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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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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流过,不知不觉,李度在首席大弟子这个位子上已经呆了半年了,他知道挑战就要来了,仙微秘境就开放在即,这是他显露能力的时刻。
仙微秘境每三十年开放一次,是比较初级的秘境,由各派联合维护,旨在为各派的弟子提供一个锻炼的机会。所以这个秘境是安全为上。一般进入这个秘境都是由一个年纪较长的弟子来带队,有专门的路线。
不过,因为上一任首席大弟子刘星云闭关五十年,同级弟子云游在外,仙微秘境,天云派已经有两届没有参与了。所以这一届,不光有像金执这样的新兴弟子参与,还有许多耽搁了的,资格稍老的弟子参与,这就让李度格外有压力。
李度曾经进去过一次,当时他年龄尚幼,资历尚浅,懵懵懂懂的进去了,只是随大流而已。
听说这次,连柯辉都有了名额。整个天云派,去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弟子。为此,天云派弟子特意整修了一艘飞仙船,也颇有扬眉吐气的意思。
为什么说是扬眉吐气,因为所说天云派是大派,但近几年,最有天分的刘星云闭关不出,掌门修为迟迟不得突破,掌门的直系弟子大都游离在外,不时有风言风语传出,猜测天云派就此落魄。因此,不光天云派内,整个修仙界都在等着看这次仙微秘境的表现,这也让李度的压力极其大。
这是一场不能有差池的任务,所以李度格外殷勤,他先去查看了那艘巨大的飞仙船,这艘船可容纳两千人。天云派是大派,内门弟子不过才排到三百多位,而外门弟子,人数差不多有三千人,这次去的,大都是抱着见见世面和碰碰运气的心态,统计下来,也有九百多人。九百多人,却拿出了一艘可乘坐两千人的飞仙船,可以知道,天云派这些年是多么憋屈了。
这艘船浑身雕龙画凤,传说是先祖大能留下的,仙气缭绕,一看就不是凡品。李度装模作样的登船眺望了一会,心里感叹,这烧的都是钱啊。
飞仙船运行一次,光灵石就要花费上万,更不谈其中的维护费用和众人的生活起居设施了。不过这些不用李度操心,因为天云派家底丰厚,不断有像柯辉家长这样的人送大笔大笔的钱来天云派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诸如检查飞船这样的事,大大小小,千头万绪,李度也不敢有丝毫的差错,所以这几天连落霞果都没来得及用,修行又耽误了。如果自己修炼停滞太长时间,也会被掌门和其他人怀疑,所以李度这几天不光是身累,心也累。
如此忙活了一天,到了傍晚,他终于有时间歇歇,哪知道会去一开门,就是不速之客。
柯辉正坐在他房里,仔仔细细的擦他自己的那把剑,见他进来,眼皮也不抬的样子,阴阳怪气的说:“首席大弟子,果然很忙啊。”
李度心内无力,也只好打迭起精神,施施然的坐下:“是啊,最近仙境即将开放,我也只好多忙些,毕竟,能者多劳了。”
这么说有点炫耀的嫌疑,但在柯辉面前,李度不需要保持那个真诚谦逊的形象,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真面目,反倒不那么需要伪装。
柯辉冷笑了一声:“李度,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李度皮笑肉不笑:“那你就睁大眼睛等着吧。”
柯辉这时反而收起了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认真的笑起来:“先前我还将信将疑,到现在,反而有几分肯定了。如果不是天大的事,堂堂的李大弟子怎么会气急败坏如此。”
李度心里一跳,面上云淡风轻的反问过去:“哦,我倒不知道什么事能让柯师兄称为天大的事?”
柯辉动作潇洒的收回擦拭好的剑:“你我心知肚明,还用我挑明?”
李度掩饰性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柯师兄聪敏过人,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及?柯师兄不挑明,谁能明白?”
柯辉站起,踱步到李度身后,微微弯下腰,在他耳边说:“曙天大赛,李师弟,你为了赢真是不择手段啊,我该夸你大胆还是说你愚蠢呢?”
李度眼皮一跳:“柯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柯辉继续弯着腰,呼出的热气拂动了李度的鬓发:“我的意思是,李师弟要保护好自己的小秘密,不要被人知道了。”
李度举起茶杯,自己的声音也小了下去:“既然柯师兄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说吧,你要怎样?”
柯辉看着李度微阖着的眼,上下颤动的睫毛,剔透纯白的茶杯被他靠在粉色的下唇上,心里的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他稳稳心神:“过几日的秘境,你就知道了。”
李度早就知道,柯辉的野心很大,甚至不止于一个天云派首席大弟子,秘境开放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想……
李度的思绪被打断,因为微凉的手指拂过了他的耳朵。他一惊,手中的茶杯被打翻,幸好已经不如刚倒出那么的烫了。李度站起,眼中染上怒意:“柯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柯辉面色平静:“李师弟可要注意仪容啊,掌门最讨厌的,就是衣冠不整,头发散乱之人了。”
李度摸摸耳畔,果然有一绺头发被掖到耳后,他眯起眼睛盯了柯辉一阵,慢吞吞的说:“如果柯师兄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柯辉施施然走到门边,才要推门,又收回了手:“哦,对了,作为你的师兄,我劝你这落霞果还是不要再用了。毕竟,滥用落霞果不光能消除修为,还能扰乱心法,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柯师兄抬脚便走,留下李度一个人在房里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执从练习场出来之后,看到的景象让他不敢置信。
遍天通红的晚霞笼罩中,门前流过的听风泉的一支如往常一样飘满了花瓣,不寻常的是,他的师父,那个一脸正经、温润如风的师父正躺在河面的一艘小船上,只松松垮垮的穿了一件白色外衣,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掩在宽大的衣袖里垂到了水里,衣袖处湿了一片。许是听到了声音,李度转过头,眼神迷离,双颊微红:“怎么了?”
金执清楚的听到自己咽了一口口水。
李度挣扎着要从船上爬起来,可好像是没想到船会晃一样,他摇晃几下,就像要掉下去,金执赶紧飞身上前,把这个不同寻常的师父扶上了岸。李度的双脚终于踏上实物后,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不稳,金执不敢放松,抱着李度的腰支持着他。李度举起那只一直放在水里的手,这时金执才发现,他手上一直抓着一个酒壶。李度举起酒壶就往嘴里倒,也不管喝到了没有,就感叹道:“大名鼎鼎的落霞酒,也不过如此。”
金执疑惑,先不管师父喝到没有,光是这壶酒在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里面究竟是酒是水就有待商榷。也正是此时,金执才确信,师父是真的喝醉了。
李度把手里的酒壶一扔,就要往前走,哪知道一迈脚就向前扑去,金执一下没拽住,也跟着倒了下去。
一番折腾后,李度仰面躺着,金执撑着地倒在李度身上。金执慌乱的想要站起来,衣服前襟却被抓住,李度眼睛微红,死死盯着他,忽然手上一用力,就把他拉了下来,狠狠吻了上去。
几息过后,李度移开嘴唇,在呆愣着的金执耳边说:“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