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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乔迁宴会 正如梅长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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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梅长苏所预料的,很快,誉王便派秦般弱来拜访,秦般弱也十分“不小心”的说漏了灯节的事情,梅长苏的脸色也很快冷了下来,他匆匆忙忙和秦般弱交谈两句,便送客了。
屋外,还未进入春天的时节,苏凝跪在地上,丝丝凉意渗入膝盖,苏凝的嘴唇已然发白了。梅长苏静静看着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寒:“凝儿,这些年,你如何任性我都没有管过你,但靖王一事,绝不可能。”
苏凝仍旧倔强着:“景琰他只是一个闲散王爷,这些年甚至一直在外征战,皇上对他也从未上过心,他根本不会影响兄长的大计!”梅长苏咬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如何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誉王走了过来,看见他们二人这副模样,很是惊讶:“苏姑娘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苏凝摇摇头,抿紧薄唇看着梅长苏,依然倔强地跪在那里,:“家父已然去世,长兄如父,兄长既然要问责,凝儿也没什么可说的。”
梅长苏什么也没说,只道:“誉王殿下是有事情吗?进来吧。”誉王看了看苏凝眼神似有些不忍,但还是和梅长苏进了屋内。
苏凝见他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冷哼了一下,誉王的狐狸尾巴,真是藏也藏不住。
誉王此次前来,自然只是为了确定梅长苏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自然不会有什么疑难要梅长苏帮忙出谋划策。梅长苏听着他随口说的朝堂上的细碎琐事,竟也耐心的一一解答,这样反而使誉王感到有些尴尬,匆匆几句话便想要离开。
梅长苏立即起身送他出去,看到苏凝仍跪在外面,终于有些心软:“算了,先起来吧,你这个倔脾气我也是管不了了,这段时间宅子也差不多休整好了,过两天我还要办乔迁宴,你这两天先去忙这些事情吧,那件事情,我也不再追究,就当没有发生过。”
苏凝咬的下唇有些发白:“可是……”梅长苏冷冷看她:“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自己看着办,我不可能同意。你若要跪,那便跪着好了。”
苏凝眼眶中已有泪花,她只得点点头:“凝儿……自然不敢违抗兄长。”
誉王静静看着他们二人,之前的怀疑打消了些。苏凝刚刚想要站起身,却实在支撑不住而昏倒在地。
梅长苏顿时有些焦急,扶起苏凝,喊道:“擎苍,把她扶进屋里,飞流你去把宴大夫请来!”誉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梅长苏看也不看他一眼:“誉王殿下,此事是凝儿闹的,苏某在此表示抱歉,现在她的状况,殿下若无其他事情便回去吧,招待不周请多担待。”
誉王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也明白此时梅长苏也不会有什么心思去和他谈论事情,只得甩袖离开。
擎苍把苏凝放在塌上,深深地锁着眉头。宴大夫很快便匆匆过来,看着苏凝的样子,勃然大怒:“她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梅长苏低着头:“是我的错。”宴大夫叹了口气:“她的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你这是干什么啊?”梅长苏有些愧疚:“是我没考虑到她的身体,我不知道凝儿的身体成了这样……宴大夫,她到底怎么了?”
擎苍忙拉了拉宴大夫,宴大夫甩开他:“这一次我不听她的了!再替她瞒下去,她直接就被自己折腾的油尽灯枯了你知不知道!”
梅长苏的心一点点落空:“她到底怎么了?”宴大夫瞪了瞪他:“寒毒,已经深入骨髓了,所以别再折腾她了,听见没”梅长苏脸色霎时变得苍白:“那凝儿她……”
宴大夫看着躺在塌上的苏凝:“若是养得好一些,十几年倒不是问题。”梅长苏眼眶已然红了:“您的医术那么好,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宴大夫淡淡看他:“我治不好你,连她也治不好,又哪里算是什么好医术呢。”
苏凝醒来时,已是三天后了。她环顾四周,发现梅长苏正在不远处守着自己,此时正在打盹。苏凝嗓子有些干涩:“兄长,你怎么一直在这里啊?回去休息吧。”
梅长苏睡得轻,他睁开眼后,见苏凝醒来,立即起身给她盖好被子:“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苏凝浅浅一笑:“刚醒,让兄长担心了。”梅长苏的指尖顿了顿,他沉默了许久后,递给苏凝一碗汤药:“先把药喝了。”
苏凝点点头,很快便喝掉了汤药。梅长苏一如小时候,递给她一块蜜枣,苏凝轻笑:“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啊。”梅长苏笑了笑:“吃吧,知道你怕苦。”随后,他飘忽地看着窗外:“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凝不明所以:“什么?”梅长苏看着她:“你的寒毒,为什么一直瞒着我蔺晨,宴大夫,擎苍,擎宇,你甚至让他们一起瞒着我。”苏凝有些不自然:“宴大夫告诉你了”
梅长苏依然看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哥,十三年,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病成这样,还傻傻觉得你至少身体健康……”
苏凝低声道:“我只是怕兄长难受,想不到还是瞒不住。”梅长苏轻轻道:“所以你一直在纠结景琰的事情,也是怕耽误他”苏凝眼眶有泪珠滑落,她哽咽着点了点头。
梅长苏嗓子干涩到沙哑:“那你要怎么样?离开这里还是拒绝他”苏凝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梅长苏直直看她:“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至少,告诉他这件事,不然,对他对你都不公平。靖王殿下,你说呢”
苏凝愕然看去,萧景琰缓缓从后面走出,他眼眶微红,看着苏凝:“凝儿……你真的中了寒毒”苏凝慌乱点头:“兄长,这……”梅长苏叹了口气:“我想告诉靖王殿下你的身体状况,正巧你就醒了,我就想,你们二人把事情说清楚,这样对大家都公平。”
苏凝已经不敢看萧景琰,她嗫喏地道:“我……”萧景琰开口打断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我们一起,那还有十几年的时间让我们一起度过,可若是你执意离开,那我们才真的是一天时间都没有了。”
苏凝猛然抬头,眼中滚动着泪珠:“你……还愿意……”萧景琰点点头:“所以别再躲着我了,好吗?”
