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的礼物》衍袭

11、第 11 章 告

　　告别康特之后，沃森想了很久，他觉得这大概是从他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花费那么长时间在思考上，他的脑袋里不断循环的康特的话，无论是在调酒的时候，擦拭杯子的时候还是换衣服的时候，终于在下班前，他被伊恩拦住。
　　“今天你在想些什么？”伊恩问，“你就像个丧尸一样，除了不吃人的大脑。”他开始数落沃森，“知道我今天喊了你几次吗？沃森？沃森！”
　　沃森缓慢地转头看向伊恩，“你说什么？”
　　“我说你像个丧尸。”伊恩说。
　　沃森看了眼远处的穿衣镜，“我的食谱里没有人类的大脑。”或许是一整天的思考都没有让沃森找到答案，他开始试图向眼前这个，他觉得关系还不错——或许能够称得上朋友的——同事求助，“如果你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选择。”
　　“恩哼。”伊恩点点头表示在听。
　　“如果选择了，你或许会面临很多的危险，甚至你的生活里会不断充斥着杀戮，任何你的好友、亲人、爱人都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死去……”
　　“那么相对的呢，我得到的回报呢？”伊恩问，“任何事情都是公平的，它的回报是什么呢，在你付出如此巨大代价的时候。”
　　“能够掌控他人的……生命？”沃森也有些不确定，这些能力能做什么？他不知道，甚至他连那些能力究竟有哪些他都不清楚。
　　“杀手？”
　　“更奇幻一些。”
　　“沃森，如果是我，我当然不会选择去当杀手。”他无视了沃森“不是杀手”的辩解，继续说了下去，“我的家人，朋友，以及女朋友都在这儿，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从更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外套，“但是如果你去询问一个流浪汉，他的答案或许又是另外一个。”他穿好衣服后拍了拍沃森的肩膀，“这取决于你，沃森。”
　　沃森看着伊恩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思考。
　　“如果你真的成为了杀手，我是说如果，沃森。”伊恩在即将走出更衣室前停下，他再次无视了沃森的辩解，对沃森郑重地说，“假如你接到了我的单子，那么请千万记得拒绝。”
　　沃森粗鲁地挥了下拳头，示意他赶紧滚，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神情总有些阴郁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心里大概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所以当最后一个离开酒吧后，沃森掏出手机，他慢慢走在街道上，等待康特的接通——
　　“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沃森对接通的电话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沃森不知道有多久，但是他觉得那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他听到了康特的声音——有些干涩的声音，“那么，告诉我，你的答案？”
　　沃森吸了口气，“你告诉我，成为夺取者之后，朋友，亲人，爱人都会离我而去。”
　　“……没错。”康特回答。
　　“那么我不想成为夺取者。”沃森说，他觉得他没法放弃现在的生活，“我害怕那些不稳定的东西。”他对康特说。
　　电话那头就像刚刚一样，又沉默了一会儿，“正确的决定。”最后，康特说道。
　　沃森挂上了电话，他不想失去朋友，所以他想放弃那个遗产。
　　回到家的沃森发现门前有一封信，放在地上，他左右看了会儿，不确定是否有人寄错了地址，因为我他觉得他大概没有可以寄信给他的朋友。
　　不过他还是捡了起来，在关门之前。
　　信封上只写了他的名字，沃森翻看了一下后打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句话——
　　“就像我说的那样，夺取者没有朋友、亲人和爱人，所以我得离开了。”
　　底下的署名是……布伦达·康特。
　　沃森抓紧信封，立即冲出家门，跑到那栋离他很近的房子前，大门已经被锁上，他从那片花园里翻了进去，最后，只在后面那儿发现了一张纸条——
　　“我不知道你是否会从这儿翻进来，但我想你应该会这么做，记得帮我照顾这些花，如果你看见这张纸条的话——布伦达·康特。”
　　沃森环顾四周，花园的桌子上放了一串钥匙，大概就是这栋房子的钥匙。
　　他坐在第一次见到康特的时候坐着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的那封信，他和康特当然不是亲人，至于剩下 的两个……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康特知道。