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建筑师》古玄禾

19、不要侮辱我的艺术创作 这几天

　　这几天，莫忘一直呆在医院守着离歌，植物人每天需要护理，需要帮忙清理口腔，需要翻身，需要出去晒晒太阳，需要喂食物，莫忘做完这些事情的空隙就用来出方案图。
　　几天之后，莫忘的设计方案设计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她实在累及了，秦敏过来照顾离歌，看着她黑眼圈一圈一圈的，着实心疼的不得了，便硬是让她回去休息。她争不过秦敏，便回到自己的房子休息。
　　这小区名叫水云居，位于X市中心位置，周边商业围绕、名校围绕，地处黄金地段，市值很高。莫忘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虽然房间不大，但却是离歌买的，是他们的房子，想用来作为结婚用的，结果两人还没有结婚，离歌便发生了意外。
　　莫忘下午回到家中，便倒床而睡，她实在太累了。这一睡睡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还没有睡醒，此时的她睡得更香更沉。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
　　电话响了十声，她左摸右摸才摸到电话，迷迷糊糊的接了：“喂。”
　　一帆温柔的男子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莫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
　　莫忘一副混沌不醒的样子，恼怒睡得好好的被他打扰了，说话很冲：“你也知道打扰，你不知道我在睡觉？”
　　“啊，实在抱歉，打扰你。”男人一副抱歉的语气，但却没有要挂掉电话的意思。
　　“嗯，手机的主人，你不要老是抱歉，有事快说？”莫忘握着手机迷迷糊糊的说。
　　“手机的主人？”路一帆颇觉好笑，于是漫不经心问：“手机请转告你的主人，开发区的设计方案怎么样了？”
　　“恩，手机的主人，方案已经进入结尾阶段了，明天就可以直接交任务了。”莫忘打了个呵欠回答，脑袋已经渐渐醒了过来，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路一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手机，请转告你的主人，难不成她出的设计方案不需要与我这个雇主商量讨论一下吗？”那男人温柔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点责怪。
　　她已经渐渐醒了过来，听着他口中的略带责问的话语，握着手机的手松开，然后又握紧：“路老板，我们初次合作，所以你不了解，我这人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设计，一直有个习惯不是太好，就是对自己的设计方案有一套自己的思路，不喜欢别人干预我的思路，更不喜欢别人对我的设计指手画脚，设计就是艺术创作，你应该知道凡是搞艺术创作的人都有一些怪癖，我进行的是艺术创作，艺术创作它是有生命力的，而且具有一定的艺术价值，你可以不认可，我可以原谅，因为毕竟你是门外汉，但你不能对着设计方案唧唧歪歪，那是对我的侮辱，明白？”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然后果断的切断电话扔在一边，心想什么人啊，还想我跟你商量，我做事，从来不需要商量，枕头往床上一扔，继续睡觉。
　　路一帆对着手机一看，嘴唇弯了弯，还真是脾气大啊，我只不过想了解一下设计方案的事情啊，这也有错啊。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便要睡着了，这几天实在太忙了，化妆品工厂的工人工资的事情刚解决，一些员工想要离开，他也没有挽留，而是按照国家规定赔偿了一部分钱，让他们离开。
　　工厂需要运行下去，他需要一些单子，才能运营下去，这几天找到美国的朋友，帮他出谋划策，准备来做一个好的营销方案，争取打出这个化妆品的知名度，所以一直在研究，一直在讨论方案。
　　等到方案定了下来之后，他在楼下吃完饭，回到家已经九点多钟。他想起开发区小区方案的事情，这么多天下来了，莫忘也没有联系一下自己，按理应该两个人讨论一下，这个小区的方案应该往哪个方向设计才能容易拿下，可是却没有等到她的电话，她就像失踪了一样。
　　他这才打电话给莫忘，没有想到莫忘竟然叽叽呱呱说出这一大通话。
　　好吧，他不理解设计是有艺术生命的，好吧，他是个门外汉。
　　他就这样鞋子不脱，想着想着，躺在床上就这样睡着了。
　　莫忘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心里却把路一帆上上下下骂了一遍，这么晚打电话把我吵醒，也太不懂礼貌了吧，还长着一副斯斯文文绅士的的样子，更气人的是，我夜以继日的帮他出方案，那么辛苦不说，他竟然还责怪我，岂有此理。
　　她本不是个文静温柔的女生，一直敢说敢做、敢爱敢恨、不做作、不扭捏，别人对她好，她也对待别人好，别人对她坏，她便十分加倍还给他。
　　只是因为毕业出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在外人面前变得冷漠，不善言语。
　　不是她不善言语，而是不愿言语。
　　此时也许是夜太深，她睡不着，她卸下自己那冷漠寡言的伪装，做回真实的自己。
　　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她再也熬不住了，突然从床上蹦起来，拿出手机拨打路一帆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在夜里特别清晰。