苏凝的泪水打湿了身下的狐裘:“好。”
过了两天,梅长苏把暗道布置得当,便嘱咐苏凝:“凝儿,你现在去给景睿豫津他们递请帖吧。”
苏凝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个人:“要给誉王吗?”梅长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用,反正就算我们不送,他自己也会不请自来。”
苏凝点点头,正准备出门,梅长苏再次开口:“把请帖给夏冬夏春两位大人送一张。”苏凝皱了皱眉头:“哥,真的不会被发现吧?”梅长苏笑笑:“你也不是没见过,就算夏春或是秦般弱等人找到,也不过发现一间密室而已。”
没过几天,苏宅的乔迁宴便开始了,按照飞流的意愿,苏凝甚至给庭生和蒙大统领同时递了请帖。豫津和景睿不免感叹全天下或许也只有飞流才可以不问官阶地位一视同仁的人了。
苏凝笑笑:“飞流这孩子哪里懂这些,他只知道这些人和他玩的好,对他好,这就够了。”
景睿豫津齐齐笑了笑,有些羡慕:“若所有人都像飞流这般纯粹就好了。”苏凝笑了笑,没说什么。
很快,人就来齐了,誉王也同秦般弱一道不请自来,说是上门贺喜。苏凝与之客套道:“原本就并无大事,故而,也不敢擅自打扰殿下,却不曾想殿下竟有空光临寒舍,实在是有失远迎。”
誉王故作爽朗一笑:“苏先生乔迁之喜,岂有不来之理”苏凝颔首,将他二人迎进府内。
席间,梅长苏笑道:“前两天,我偶然得了一本琴谱,精妙绝伦,想来是失传已久的《广陵散》,苏某特意将它置于我院中的一处保存,刚好今天大家都在,这样吧,大家到我的府中里寻找,若找到,苏某便把琴谱送与他。”
霎时,豫津夏春的眼神便亮了,豫津兴冲冲地拉起景睿和霓凰郡主身边的穆小王爷一起吵吵闹闹地去找琴谱,他顺便回过头问苏凝:“苏姑娘不去吗?”苏凝笑了笑:“我自是知道那谱子在什么地方,若和你们一起,岂不是对夏春大人不利”于是她也坐着位置上,与其他人闲聊。夏冬嗤笑:“豫津倒是聪明,景睿是个不爱乐理之人,穆小王爷又不喜欢这些,若是找到,可不是就被他给拿跑了。”
夏春是个极爱乐理的,听了梅长苏的话,自是二话不说地离开,去找乐谱。夏冬笑了起来:“苏先生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梅长苏不在意地笑笑,便与誉王他们接着聊天。秦般弱也坐不住了,梅长苏淡淡瞟她一眼:“秦姑娘也去找着玩吧,看样子姑娘坐不住了。”
誉王看向秦般弱,点了点头,秦般弱立即离开,独自寻找。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夏春找到了乐谱,向梅长苏拱了拱手:“多谢苏先生赠谱。”梅长苏笑笑:“这都是夏大人自己找到的。咦?豫津还没回来吗?”
夏春狡黠一笑:“我没告诉他们,让他们接着找去吧。”梅长苏顿时笑了起来:“想不到c夏大人竟有如此童心。”
过了一会儿,豫津他们垂头丧气地回来,豫津一直不满地噘着嘴。
忽然,飞流气呼呼地跑来,后面跟着低眉顺眼的秦般弱。梅长苏脸上的笑意还未隐去,他奇怪问道:“怎么了?”飞流把一个精巧的大盒子放在梅长苏面前,梅长苏打开,拿出一只断了翅膀的木头小鹰:“小鹰怎么坏了?”
飞流气呼呼地指着秦般弱:“她!”苏凝揉揉他的脑袋:“好了,不生气了,姐姐给你修好就是了。”
飞流依然气呼呼地:“苏姐姐!”说着,他拎出来了一枚摔碎的玉佩。苏凝脸色大变,一把夺过玉佩:“谁干的”梅长苏的笑意也凝固在脸上,他冰冷的目光看向秦般弱。
秦般弱歉疚地道:“我找地兴起,没注意,摔坏了苏姑娘的玉佩……”苏凝冷冷打断她:“是啊,秦姑娘,可真是一丝不苟,连我闺房枕下的日日把玩的玉佩都找了出来。看样子真是痴迷于乐谱呢。”
誉王脸色难看,他看向梅长苏,梅长苏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发怒的苏凝。誉王只得道:“本王带来的人不懂规矩,不如本王再买一个更为贵重的送给姑娘……”
“苏凝生母早早亡故,这玉佩是唯一的遗物。不好意思,誉王殿下,这个时候,苏凝不需要您任何补偿。我今天也给秦姑娘提个醒,玩耍固然是好的,可为了某些目的去别人闺房乱翻一气未免太过恶心。以后,可不要这样‘不小心‘走进人家房间摔坏东西了。”苏凝冰冷回应,随后,她看向梅长苏:“兄长,凝儿想先行离开了。”梅长苏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