不屑，更多的却是悲哀。
　　孩子，你走了这么久，你父亲却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有真的降临在这个世上呢？
　　“什么？没了？什么时候？你怎么敢，怎么敢弄掉这个孩子？谁给你的孩子？”没了？孩子没了？怎么可能？
　　“不用我弄，不是你说的吗，那么晚打电话给你，还让不让你睡觉了，呵，接着就是一阵女人的呻吟声？”
　　“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啊，当时滑了一跤的我，废了所有的力气爬到卧室拿到手机打电话给你求救，而你，孩子的父亲，却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甚至没有时间等我有力气说一声救命，你说，孩子为什么会没有呢？”佼人本来只是想要好好的分手，可是凌尽欢的问话无疑激起了佼人的怒火，为什么孩子没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伤心呢？这样说，那个人也会愧疚吧？不，有可能不会，毕竟，谁知道他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呢？或许巴不得没有呢。
　　“我，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近两年来凌尽欢少有的慌乱，他不知道那晚的电话是这样的，白天两人才小吵了一架，当时自己只是以为佼人想让自己回去，从没有想到这个情况。
　　可是，佼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漠然的挂了电话。
　　凌尽欢当即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直接跑到了公司外，连自己的车都忘了开，直接在楼下拦了一辆车，打车去了两人现在的住所。
　　怎么会这样，孩子没了，虽然最近两人关系淡了很多，但是，但是，自己只是和外面的人玩玩，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就像爸说的，外面的那些女人再多，自己的妻子只会是家里的那个人。
　　之所以见到佼人没有好脸色，是因为一旦见到自己，佼人只会迅速冷下脸，皱眉，这样自己又怎么会有好脸色给她？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呢，凌尽欢还没有想出什么来，已经到了两人住的小区外。
　　一路跑到楼下，刚想冲击去，却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等喘匀气，快步走到电梯里，按下楼层，凌尽欢闭闭眼睛，无论怎样，先看到佼人是正经。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凌尽欢踟躇的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后的样子是凌尽欢再也不想看到的景象。
　　从浴室里拖着一道血迹蔓延到卧室里，还有很多的血从卧室滴滴答答的到了门口，已经干涸的血迹使得凌尽欢浑身都是冰冷的。
　　佼人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