　　“喂”。男子的声音带点困意。
　　她心上呼出一口气，气呼呼的说“手机，你的主人呢，我想跟你的主人谈谈设计方案的事，否则被人家责怪了，我可受不起。”
　　一阵静默之后，那边传来男子好笑的声音，“主人想问问莫大设计师，宰相肚里好撑船，为什么莫大设计师就不能学学宰相心胸大一些呢？”
　　“……”好啊，说我心眼小，我才不是宰相呢，我就是女子，小女子，心眼小的很呢，她轻咳了两声，“手机，请转告你的主人，晚上是设计灵感爆棚的时候，这时候谈设计，是最好的时候，说不定聊着聊着，马上就有好的方案出现，我这是敬业，敬业懂吗？”
　　手机表示赞同，“主人说，为莫大设计师的您的敬业精神表示一百分的敬佩。”
　　“好吧，你赶紧把你主人叫醒，我们现在来谈谈设计方案。”她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漫入眼里的是黑，长夜漫漫，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对面墙上的一点红光，是电视机的电源的红光。
　　她仰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耳边，开始畅谈她的设计，而且，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路一帆，别装手机了，认真听着啊。”
　　“恩，我没装，我认真听着呢”那边的声音淡淡传了过来。
　　“呃……”她看着黑色的夜，念头一转，说话不靠谱起来“我准备把这小区的外立面刷为黑色？”
　　“嗯？”那边长久的静默，然后才问“为什么？”
　　因为夜是黑的啊，黑的渗人，黑的她早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面对这长夜漫漫。
　　“这个灵感是夜晚出现的，没有为什么，她既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就是想让我这样设计，怎么，你有意见？”说到后来，莫忘的语气已经很傲慢起来，你有意见四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字咬出来的。
　　路一帆躺在床上，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恩，既然是莫大设计师的方案，我怎么敢有意见？”
　　莫忘看着那电视机的红色光源处，心里觉得那是小时候看过的电视里面妖精的眼睛，有点吓人，于是她嘴上继续说着她的方案：“我准备把小区内部的路灯设计为红色的，小区内部设置个大的喷池，喷池里的灯也设计为红色的，这样喷出来的水看上去就是红色的，地面小区的草坪里我已经想好设置为绿色的灯。
　　黑色的外立面，红色的喷泉，红色的灯光，绿色的草地。
　　这次路一帆不问为什么了，而是自己在心里想象，用心的想象。
　　莫忘看着这黑夜里的唯一红色的亮光，心里有点害怕，她叽里呱啦的说出这一通话，发现对面没有反应，便问：“你觉得我的设计怎么样？”
　　电话里的人一直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只有呼吸的声音浅浅的传了过来，让她觉得这夜晚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等了等，正有点不耐烦的时候
　　手机里传来狐疑的声音：“莫大设计师，你确定你设计的是住宅小区吗？”
　　她本来就是看着黑夜随口胡诌的，哪里会真的这样设计，心想不礼貌的男人，把你吓住了吧，语气却一表正经的说：“我自然确定啊，我的设计一向很大胆，普通的人一般理解不了的。”
　　手机里传来路一帆那悠悠的声音：“这设计是很大胆，我怎么觉得小区要是按照这个设计建起来就像是鬼屋呢？”
　　呵呵，当然是鬼屋，她本身就是看着这黑夜随口胡诌的。
　　“好吧，既然你这样问了，我便把我的思路讲解给你听。”她换了个姿势，面朝下，背朝上，十分的舒适惬意：“你听着，我的这次设计是充满魔幻主义色彩的艺术品，你不能领悟那是你的事，只要我自己领悟就行了，而且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设计”
　　“嗯，魔幻主义很大胆，我也很喜欢。”他艰难道：“你就这样设计吧，晚安。”他实在是很困很想睡觉啊，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她却精神很好：“晚安，路老板你很困啊？”
　　“恩，是的，莫大设计师，方案明天再讨论吧。”路一帆说话语气有点焉。
　　想要睡觉，哪里有那么容易啊，刚才我睡得好好的，你打电话吵醒我，还责怪我，现在想要睡觉，门都没有。
　　莫忘存心不让他睡觉，精神好的很：“路老板，关于设计方案，我今晚就想和你多讨论一下，毕竟晚上的时候，我的设计灵感很多，我们就来讨论一下细节。”于是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细节问题，她本就心思灵巧，虽然方案是随口胡诌的，却也能圆了这些细节，只是手机里面一直没有声音了。
　　她狐疑问：“喂，你在听吗？”
　　“在听。”良久才传来路一帆那幽幽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打哈欠的声音。
　　听见他打哈欠，莫忘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特别激动，仇终于报了呢，这一激动说话就得意忘形起来：“你很困是不是，很想睡觉是不是，哈，我的目的终于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