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建筑师》古玄禾

11、我没有朋友 我不需要朋

　　警察看见她那可怜样子，便命令魏二拿出抢劫的东西。
　　莫忘看见魏二递出的一张工商银行的卡，立马抢了过来，对其他的几张卡和一叠钞票倒想是没有多大的在意，只是紧握着那张银行卡，手有点发抖。
　　路一帆看见那张银行卡的卡号，正好是今天他转账的卡号，恍有所悟：难怪她设计费要的这么多，原来这钱是要来救命的。
　　后续的事情都是被带到警察局，发生这种事情，已经被定义为抢劫事情了，需要录口供走个程序。
　　路一帆一直陪着莫忘走完这些流程，莫忘也从刚才的那种不知所措的状态中走了出来，又渐渐恢复为人前冷漠的样子。
　　更大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抢劫者魏二竟然是五年前的外省的杀人犯，一直没有被抓到，一直处于通缉中，哪里料到他跑到X市里面来做了一个普通的操作工，看到警察来，他自然害怕，几年的躲藏生涯，让他对警察特别敏感，特别在意，于是这份不安和敏感暴露了自己。
　　一切事情做完之后，莫忘坐在接待室里面休息一会儿发呆，椅子边上放着包，包里的东西已经收拾整理好了。
　　路一帆从外面买了一些消毒水、棉签和手巾，又到卫生间里面把手巾稍微搓洗了一下，挤干净，走到莫忘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一直发呆，他一脸的抱歉：“莫小姐，不好意思，这次事情牵扯到你了，原先只是随便搭一下车的，却没有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莫忘回过神来，冷冷的看着他：“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路一帆被呛了一下，道明寺的口头禅被她此时用了起来，竟然与此情此景吻合。
　　为了掩盖自己的窘境，他拿起消毒水和棉签递给她，神色和语气一样温和：“擦一下身上擦破的地方吧。”身子向前倾去，想要帮她擦洗。
　　向前倾的同时，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自己似乎和她不是很熟。
　　然则在这犹豫间，莫忘已经从他手上拿过这两样东西，打开消毒水的瓶盖，用棉签沾了沾消毒水，擦了擦自己的手。
　　路一帆向前倾着的身子动也不动，身上散发出一种清新的体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右手给自己左手擦拭消毒。
　　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和男子那清新的体香同时钻进莫忘的鼻子里。
　　莫忘一时有点不适应。
　　消毒水沾到手上，嘶，她疼的嘴里呼了一口气，还不忘侧头看他：“你能不能坐直了。”
　　路一帆心里觉得尴尬，却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然后没话找话说：“莫小姐，你不怕抢劫犯吗。”
　　莫忘边消毒，边暗自揣摩他话的意思，可是却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便直接问：“路老板，此话何意？”
　　“莫小姐，难不成你不知道但凡遇到这种事情，首要的任务是需要确保自身安全，而不是像莫小姐今天这样拼命的去追抢劫犯。”路一帆分析起今天的事情，循循教导起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自己逞强，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莫忘不以为然：“他又没有刀，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万一他有刀呢？”路一帆打破她的话，又假设起来：“要是刀砍中你呢？”
　　莫忘无法接话，便斜瞥他：“路老板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路一帆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漫不经心回答：“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合作伙伴，怕你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要不然我们的合作怎么进行下去。”还有一句话却只能心里默默说，我可不想我的钱真的打水漂呢，这话要是说了出来，只怕这脾气极大的莫大设计师会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我不需要你关心。”莫忘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路一帆迟疑片刻，又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合作伙伴，也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关心一下实属正常。”只是他此时发觉自己笑的有点假。
　　莫忘听他这话，心里一跳，语气仍显冷情：“我没有朋友。”一双早已黯然的眼睛看着窗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不需要朋友。”
　　一时间，气氛尴尬微妙起来，路一帆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已经笑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莫忘却不觉得气氛尴尬，想起什么似的：“你放心，我承诺的事情不会变卦的。”
　　那意思是即使今天钱被抢了，没有要的回来，我还是会实现我们的合同，帮你完成事情，我莫忘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他看着她脸上那粘着的灰尘，神色不变得递出被挤干净的手巾，语气温柔：“擦把脸吧。”仿佛刚才的那些对话没有发生，那些尴尬也早已经消失不见。
　　莫忘却也不觉得有啥不妥的接过他递来的手巾，只是此时已经忘记了早上化的淡妆，拿起手巾在脸上随意擦了擦。
　　路一帆看见她脸上的妆好像被湿手巾擦的更糟糕了，眼影也已经散了开来，黑色的眼线也弥散开来了，比之前脸上沾的灰尘更糟糕，鬼使神差的就想说句我帮你擦吧，默了默片刻，心想还是算了吧。
　　于是就慢慢的看见她擦脸的同时脸上变得更糟糕，而他有心想要提醒她却又说不出。
　　等她擦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终于发现白白的手巾上全部是黑色的，她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她对着路一帆咬咬牙：“你故意的？”
　　“没有。”路一帆掩饰自己眼角的笑意，然后神色真诚的道歉，语气又略显斯文：“不好意思，考虑不周。”
　　他神态这么温柔，莫忘想要发火却发不起来，只能拎起自己的包，恨恨的走进卫生间去了。
　　留下了想要笑，却又不能笑的路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